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装乖给我看》林己巳

28、她的暗恋 我只是想当

　　姜早一听到“林锡”这两个字，耳朵就发热，她脑子里就出现苏郁质问自己穿着他送的裙子去见林锡的事。
　　怎么人人都知道她喜欢林锡？李纯依知道也就算了，为什么苏郁也知道？

　　“我……我也没那么喜欢他。”姜早声音小小地辩解，“而且，什么叫林锡那样的？”她自己都不知道哪样。

　　苏郁看着她害羞的模样，嘴角往上扯了一下，眼里毫无情绪地看着她。姜早看不到，她脚指头又蜷缩起来了，那种羞耻感涌上心头。

　　“是吗？你每次提起他时，语调都会上调几个度。”苏郁冷淡地说。

　　“哪有？”姜早不承认，“我只是比较欣赏他而已。”

　　“包括现在。”苏郁又说。

　　姜早抿着唇，看了眼苏郁，有些放弃抵抗了，说：“你说是就是吧。”

　　“欣赏吗？姜早，你一直都喜欢这种。”苏郁又说。

　　姜早猛地抬起头看着苏郁，啥意思？她一直喜欢这种吗？

　　“初中的时候，你喜欢隔壁班的李知明。”苏郁说。

　　李知明？是谁？姜早有些懵，这个名字有一点耳熟。

　　“不记得了？他每天顶着傻笑从我们班路过，四肢发达，头脑简单，考试只考二三十分的那个。”苏郁把描述说得更清楚一些。

　　姜早还是懵，李知明她记起来了，但哪里是苏郁说的这样子？她不满反驳说：“他哪里四肢发达，头脑简单了？”

　　“考二三十分那次是因为题目特别难，我也才考60来分。”

　　那一次，姜早记得特别清楚，她第一次考这么差的分数！不过大家都考得差，冲淡了一点她的难过。
　　这个时候，李知明拿着他那二三十分的试卷在走廊里大喊，给大家看，跟着大家一起笑这个分数。

　　明明就是很开朗活泼啊，性格很好，不内耗。姜早越想，还有点怀念那个时候，她那会儿会因为成绩不好而内耗，而李知明的行为让她有点羡慕。

　　“我考了满分。”苏郁说。

　　“额。”姜早眨眨眼，脸上有些无奈：“不能这么比啊，你本来学习就很好，我们只是普通人。”

　　苏郁看着她，又说：“高中时，你喜欢体育班的江楚。”

　　“额。”姜早怔住，江楚这个名字伴随着长相在脑海中出现。她也回忆起那会儿的少女心事，顿时脸上发烫，有些气急败坏地说：“你胡说什么啊！？”

　　她对江楚最多只有一点好感，而且那点好感她就放在心底。她甚至都没和江楚说过几句话，苏郁为什么会知道？

　　苏郁看着她，面无表情地说：“大学时，你谈了两个男朋友。”

　　“那都不能叫谈！”姜早越说脸越红，搞得她是什么很花心的人一样。她口干舌燥地辩解：“他们跟我表白，我当时不知道怎么拒绝才这样的。”

　　现在回想起来，还很尴尬。

　　那会儿才刚开学没一个月，突然有个男生过来跟她表白，她整个人都懵住了，然后旁边又有人起哄，她紧张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最后，莫名其妙他们就成了男女朋友。

　　相处两星期后，姜早才鼓起勇气和对方说“分手”。
　　这其中，K还教她怎么说、怎么说。想到这里，姜早抬头看向苏郁，说：“你明明比谁都清楚那会儿是怎么回事。”

　　“问题是，是两个。一个你没有经验不会拒绝，第二个呢？”苏郁看着姜早绯红的脸，问她。

　　姜早抿着唇，尴尬地说：“第二个长得挺帅的……”

　　“后面，你又喜欢林锡。”苏郁又说，“他更帅。”

