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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第二十九章 渣男不得好 ...

  •   容川盯着手机屏幕上的那一段字,不知道为何更加悲伤了,他翻身裹紧被子,空调外机在屋外轰轰作响,他的心也变得吵闹。

      能依赖他吗?他可靠吗?会重蹈覆辙吗?一生只爱一个人的概率大吗?

      容川能接受江溟北吗?

      脑海里两个小人在打架,容川烦躁地朝外丢了一个枕头,砰地一声闷响,容川的声音响起。

      “喂。”

      “睡觉了吗?”江溟北的声音顺着电话听筒传入耳边,容川几乎无法克制住乱跳的心脏和酸涩的鼻子,声音闷闷地嗯了一声。

      “你哭了?”

      “没有”,容川反驳道:“他才不值得我哭。”

      说到韩渊,江溟北时常是失控的,相处了那么久,容川从来不会主动去提,甚至有时候都不敢去想。

      “你还爱他吗?”

      江博士高傲了十年,此刻被爱打回原形,他卑微着、如同年少错过时后悔着、他如果当时勇敢地上前一步,那他就不会错过那本属于他的十年了。

      “如果不爱了,那就别想了”,江溟北声音发着抖,气虚之下是无名的恐慌,“你心里难受的话,不愿意见我的话,我等你想见我的时候,就打电话给我吧。”

      容川被他这一段话说的更加伤心了,泪水几近掉落又硬生生地憋了回去,他抽泣、哽咽着,“我不想你等我,我不知道我该怎么做,我不知道……”

      他像头找不到回家路的羊崽子,一直重复着我不知道,江溟北却告诉他,你不用知道怎么做。

      只需要陪在我的身边。

      那一夜,那通电话直到凌晨才因为时间太长,被网络中断,容川平稳的呼吸声一直以来都是江溟北最好的良药。

      一早,秦家就热闹了起来。

      秦昭颜回来了,老爷子在院子外放炮巨响,容川睁开红肿的眼睛,眼球被血丝缠绕,他咳嗽时喉咙的痛让他想起昨夜的情绪失控,一瞬间脸又有点热。

      吃早饭的时候,秦昭颜就正坐在他面前。

      肚里的孩子满打满算也有五个月多了,显怀倒是不明显,只是秦昭颜逐渐地有了些孕妈妈的模样。

      对于孩子,秦昭颜其实不算喜欢,只是秦家想要乖孙而已。

      老爷子也承诺过了,一个孩子抵一家公司执行权,秦昭颜欣然接受。

      饭桌上,秦昭颜目不转睛地盯着容川,“最近学的怎么样?”

      容川往自己嘴里塞三明治,“就还好。”

      “我听你爸说,你上个月谈了个大项目,还特别成功,怎么回事?”

      “就好运吧”,容川喝着凉了的牛奶,心里想着江溟北给的牛奶一直以来都是温的,他喝了几口就放下了,擦擦嘴回道:“我运气一直以来都很好。”

      “嗯”,秦昭颜回复着手机里的短信,“我听爸说,这个孩子要归到你的名下,是吗?”

      “怎么可能?”容川差点把牛奶喷出来,她生的孩子怎么可以归到秦珩的名下,有病吧。

      “反正我把孩子生完,我就去国外了”,秦昭颜样子理所当然,“这样多好,对你来说还不用承受催婚、结婚的烦恼。”

      “不是姐”,容川吞下食物,“你有病吧,孩子给谁不好要给我,而且还是跟韩渊的孩子。”

      他嘴太快,意识到自己说出来是什么时就已经拉不回来了,秦昭颜表情一瞬间变得难看,“晦气,你提他。”

      “对不起”,容川低下头,“对不起姐。”

      “下次别这样了”,秦昭颜打他的头,眼神带着一种莫名的欣慰,嗓音轻快,“你这小子也长大不少。”

      “嗯。”

      *

      七月天燥热,容川整日在研究所里蹭空调、蹲江博士给他个人服务,衣来伸手、饭来张口。

      江溟北这人是这样的,只要容川捂着秦珩的脸,让他往东他绝对不往西,让他睡觉他绝对会放下手中的科研资料,然后睡觉。

      容川曾经问过江溟北作为博士,一个月工资有多少,江溟北回他凑合。

      这个凑合到底多凑合呢,就是容川从表明自己身份开始,一分钱没出过,全部都由江博士本人买单。

      这好吧,这太好了。这不好吧,会把容川惯坏,把他惯懒。

      但他不是废物,所以在八月底,容川拒绝了江博士傍晚的晚饭邀请,回了一趟自己许久没去过的出租屋。

      然后在那天夜里,江溟北直接杀了过来。

      他好似有分离焦虑般,只要超过二十四小时没见到容川,他就会疯狂打电话,然后不请自来。

      容川震惊于他如此这般,曾跟他提过想要私人空间,江溟北操起博士生的一套理论,从个人心理学再到阿德勒心理学,然后是荣德心理学,把一个人对于感情、社交分析透彻,说人是群居动物、不需要个人空间。

