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九分思念 林决不为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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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务室格外安静。
海迪肯躺在床上，半梦半醒间察觉到有人在靠近自己。
脚步极轻，似乎根本没有落在地上。身上带着股不算好闻的味道，像是血被烧开了。
眼睛被捂住，他如何用力都无法挣脱。
“……你是谁？”海迪肯发觉发声也开始变得困难。
昨晚的异种他尚且应付的过来，可今晚这一只竟然把他压制得毫无还手之力。
身体尤其是腕关节，被牢牢箍住，如何也动不了。
他不再费力挣扎，而是闭上眼睛细细感受周围的一切。
那种熟悉的气息，确实是异种无疑。
“阿决。”一声婉转的亲昵称呼，含着九分思念，一分埋怨。
一串充满柔情的吻落在额头。唇瓣柔软，动作轻缓，多是小心和怜惜。
眼睛再次感受到光亮，海迪肯轻眨眼睛。
一张再熟悉不过的俊颜出现在眼前——是十六岁的林灼。
如同石子落入水中荡起一圈又一圈波纹，林决心中那座盘亘已久的大山轰然崩塌，几乎将下方的广阔海域填平。无意识地呢喃出声：“哥哥。”
十年未见，他脱口而出的依旧是这个称呼。
一颗心在十年前被人反复揉捏，摔进泥里也得不到丝毫怜惜。可林决的一句“哥哥”有通天的神能，让它一瞬就能回到十多年前两人独处的日子；让它忘记那个夜晚的痛苦；让它只记得林决八年的艰难。
林灼食指轻轻擦过林决的眉尾，顺着脸颊，滑到嘴唇斜上方一道极浅的伤疤。
“很疼吧当时？”
另一只手抓住了林决新添的小拇指。它抬起来爱惜地吻了吻。
它不止想问那道伤疤，那根手指，它想问林决所有的伤口。
没有它在的十年里，林决是不是吃了很多苦，他有没有人能说诉说这些苦楚。
眼泪顺着手臂滑下去，落到小臂上已经凉了。
“对不起。是我不好。”林灼将林决的手按在侧脸，咽下还未翻涌上来的哽咽。
十年不见，第三次做梦。
林决突然意识到他从未想过的一个问题：原来林灼被他杀死的那一年这么年轻。
都说梦的内容和内心的渴望有些关系。
他的梦也是这样？
也是期望再看到林灼？
周围东西不多，没有任何趁手的武器。林灼的力量比之当初被增强了数百倍，林决对他无可奈何。
“是梦吗？”
林灼落下来的吻又刺又痛，落下来的泪也凉。
林决抬手摸摸他的心口，完整无缺，没有当初的血洞。他又摸了摸他的额头，指尖下皮肤光滑细腻，完整无缺。
他环住林灼的脖颈，身体被托着往上走。
“是，阿决。”
“我在你的梦里吻你。”
林灼捧着他的脸，拇指按着他的脸往后滑，轻轻蹭着。
两双同样炽热的唇吻在一起。
林灼转而环住他，抱着人放在自己腿上。它一手按住林决的后脑，一手落在林决的后腰。
整只手像是带着足以燎原的烈火，烧得林决浑身发烫。他清晰地感受到那只手从后腰升到脊背，落在腰窝。转过方向，压上小腹。
呼吸声逐渐变得粗重，分开的间隙，林决无法对林灼眼中的柔情蜜意视而不见。他想要给出一些回应，于是手指安抚性地放在它的后颈，如蜻蜓点水般。
他沉浸在这个吻中，想要像对方一样难以自拔，想要认真感受林灼十年前没有说完的心意。
可如果他真的这样，他就不是林决了。
林决缓缓睁开眼睛，黑褐色的瞳仁盯住林灼的眉眼不愿忘记。
下一秒，是皮肉被贯穿的声音。
傍晚送来的晚餐还没有来得及收拾，筷子被放在一旁的桌子上。
圆头的，并不尖。可林决的力气很大，大到足够利用两根筷子将林灼送上死路。
一根在脖颈，另一根在心脏。
时间太短，林灼的眼睛来不及睁开，林决也就不用再去费心观察他眼里的那些情绪。
没有血液，林灼的身体在快速消散。三息之后，只剩下了两根筷子。
异种的死亡形式并不包括这种消散，除非还有其他的异种在吸收林灼的力量。
是他大意了，明知道皮斯监狱内藏有异种却还是为了一己之私杀了林灼。
在这种情况下，比起一个甚至一群不可控的异种，一个林灼明显更值得信赖。
不过为时已晚。
林决捡起筷子重新放到餐盘上。他已经答应安德烈不再参与这些事情了，毕竟他是海迪肯。
海迪肯看了眼墙角反光的摄像头，希望林灼还保留着当年的好习惯——他一直不习惯监视。自从林灼成为异种后，几乎他出现的所有地方，监控都会被摧毁。
可林灼为什么会重生，寻常异种并没有这样的能力。
或许是因为它的等级已经到了他们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的高度。
这样的话，杀死一个林灼也并不可惜。
林决不为已经做过的事反复忏悔。
这毫无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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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如海迪肯所料，林灼确实不喜欢受人监视。监控被摧毁了，昨晚的画面一帧都没有被拍到。
海迪肯坐在床边，翘着二郎腿吃葡萄。是罗第邪早晨带来的。很甜，相当好吃。
“不可能啊，怎么可能？”隐身了三天的监测人员终于出来了。他疯狂挠着头发，时不时扭头好奇地盯着海迪肯，嘴里嘟嘟囔囔，绕来绕去都是不可能。
罗第邪被他感染了一样，也挠着头发。
“别挠了，罗罗哥，你的头发没他的多。”海迪肯吃完最后一颗葡萄，把籽吐进垃圾桶。
罗第邪“渍”了一声，重新坐回自己的座位上。
“你昨晚真的没有察觉到任何异常？”监测员大步走上前，睁大眼睛问他。
海迪肯耸肩摇头，“真的没有，警官。我昨晚睡得很好。”
“这怎么可能！”监测员使劲跺了跺地板，力气大的好像要把地板跺碎一样，“监控又坏了，又坏了！”
“你说，你是不是——”
海迪肯侧头，避开他的靠近，声音挑衅：“是什么?”
监测员握紧双拳，终于明白了有口难言的痛苦，“没事没事。”
“我就不信了，难不成最近监狱真闹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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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九分思念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