　　“够了，不要说了。”姜早不想听了，她有种在苏郁面前一览无遗的感觉，怎么藏都藏不住，她那点小心思。
　　她垂下头，没敢去看苏郁，同时也在后悔，那会儿她跟K说那么多干嘛？她太需要一个情绪宣泄口了。
　　现实中，她又没办法跟别人开口，网络上反而可以给她提供一个很好的宣泄口，于是K就成为她每天口不择言的对象。

　　可她发誓，她绝对没说过喜欢林锡什么的。

　　姜早垂着头的时候，她听到了一声叹息，还不容她多想，她听到苏郁说：“姜早，你真花心。”

　　“那会儿你和K在一起的时候，是不是也喜欢着林锡？”苏郁伸出手，抬起姜早的下巴，将她的脸轻轻往上抬，让她看着自己。

　　姜早想躲开，但苏郁的手也随着捏紧。她有些痛地皱眉，抬眼瞪着苏郁：“你松开，我又不是这么花心的人，我没有！”
　　她有些气急败坏地伸手去掰苏郁的手，谁允许他捏自己的下巴了？

　　“你还好意思说？你假装不认识我，装成网友骗我的账我都还没和你算。”姜早一边掰扯苏郁的手，一边说。

　　在苏郁看来，就是一只呲牙的兔子。他每次在实验室解剖兔子时，兔子也是这副模样，挣扎不已。

　　不管是人还是动物，都不喜欢被禁锢。

　　苏郁松开手，姜早还抓着他的手，眼睛有些发红地看着他。看样子真的急了，还是他说中了她的心事？

　　“烦死了。”姜早小声抱怨，她松开苏郁的手，抬头对上苏郁那张冷淡、毫无表情的脸，眼眸也没有温度。
　　这一瞬间，她有些害怕。

　　“怎，怎么了？”姜早身体一僵，他该不会因为自己和他在一起的时候还喜欢着林锡而变态了吧？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没有，她怎么被苏郁绕进去了？她那会儿对林锡只是朋友间的欣赏！

　　“好吧，是我对不起你。”姜早认怂，“但我发誓，我和你在一起的那段时间，我绝对没有别的想法！”

　　她说着，从被窝里伸出手，竖起三根手指。

　　“嗯，没有，你只是看看而已。”苏郁伸手抓住姜早的三根手指，握住。

　　姜早挣扎了下，她从鼻腔里喷了喷气，很无语地说：“行了，睡觉吧，我困了。”说完，她立刻挣脱开苏郁的手，转过身，背对着苏郁。

　　幸好这个床足够大，躺五个人都绰绰有余。姜早在心里松了口气，今晚的苏郁也很怪，他完全不像这一两个月来的样子了。

　　又变回以前那个苏郁了。

　　苏郁看着姜早的背，她的头发摊在床上，如瀑布般散开来，身体缓慢的起伏，她倒是很放心自己了，是这两天给她的错觉么？

　　罢了，他也没打算对姜早做什么。

　　只是偶尔的想发疯，好歹这三年里，他已经很像个正常人了。

　　姜早不知道苏郁的想法，她也确实不觉得苏郁会对自己做什么。要是真想做什么，也不会等到第三个晚上。
　　她心理上已经接受了同床共枕的行为，也就放松了一些。

　　不过还是睡不着，姜早闭着眼，又睁开，又闭上，一个姿势躺累了，又动一动，总之背对着苏郁就是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才有了点睡意。

　　几乎一闭眼，又一睁眼，天亮了。

　　姜早睁开眼，猛地从床上坐起，扭头一看，苏郁不在床上。她连忙起身，苏郁刚好从浴室出来，他洗了个澡。

　　“起来了，去洗漱，等会送你回学校，”苏郁说。

　　“哦。”姜早见他这么说，松了口气，真的可以离开这里了，她快去洗漱完，换好衣服，穿的还是周五那天穿的裙子。

　　苏郁去楼下煮早餐了。

　　吃完早餐，也才刚刚七点。

　　姜早坐上车的那一刻，心才终于踏实了。更重要的是，一上车，苏郁把手机给姜早了，她连忙打开，去看消息。
　　大概翻了翻，发现苏郁没用自己的手机发什么消息时，她才松了口气。

