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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第四十九章 未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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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溟北去上班了之后,容爷爷刚起,他拄着个拐杖从客卧出来,见到容川,突然哼了一声。
“昨晚你俩打架呢?”
“什么?”容川反应特别大,就差蹦起来,“哪有,您听错了。”
老爷子又哼一声,“我夜里渴了出来喝水,小北也出来倒水,我看见了!”
“看见啥了?”容川红着脸还很好奇。
“看见小北后背红痕无数,你说说你干啥不好,手刺挠啊要去刮人家?”
“我没有。”
昨晚的确是有喝水的记忆,那时刚耕耘到一半,容川就闹着要喝水,江溟北让他等着,锄头还在地里挖着,也不太舍得放下种地。
后来老时代农民容川实在是渴的不行,逮着江溟北光滑的后背就是挠,跟猫见着猫抓盘一样,解气的挠。
另一位新时代农民江溟北流着满头大汗,后背被挠的不行了,放下锄头,给地儿盖上黑膜,抑制其他杂草生长,就起身去了客厅倒水,见着还没睡的容爷爷,两人说了几句,江溟北就进去了。
又开始勤奋地除草、锄地了。
“夫妻要和睦相处”,容爷爷又开始装老派了,给他上课了,“你说把人后背挠的红一条、白一条的,成什么样?”
“那是他先挑的我”,容川不服输,“他刺挠先弄的我,我才去弄他!”
“那你也不能这样啊”,老爷子喝着牛奶,吃着面包,“我看你现在好得很。”
“爷!你太偏心了!”
“我没有!”
“都偏到太平洋了还没有?”
老爷子装傻充愣:“太平洋?没去过。”
“………”
江溟北让容川写的稿子,一直以来都没有头绪,他在书房里坐了一下午,只写了三个字那就是“大家好”。
后来实在是没有头绪,就带着自己爷爷下了小区,在树下看着自己爷爷跟其他首城老爷子,一起下象棋。
容爷爷的象棋爱好一直都有,他的棋风是偏狡诈的,有好几次都把对面的老人逗的一愣一愣的,直到输了都不知道,逗的容老爷子直笑,说太有意思了。
中间容川接了江溟北的电话,回来的时候容爷爷又赢了一局,容川在自己爷爷耳边提醒他,玩完最后一句就去吃饭了。
老爷子看了眼天,夕阳挂在一角,该天黑了,该回家了。
最后一局容爷爷放了水,对面的老人也赢得嘻嘻哈哈的,临走之前,那位老人还邀请容爷爷明天再来。
容爷爷招呼应的好,说没问题。
下到地下车库,容川走到商务车上开锁,老爷子却指了指旁边的敞篷跑车,“能开这个去吗?”
容川看着他指着的车,还没思考就点了头,看清时才立刻说了不行。
“你一老头,坐敞篷车,那风吹的你头疼。”
“那我不去了。”
“嘿你怎么”,容川心里就纳闷了,“为啥就要坐这个?难道你来首城有心仪的老奶奶了?”
“讲什么屁话”,容老爷子跳墙急了,“老子一辈子没做过这样的车,等我死了在地府只有船开,那我不能享受享受?”
他这样说,容川就给了。
“那你跟我上楼,我取钥匙去,而且这车不是我们家的,是隔壁邻居的。”
“江溟北不爱这么骚包的车。”
他说着领着老人上了楼,敲响邻居的门,出来一个十二三岁的小孩,见到是容川就问:“哥哥怎么了?”
“借你爸的车钥匙给哥哥,我跟你爸在微信上说了。”
小孩就去拿了钥匙,递过来时,小孩又问:“你怎么突然喜欢那辆车了?”
“哥哥喜好变了”,容川揉揉他的头发,“下次请你吃冰淇淋哈,哥哥先走了。”
“哥哥慢走。”
“好。”
然后容川就开着那辆亮色系的跑车,载着七旬老人,开向了市中心。
怕他眼睛受不了强风,容川又给他拿了个墨镜,这下容爷爷也算是翻身做地主了,一阵富气,惹的街上人纷纷侧目。
饭馆是江溟北订的,典型的北方菜,一大锅一大锅的端上来的时候,容川都想好要打包什么了。
桌子不大,但是是圆桌,容爷爷就坐在了两人的对面,进来的时候还戴着眼镜,把江溟北逗的直笑。
“骚包吧?”容川挨着他坐下,“又是要坐敞篷车,又是戴着眼镜不摘的。”
看来他爷爷要回春了。
“怎么样?”容爷爷摘了墨镜坐下,“是不是很酷?”
江溟北笑着附和:“酷,没有哪一个七十多岁的时候有您这么酷!”
“那是!”
