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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初遇 "呼——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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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总算是靠岸了。"
绘埃重重地打了个喷嚏,湿漉漉的鞋子在礁石上踩出清脆的哒哒声。
两周的海上漂泊让她的绒毛都浸透了咸腥的海风,此刻能踏上坚实的土地,简直像做梦一样。
"是全新的小岛!"她忍不住惊呼出声,琥珀色的眼睛因兴奋而闪闪发亮。
这是她第一次离开小岛,指尖不自觉地摩挲着颈间森灵赠予的吊坠,冰凉的触感提醒着这并非梦境。陌生的海风裹挟着奇异的芬芳拂过耳际,让她既紧张又期待。
深呼吸时,混合着泥土与草木清香的空气充盈肺腑,像一剂安神的良药。
绘埃感觉紧绷的神经渐渐舒展,取而代之的是抑制不住的好奇与雀跃。绘埃不再停留,甩开鞋尖沾着的海藻,义无反顾地奔向眼前似摇曳着神秘光晕的森林。
斑驳的阳光透过树冠,在她身上投下跳跃的光斑,仿佛在为她引路。
登岛的第三天,绘埃第一次学会了节俭,即使是索然无味的干粮和路边焉儿焉儿的果子也能试着入口了。
登岛第五天,绘埃开始规划,将剩下的干粮分成几份,不到饿极了不吃。
登岛的八天,虽然作为守护灵的后羿,绘埃身体还能承受的住,但精神上绘埃感觉自己已经要不行了。脚步也不似刚登岛时“哒哒哒”的明快,而是变为拖沓无序的“哒_哒_”声。
正当她拖着身子沿着林道走时,鼻尖突然耸动了两下,嗯?绘埃猛地抬起头耳朵精神的竖起,她闻到了一股香气,不似灵岛粮食纯粹的气味,而是像由多重谷物混合而成,经过烈火烘烤过的焦香。
远处隐约传来嘈杂的人声,应是兽人在热闹交谈。
前面应该就是所谓的聚落或者集市了,那里一定有好吃的!
绘埃想到这精神一振,对食物的渴望激发了身体里的无限能量,加快脚步像声响处走去。
“卖烧饼咯!新鲜出炉的烧饼!不好吃不要钱!”摊主的吆喝声越来越清晰。
绘埃冲到摊位前时,金黄的烧饼正冒着热气。她抓起一个就往嘴里塞,烫得直哈气也不松口。"唔...好烫!但是...好好吃!"酥脆的外皮在齿间碎裂,肉汁瞬间溢满口腔。
灵岛中的果子向来是谁捡到是谁的,绘埃从来没有买卖的概念,对于摊子上售卖的煎饼在她眼里就像路边的果子,可以随便吃。
摊子老板看她面容姣好,衣物也整洁鲜亮,便没急着要钱,直到绘埃连吃几个没付钱的样子,老板才开始意识到不对。忍不住敲了敲案板。
“诶诶诶,这位小姐,麻烦结一下账!肉饼一个8铜币!”
嗯?结什么账?绘埃有点不明所以。
“吃饼的钱拿来!”看绘埃没反应,小摊老板又重复了一遍。
“啊?什么钱?”绘埃看上去更蒙了,“不是谁看到就能吃吗?”
这一句话可不得了,老板可算明白过来,眼前这家伙根本没打算付钱,脸色一下子变的不好看起来。
“小姐,吃饭付钱这是天经地义,要都像你这样,我们小贩还做不做生意了?我看你也衣冠整齐的样子,赶紧把钱拿来,别想吃霸王餐!”
面对小摊老板逐渐咄咄逼人的态度,绘埃有点不知所措,但也逐渐明白自己的做法不太对,只能不住的道歉,“对不起对不起...”
看着绘埃只是道歉,也不掏钱,小摊老板更加着急了,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阴沉下来,古铜色的面庞渐渐泛起铁青。
他步步紧逼,粗糙的手掌高高扬起,"不掉棺材不掉泪是吧?"声音里压着怒火不住的逼近绘埃,说着就要朝绘埃打去。
绘埃瞳孔一震,千钧一发之际,一只手握住了老板的胳膊阻止了他的动作,声音也随之响起,“哎呀老板,消消气嘛,消消气,和气生财!这样,这位美丽的小姐吃了你多少饼?我替她付!”