　　就是，林锡给她发了好多条消息，都没回复。

　　“不报警吗？”苏郁开着车，侧眼看姜早，见她捧着个手机如痴如醉的模样，问她。

　　姜早抬头看向苏郁，眨了下眼，诚实地摇头，说：“不报了，但你下次不能这么做了，我真的会生气。”

　　说完这句话，姜早自己都觉得自己脾气太好了，但她现在确实没有生气。

　　“是吗？”苏郁轻轻反问了一声，声音轻得不行。

　　姜早听清楚了，车上很安静，她耳朵也很好。她抿了抿唇，没吭声，她把手机收起来，看向车窗外。

　　今天肯定是个阳光明媚的晴天。

　　“苏郁，你……”姜早想说“你会好好的吗”，但话到嘴边，又问不出口。上车时，她还很开心，但随着离学校越来越近，她突然有种强烈的不安。

　　如果自己回去了，苏郁会回学校吗？他会不会又想要自杀？

　　“我什么？”苏郁一手握着方向盘，视线看着前方。

　　姜早看着他，原本想说的话到嘴边变成：“你觉得做原来的你开心，还是做……K的时候比较开心？”

　　“重要吗？你喜欢K，我就可以做K。”苏郁说，他的视线始终没有看向姜早。

　　“不是这样，重要的是你自己，你觉得开心的自己。”姜早说，“我喜欢的只是我喜欢，你……”她话还没说完，就被苏郁打断：

　　“我不重要，姜早。”苏郁语气没有起伏，“我只是想当好你的第三个男朋友，即使你不喜欢我。”

　　“不过，我也确实当上了不是吗？”

　　姜早语塞，沉默不语。

　　之后，两人都没有说话。

　　姜早看着熟悉的街道，就知道快到学校了。她看着窗外，心里还七上八下的，时间不知道怎么过得那么快，一下子就到校门口了。

　　下车，姜早没有直接离开，而是站在车前，看着苏郁从车上下来。苏郁下来看姜早站在那里，问她：“怎么？不想回去上课？”

　　“不是。”姜早抿着唇，说：“你等会回学校吗？”

　　“不，我回家。”苏郁倚靠在车边，微微弯着腰看姜早。

　　“回家？”姜早第一反应是芜城，可苏郁又搬走了，他说的家是哪个家？

　　苏郁看着她满脸迷茫的样子，原本到嘴的话就变成：“我们这几天一起住的地方就是我的家。”

　　姜早显然不太想听这个答案，那个地方偏僻的要死，周围都没人家，只有孤零零的山，怎么能称之为家？演鬼片还差不多，里面还有棺材。

　　“好了，还有十分钟上课，快进去吧。”苏郁抬手看了眼手表，说。

　　姜早看他，点点头，又看他，这次他没说送自己进学校。他们现在站在学校门口处，这是第几次苏郁送自己到校门口来着？

　　哎，不知道。
　　姜早跟苏郁挥挥手，朝学校里面走去。

　　苏郁看着她的背影，没有离开，而是站在原地。随着姜早走远，他摸了摸口袋，从里面摸出一包烟，抽出一根，夹在手中。

　　“苏郁。”

　　他正低头找打火机时，姜早突然喊他，他有些惊讶的抬头，姜早正朝着他跑过来，头发也随着风飘起。

　　自从上了大学，她就不是很爱扎辫子。

　　“苏郁。”姜早小跑到苏郁面前，语气有些喘，她快速地说：“我不是答应了要和你好好相处一年吗？

　　“我们以男女朋友的身份相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