      得来的便是,容川睡的超级香。

      他叹口气,给他掖好被子,然后很轻地去摘到他的口罩,看着那张脸,也只有这个时候,江溟北的眼神上才会出现厌恶的表情。

      他关上门,离开了这里。

      北区研究所里有个地下室,江溟北有钥匙。

      他时常到访这里,去做什么?无人知道。

      只能确定的是,他离开时身上总是会染上只有医院才有的消毒水味道。

      他有时会在地下室里待上几个小时,直至凌晨才回家,他时常沾着一身早晨微凉的露水回家,然后去浴室挤好牙膏放好水,随后就进了厨房。

      每次,江溟北一点电磁炉开关,滴的一声,卧室房门就会同时打开,洗漱间里就断断续续的出现淅淅沥沥的水声,面煮好后,容川就跟NPC刷新机制一样出现在饭桌边。

      每日都是,江博士时间掐的非常准确,容川生物钟也被调整地特别好。

      周末双休时,容川会赖床,江溟北在地下室待的时间就更久,他总是拿着一本厚厚的书去看,有时候会念出来,似乎在奢求这个房间的另一个人能听到,甚至是回应。

      但每次,总是安静先包围他。

      九月初,韩渊一案得到法院审理查明,坐牢时是一定的,在入狱之前,他跟警方提出一个小小的要求,那便是希望在最后见一面前夫。

      警方带着他来到墓园,在墓前,韩渊甚至说不出一句话来,他始终不相信容川死了,也后悔于自己做出这样的举动。

      容川并不是他喊人撞的,但他有直接责任。

      肇事司机欠公司债不还钱,是他找人威胁让他还钱,所以当容川被车撞倒时,他都无法将这些事情串通起来。

      的确,在知晓消息的那一瞬间心脏是痛了,但是韩渊以为自己已经不爱了,所以也表现地有些不痛不痒。

      直到现在,他后悔都来不及。

      在墓前哭的惨烈,这是他该的。

      “好看吗?”

      一旁的枝繁叶茂的大树旁突然传来一句男人的声音,而另一个男人小声嘀咕:“我不想看了,我们走吗?”

      江溟北看好戏般的盯着前方,“这一出好戏,不看完吗?”

      容川猫着腰躲在江溟北身边,软软地控诉,“你好记仇啊。”

      江溟北笑着,“这叫大度。”

      容川知道他又在取笑自己,就侧着眼睨他,“你好过分。”

      江溟北笑着喉结直颤,肩膀也轻微的抖动,声音含着笑意清爽动听,脸不红心不跳地就说:“我错了,原谅我。”

      九月,暑气最后高涨,整日热的不行,容川在秦至的贴心关照下,终于能出来单干了。

      单干的第一场考验就是去外地厂家工厂视察,要出差一个星期。

      他都不敢跟每天都很忙到凌晨才回来的江溟北说,就一直憋着。

      直到要出差的前一晚,他收拾着行李,被唯一一次早回家的江溟北撞见。

      大风大浪来临之前,容川依旧镇静。

      “你要去哪?”

      “收拾收拾,不去哪。”

      “你别骗我”,江溟北靠近时,低气压沉地容川都忍不住停下手中的工作。

      “C市工厂生产基地,我要去视察。”

      “多久?”

      “七天。”

      他把时间说出来后,江溟北肉眼可见地皱起眉、情绪变的消沉,连那张平日里鲜活的脸,都变得有些冷漠。

      容川确定以及肯定,他现在戴着口罩,只露出一双眼睛出来,江溟北生气的可能是自己隐瞒出差的事情。

      他刚张嘴想解释一番,江溟北却转身走了,带起的风扇的他眼眶发痒,无措地眨了眨眼睛,江溟北的背影却早已不见,只剩大门哐当一响。

      他站在楼梯间里,声控灯亮起又熄灭,一手夹着烟,另一只手玩着手机,接着他给秦至打了个电话过去。

      “老地方,去不去?”

      秦至吊儿郎当:“难得啊,江博士会主动邀人。”

      “去还是不去?”

      “去。”

      说的老地方其实是市中心的一间清吧,两人刚认识的时候,秦至总是约他一块儿去喝酒。

      秦至这人的生活其实也挺无趣的。一来公司忙,平日里也是两点一线;二来他心底里没人,对于感情也不强求,所以他是个有钱的傻小子。

      工作日的夜里十点,这样子纯喝酒听歌的清吧人其实也挺多的,秦至瞄了两眼位置,最后坐在了吧台角落的位置,调酒师见到他,递给他一杯店里新出的饮品,朝他笑笑:“秦总今个儿怎么有空来?”

      秦至尝了口,甜丝丝的,“有朋友要来,给他来杯最烈的。”

      调酒师接收到他的信号,扭头去酒柜里挑酒。

      江溟北来的时候,秦至已经喝的三分醉,他朝门口望去,一身休闲服装的江博士如同刚出社会的大学生一样,脸稚嫩、身形又高,进入人群中格外出挑,秦至朝他招手,江溟北往他这里走。

      同样喝下一杯烈酒助兴,秦至跟江溟北玩上了游戏。

      他俩是这样的,对于自我,都较劲认真的过分。你还能喝,那我也能喝,如果谁先倒下,那账就他结。据秦至个人的采访,他就没赢过。

      江溟北太能喝了,他俩甚至有次还来白的,秦至喉咙都快被烫伤了,江溟北还面不改色地继续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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