说着拿出钱袋子,上下抛起来钱袋里的钱相互碰撞,传出美妙的声响。
小摊老板眼前一亮眼睛追随着钱袋,脸色变缓,手也放下了,“三五个饼!一共是25个铜币。”
埃雷克眼皮不自觉地跳了跳——这家伙的食量着实惊人。
他暗自咬了咬牙,目光又不着痕迹地掠过绘埃颈间那枚吊坠。
"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他在心里默念着,终于颤抖着手指从钱袋里排出一摞铜币。
"老板,收着!"
话音未落,老板脸上先前的阴霾早已一扫而空,皱纹里都堆满了笑意,那双粗糙的手快得像是怕他反悔似的,铜钱眨眼间就消失在了油腻的围裙口袋里。
埃雷克冲绘埃露出一个爽朗的笑容,随手将几枚铜币塞进她掌心:"小姐,下次可要记得付账啊。"
说罢潇洒地转身,步伐轻快地作势要走,心里却默数着:三、二......,还没等他数到"一",绘埃果然叫住了他:"请等一下!"她小跑着追上来,将铜币递还面前的狐狸兽人。
"这些钱我不能收。初来乍到,我确实不懂这里的规矩,多亏你出手相助......"她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突然眼睛一亮,手忙脚乱地在背包里翻找起来。
"啊,这个!"绘埃掏出一株泛着银光的药草,叶片在阳光下流转着奇异的银光,"这是家乡特产的疗伤草,对外伤很有效的......"
她有些忐忑地抬眼,"不知道能不能表达我的谢意?"
埃雷克的瞳孔骤然收缩——银舍草?!常年冒险的阅历让他立刻认出了这株珍稀药草。那银辉流转的叶片在他眼中仿佛镀上了一层圣洁的光晕,对钢丝上行走的冒险者而言,这简直就是第二条性命。
他的目光死死黏在那抹银色上,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
但下一秒,他猛地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再睁眼时,脸上已挂上云淡风轻的笑容:"太见外了!不过是举手之劳......"他的声音刻意放得轻快,右手却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的旧伤疤。
绘埃见埃雷克迟迟不肯接受,心中愈发焦急。
这可是离开妈妈后,第一个对她释放善意的陌生人。虽然临行前妈妈再三叮嘱要提防生人,但眼前这人连谢礼都不肯收,分明是个热心肠的侠客。
情急之下,她向前紧走几步,一把拉开药囊的夹层。"您别客气,我这里还有很多呢!"
猝不及防的埃雷克被猛然凑近的少女惊得后退半步,却在看清药囊内容的瞬间屏住了呼吸。
层层叠叠的银舍草在阳光下泛着细碎银光,更令人震惊的是其间还混杂着数株珍稀药材。有几株形态奇特的药草他从未见过,但观其晶莹剔透的叶脉与流转的光晕,便知绝非寻常之物。
"这简直是只肥羊啊……"埃雷克艰难地将黏在药囊上的视线撕扯下来,可胸腔里的躁动却怎么也压不下去——若这些珍稀草药能归他所有,那该是何等美妙的事!
埃雷克的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心底涌起一股混杂着罪恶感的狂喜——第一次干这勾当就碰上这么个不谙世事的小肥羊,看来老天爷都在劝他改行。
他强自镇定,轻咳一声,故作勉强地接过银舍草:"好吧,既然你坚持,那我就收下了。
不过,这么贵重的东西,我可不能白拿。"他微微欠身,做了个优雅的邀请手势,"不如让我当你的向导,带你好好逛逛这里?"
"好呀!"绘埃双眸骤然绽放出光彩,"这还是我第一次出远门呢!"她纤长的睫毛在阳光下投下细碎的阴影,嘴角漾起两个小小的梨涡。
少女忽然向前倾身,发梢间飘来淡淡的花香,对埃雷克露出一个甜甜的笑容:"我叫绘埃,你呢?"
埃雷克只觉得那笑容太过晃眼。
他下意识别过脸去,声音不自觉地低了几分:"......埃雷克。"粗糙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