吃饭的时候话聊的还挺多,大多都是老爷子在唠叨着,容川插着嘴,江溟北当调解员,调解两人又爱又恨的局面。
吃完饭出来,春末的天不算热,甚至还有些凉。
容川坚决禁止自己爷爷再坐敞篷车了,这风吹的他脑子明天一定痛,就逼着他坐上了江溟北的小轿车,而自己则开着敞篷车回了家。
到家里车库,容爷爷还闷着在生气,江溟北把车后座的礼盒拿出来,还哄他:“您别气了,容川那是为你好。”
“不行”,老头子拄着拐杖就是往地上一跺,气呼呼地:“这乖孙是越来越叛逆了。”
“您都七十几岁了,还跟二十几岁的人生气,这不对。”
“你小子也是”,老爷子拐杖往前一甩,江溟北侧着身子一躲,没被砸到。
“早就站在容川那儿了,现在还说风凉话”,老爷子气急了昏头,“你给我买一辆敞篷车,我要容川整日都带我出去溜,我不回北临了。”
江溟北听见这话还真有些不信,“您真要敞篷车?来真的?”
车随时都能买,但就怕老爷子说假的,他买了容川还得骂他,说他老人家说的话你也当真。
老爷子谨慎又慎重地点头,“给我买了我就住下了,不买我过几天就走。”
“这事儿你跟容川说”,江溟北指着远处闪着的车灯,“钱都是他在管。”
这话一说,老爷子又不吭声了,冷哼一声,“他要是给买,我就不用跟你说了。”
“确实”,江溟北摸了摸下巴,认真分析道:“容川特别节省,我跟他那么多年,就买了两辆车,要是加一辆没啥用的敞篷,他可能还真不答应。”
江溟北怂恿他:“您自个去跟他说说,您还是他爷爷呢,说不定他同意呢!”
容川这时候下了车往两人这边走,见自己爷爷拐杖掉地上就给捡起来递过去,却一瞬间发现气氛不对,就看向江溟北,问:“你俩刚刚说啥了?”
“爷说想要一辆……”
“咳咳咳咳,四月的天儿可真还有些凉!”
容川被兜了过去,“那不是?所以我才不给你坐那敞篷。”
老爷子又深深地望了一眼江溟北,江溟北耸肩也表示无奈。
夜里躺在床上,容川睡在江溟北的胸膛上,床头灯闪着微弱的光芒,容川睡的不熟。
他微微张着唇,呼吸缓慢浅弱,江溟北给他唇闭上,轻声喃喃:“用鼻子呼吸。”
容川翻了个身,滚下他的身体,睡在了一侧。
“容川,爱我吗?”
江溟北在他耳边很轻地说,容川却好似条件反射一般地嗯了一声,他似乎睡的不踏实,慢慢地睁开眼睛,四目相对。
“爱。”
“怎么醒了?”江溟北眉眼弯弯含着笑意,“被吵醒了?”
“只是有些睡不熟”,容川蹭着他的手臂,像只猫,就是不会喵喵叫。
“今天爷爷说想要一辆敞篷车,我觉得很蹊跷”,江溟北去亲他的眼皮,“明天带他去医院检查一下身体吧,好久没检查了。”
容川慵懒地嗯了一声,翻了个身滚到一边,“他可能就是想坐那辆车,根本就不是生病了。”
“今天下午见他下象棋都好好的,到了车库就说要那辆敞篷车,他就是穷了一辈子,想要富贵一下。”
他又说:“我也不是说不给他买,可这车也不是说一下就能造出来,他要也不能说就买了。”
江溟北把他拉过来,“钱赚了就是要花的,明天去完医院看看情况,要是没什么大问题,就给他买一辆怎么样?”
“谁出钱?”容川问出一个莫名其妙的问题,他既然这么问了,江溟北肯定说他出。
“不要挑太贵的,普通的一辆就差不多了,嗯?怎么样?”
容川还是有些抉择,他不太能接受,太富贵奢靡的生活,他给自己买一辆车都挑了很久才挑了一辆性价比高一点的代步车。
不管怎么样,都是穷过来的。
“我考虑一下吧。”
“嗯”,江溟北亲他额头,夸他:“乖宝宝。”
医院检查下来问题倒是没有,就有些高血压,医生开了降血压的药后就出了医院。
老爷子也不高兴,一直绷着脸。
车上,容川就问他到底想要什么?
老爷子深知那敞篷车贵,又不敢说,就一直闷着。
容川还没见过自家爷爷这样,稀奇之下又有些心疼,“我昨晚听江溟北说了,你想要车是不是?”
老爷子侧着头不去看他,也不表态。
“最近有个车展,你要不要去看看?”
“什么时候?”他倒是高傲了起来。
“等会儿。”
“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