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腐烂的苹果 一颗腐烂的 ...
-
天渐白，微弱的白光透过窗户缝隙钻进来，姜早眨了眨眼，她一夜未睡，很困，但睡不着。
她侧过头看向苏郁，他们一晚上就保持着这个姿势。
又过了会儿，天完全亮了。
姜早估摸着现在应该有七点多。希望苏郁睡醒后，能变回正常人，她在心里默默地祈祷，昨晚的苏郁百分百不正常。
又不知过了多久，姜早感受到苏郁动了下，他醒了。
“姜早。”苏郁醒来后的第一句话。
姜早没有回答，她撇过头，表示不想搭理他。
苏郁撑着身体起身，他看了眼姜早，抿了下唇说：“你醒来了，肚子饿了吗？我去给你煮早餐。”
说完，他从床上下来。
姜早听了，偷偷瞥了眼他，没吭声。她一直觑着眼看苏郁，苏郁起身就去洗漱了，浴室李传来水声。
大约几分钟后，苏郁出来了。
他去换衣服。
姜早一见苏郁有脱衣服的动作，立马闭上眼，心里都在腹诽：真没把她当人啊？她这么活生生一个人在这里，他就好意思换衣服。
苏郁动作很快，换好衣服后走到床边，看着姜早紧闭的双眼，问她：“想吃什么？”
姜早眉心突突跳，她猛地睁开眼，和苏郁对视上，愣了几秒，她才愤愤地说：“吃什么吃，我要回学校。”
“先吃早餐。”苏郁说，“不饿吗？早餐还是要吃的。”
“苏郁，我要回去！”姜早坐起身来，大声地朝苏郁喊。
苏郁没回答姜早的问题，只是说了声“我去做”就走了。
姜早瞪大双眼，他这精神病还没发完！谁有心情吃这个破早餐！她从床上起来，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头发乱糟糟的。
她去浴室收拾了下，就气冲冲地下楼去找苏郁。
她已经受了一晚上的气了，不能再被苏郁牵着鼻子走了。
三步作两步，下楼的时候，她闻到了油香味，走到楼下时，看到苏郁在开放式厨房里煮早餐，他穿着围裙，眉眼低垂，倒真有几分会做饭的模样。
“苏郁，你还要这样到什么时候？”姜早过去问他，“我要回去，我受不了了。”她有些崩溃了，一晚上没睡觉让她精神很差。
她再这样下去，她也要得精神病了。
“姜早，早餐好了。”苏郁简单的做了三明治，他拿着刀切好，摆盘，甚至还做了点缀。他端着盘子转过身，和姜早对视。
眼眸里尽是平静。
姜早看着他，他看着姜早。
“你够了。”姜早喃喃说，她转身，就算是从二楼跳下去，她也要走。她刚转身，手就被苏郁拉住。
“姜早，吃早餐。”苏郁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姜早低头看向自己被苏郁拉住的左手，她深吸一口气，转过身，抬起右手给了苏郁一巴掌。
空荡的别墅响起一阵回音，在姜早的心底泛起一阵涟漪。
她愣愣地收回手，掌心的疼痛告诉着她刚刚发生了什么。
“我……”姜早张了张口，又抿着唇。
苏郁的左脸上很快就起了一个手掌红印，他没多在意，而是放下盘子，轻轻靠近姜早。他看着姜早抖了抖，垂下眼说：“姜早，我会让你走的，再在这里待两天好吗？”
“你出去后，想报警还是怎么样都可以。现在，你在这里陪陪我好吗？”
他的声音很轻，但每一个字都清晰地落在姜早的耳朵里。
姜早心里十分震惊，震惊她打了苏郁一巴掌，震惊苏郁的话，他究竟是怎么了？她看着苏郁把手上的三明治端到餐桌上，热好的牛奶倒进玻璃杯里。
“姜早，吃早餐。”他说。
姜早艰难地挪动步子，坐下，和苏郁面对面。
“不知道合不合你的味道，但我做的还行。”苏郁说着扯出一个笑，“我的厨艺还可以，你试试。”
他拉家常般的语气让姜早陷入沉默。
姜早看了眼苏郁脸上的掌印，心里有一两分愧疚。她第一次打人，打的是苏郁，她甚至对此感到几分愧疚。
她收回视线，看着面前的三明治，看着很不错，闻起来也很香，火腿的香味裹着鸡蛋的香味传入鼻腔。
肚子有些饿了。
她昨晚没怎么吃饭，昨晚又发生了那么多事，现在确实很饿。
姜早抬头看了眼苏郁，苏郁吃东西很慢，慢条斯理。她拿起三明治，慢慢地吃，两个人都没有说话。
吃过早餐后，姜早不知道要做什么。她在想，要不就留下来陪苏郁几天？他看起来精神状态真的很不好。
她甚至隐隐觉得，如果自己离开，苏郁恐怕会做出什么事来。
“姜早，要看书吗？”苏郁问。
姜早回过神来，才意识到她刚刚跟着苏郁上楼，到了一间屋子里。她抬头看向这间屋子，这简直就像是个小型图书馆。
一排一排的书架上摆满了书。
“以前我们经常一起看书、学习。”苏郁说。
姜早扯了下嘴角，初高中时，苏郁成绩好，她成绩一般般，所以苏郁会带着她去图书馆一起学习。
更多时候，她都是去找小说看了。
不得不承认，因为苏郁给她辅导，她成绩变好了不少。
这些都是陈年往事，苏郁这么一提起，姜早内心愧疚感多了几分。其实以前，苏郁对她挺好的。
不对不对，他后面做了那么恶心的事情，以前的那一点好都完全抵消了。
姜早就这么自我来回拉扯着。她抬头看向苏郁，苏郁自己拿了两本书过来，他手上是一本解剖学的书，另一本是……《书于竹帛——中国古代的文字记录》。
“你之前不是说要看这本吗？”苏郁把这本书递到姜早的面前。
姜早看着书名，有点无语，她之前和苏郁提过这么一嘴，没想到他记住了。但是，谁周末想学习啊？
她没好气地撇开头，看向那一排排的书桌，走过去看了看，第一排书架全是和苏郁学的专业有关的书籍。
她从上面挑了一本《精神病学》书，回头对苏郁说：“我看这个。”她还晃了晃书本，挑衅意味十足。
苏郁没说话，只是把手上的书放回去。
姜早对医学毫无兴趣，但拿都拿了，而且现在也没事干，只能找个舒服的躺椅，躺着看书。
苏郁就在她的旁边，苏郁看书比她要认真得多，一边看一边还在记录。
学霸本质尽显。
姜早翻了翻，里面的专业术语实在有些多，倒也不是看不下去，就是没啥意思。她突然有点后悔，早知道看苏郁拿给自己的那本书了，好歹和自己的专业相关。
“苏郁。”姜早喊他。
“怎么了？”苏郁抬头。
姜早放下书，说：“我可以待在这里，但是你得把手机给我吧？纯依和黄辛他们会着急，我爸妈联系不上我也会着急。”
“我给她们发消息了。”苏郁接着看书，说：“用你的手机。”
“什么？”姜早瞪大双眼，“你给他们发什么了？”
苏郁该不会用自己的手机发一些奇怪的话吧？应该不会，他不像是那样的人。啊，谁说得准他是什么样的人？
“没什么，就说你家里有点事，要回家一趟。”苏郁抬头说，“你爸妈没有发消息过来。”
姜早一听，放心了一些。她爸妈平时很忙，所以很少发消息过来，这一点她是信的。其他人的消息，不回也没什么时。
她突然想到林锡，林锡会给自己发消息吗？
他会不会生气？自己一声招呼不打就离开，等回去后和他解释一下吧。姜早心里想着，又拿起了书本。
她现在没法离开，她也不太清楚苏郁现在的状况怎么样。
今天一天，她和苏郁就像是两个与世隔绝的人，按时吃饭，看书学习，什么也没干。苏郁很规律，到点他就会放下书本去做饭，喊姜早吃饭，中午午休一会儿就起来学习。
姜早昨晚一夜没睡，下午就直接睡死过去了。她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
傍晚的夕阳很美，偏偏天空不作美，没半个钟，一场山雨袭来，淅淅沥沥，将她再次与外面的世界隔离。
姜早现在就有这种感觉，那种空荡无所依的感觉。她洗把脸，知道是她睡到傍晚的缘故，洗把脸就清醒多了。
苏郁在厨房做晚饭。
“姜早，你醒了，外面下雨了。”苏郁见姜早从楼上下来，说。
姜早有些怪异，她发现苏郁对雨天似乎格外的喜欢，他从没说过晴天、阴天，反而每次下雨，他就会说一句“下雨了”。
以前她没怎么注意，现在这种小细节就在脑海中浮现，引出一连串的记忆。
以前不知道K是苏郁的时候，K最经常和她分享的N市天气就是下雨。这种微妙的细节，让她把K和苏郁又重合在一起了。
那种怪异的感觉。
“苏郁，你很喜欢下雨吗？”姜早站在旁边，不太自然地开口问他。
苏郁愣了一下，说：“算喜欢吧。”他看向窗外，雨下的不算大，雨天总会让他想起他和姜早认识的那天，只是姜早完全不记得了。
“为什么？”姜早问，又解释说：“人一般来说，不是会更喜欢晴天吗？温暖的太阳，天气也蓝蓝。”
“那种生机勃勃的天气，我并不喜欢。”苏郁打断姜早的话。
姜早愣了下，不太懂。
“姜早，你看桌上的苹果，这是新鲜的苹果，饱满漂亮，你把它放到阳光下，它会变得更加让人垂涎欲滴，但一颗腐烂的苹果放在阳光下，别人只会看到它的腐烂，从而丢弃。”苏郁脸上没什么表情，水声哗啦，他在洗手。
厨房里飘着肉香味。
苏郁神情认真地煎牛排，肉滋滋地冒着油，很香。
姜早沉默不语，她站在一旁，看着苏郁的手握着锅柄，他这么好看的手用来做饭真的可惜了。
她对刚刚苏郁说的话不可否认，但又觉得哪里不太对。
吃过晚饭，姜早和苏郁玩了下游戏，很快就到了晚上。姜早没那么抗拒后，她发现和苏郁待在一个屋檐下也不是那么难接受。
习惯真是个可怕的东西。明明才一天，她竟然有些习惯了。
晚上，姜早准备睡觉时才想起来自己睡哪，不可能跟昨晚一样。她去问苏郁，苏郁的回答让她怒不可遏：
“这么大一栋房子，就只有一个带床的房间？”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腐烂的苹果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