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装乖给我看》林己巳

20、少女心事 她有些懊恼

　　姜早头伸在衣柜里，心跳逐渐放缓后，才沉默着在衣柜里翻了几遍，还是没找到合适的衣服。
　　她的视线落在这条裙子上，整个衣柜里，这条裙子十分的显眼。

　　她看着，难免有几分心动。

　　“我好了，魏哲严给我发消息了。”李纯依说，“姜早，你还没换好衣服啊，等会你不得化妆么？”

　　姜早扭过头，抿着唇说：“不着急吧？现在才五点。”

　　“是不着急，但是晚饭得先吃啊。”李纯依身体靠在椅子上，拿着手机转了转椅子说。

　　“嗯。”姜早还是拿起这条裙子换上，换上后她才去化妆，收拾一下。等化好妆，准备出门时，她又忍不住拿一件薄外套披上。
　　她不太习惯裸露在空气中的皮肤触感，总想找点东西遮掩一下。

　　“你……”李纯依想说点什么，“算了，就这么穿吧。”

　　姜早拿上包，和黄辛说了声后才出门。

　　走到宿舍楼下，姜早忍不住搓搓手臂，她四处看看，心里隐约有些不安，那种毛毛的感觉又出现了。
　　很奇怪，她最近一出宿舍楼就能感受到，是天气的原因吗？

　　“很冷吗？”李纯依看姜早搓手臂，问她。五月份的天说不上热，但也绝对不冷，傍晚的凉风吹来明明很舒服。

　　“没。”姜早摇摇头，走两步又忍不住说：“你最近有没有那种毛毛的感觉？”

　　“什么毛毛的感觉？”李纯依不解，“不过最近倒是有很多梧桐絮，烦死了。”

　　“不是梧桐絮，是……心理上的？总感觉有人在看着你。”姜早说出来，自己都觉得自己奇怪。

　　李纯依笑了，拉住姜早的手臂说：“这种在我们老家那，都叫做被鬼缠上了。”

　　“要找个道士什么的做做法就好了。”

　　姜早无奈，“这世上哪有鬼？”

　　“这谁说的准。”李纯依耸耸肩，将脑袋靠在姜早的肩膀上，她个子矮点，靠在姜早的肩膀上刚刚好。

　　“可能是降温了吧。”姜早只能这么想，她心里其实还有个更大胆的猜测，但她不敢去多想。
　　这几天，她有和苏郁在聊天，她旁敲侧击了一下，苏郁现在在N大，不可能出现在S大。

　　姜早更相信是自己的心理因素，在苏郁给她送裙子后，她脑子里就控制不住往坏的方面想。
　　她和李纯依同魏哲严会面，一起去学校附近的餐馆吃了个饭。

　　“林锡怎么不来啊？”李纯依说。

　　“他说他有点事，晚点才到，我们先去。”魏哲严站在路边，拿出手机打车。

　　李纯依一听，无奈地说：“学生会里就他最有空是吧？一天天啥活都叫他去做，也就他乐意干。”

　　“他就这性子，不让他干他还不开心呢。”魏哲严说。

　　“他有分寸的，说不定是什么急事。”姜早在旁边吱声。

　　李纯依看了眼姜早，没说话。魏哲严大大咧咧地说：“什么分寸啊？有分寸的是我这样的才对，学生会那些人，就喜欢坑人，见你好欺负就使劲叫你干活。”

　　姜早想说点什么，又不知道该怎么说，他们怎么都觉得林锡是被欺负了？明明这些活是林锡抢着去干的，因为学生会干活有工资拿。

　　“行了，这次就我们这几个？你别又叫一堆乱七八糟的人过来啊。”李纯依打断魏哲严的话，说。

　　“什么我叫一堆乱七八糟的人过来？那些人我都不认识，我真服了。”魏哲严也很委屈，并说：“这次就我们，还有上次那个，我兄弟，你们见过的。这次他保证就他一个人过来，不会喊些乱七八糟的人。”

　　说话间，车到了。

　　姜早上了车，撑着脸看着车窗外。车窗外呼哧而过的风景，她看到一个穿着黑色卫衣的人，脸没看清，但身形和苏郁很相似。
　　她看着消失在街尾的身影，有几秒钟的愣神。

　　愣完神后，姜早拿出手机，尝试着给苏郁发条消息过去。

　　【姜枣：你下课了吗？】

　　苏郁秒回一张图片，是他在实验室里的照片。

　　【苏郁：下了，在收拾】

　　姜早一颗心放了回去，她回了个表情包就把手机收起来，苏郁在N大，她到底在胡思乱想什么？

　　车上没人说话，没一会儿，就到了目的地。他们在街上等了会儿，魏哲严的好兄弟李卫丰就到了。

　　“好久不见啊。”李卫丰同她们打个招呼。

　　“你怎么又胖了？”魏哲严打量下李卫丰，毫不留情地说。

　　“没有啊，我一直都这么重啊。”李卫丰挺了挺肚子，无所谓地说。

　　李纯依跟李卫丰不是很熟，也就没插话。姜早更加不会主动插话，她本来就不怎么会跟别人打交道。

　　这里一条街是S市有名的酒吧一条街，街上人来人往，一眼望去全是年轻人，街上的灯光也比隔壁那条街要亮不少。

　　姜早无聊地掂了掂脚尖，林锡还没有来。魏哲严看了下时间差不多了，招呼他们先进去，她也只好跟上。

　　魏哲严对这一块轻车熟路，带着她们大步朝前，进楼、按电梯、出去，就到了。

　　“这家我做过攻略，说是很不错，我定了个卡座。”魏哲严说。

　　“什么你做攻略了？不是我告诉你的吗？”李卫丰说。

　　魏哲严伸手揽住李卫丰的脖子，没好气地说：“那我也做了攻略啊。”

　　“那就看看你做的攻略怎么样了。”李纯依说。

　　姜早听着他们插科打诨的话，也跟着笑笑，心里莫名有些打鼓，倒不是她觉得来这里有什么不好，就是这两天总有些说不上来的不对劲。

　　一踏进酒吧，里面的声音震耳欲聋，姜早伸手摸了摸耳朵，刚进入还有些不太适应，她跟着他们走到卡座处坐下。

　　桌上有果盘和几打酒。

　　“我给你点了瓶香槟。”魏哲严凑过来说，他记得姜早不喝啤酒。

　　姜早没听清，但看到魏哲严手里的酒，大概明白什么意思，就点点头。她看着魏哲严给自己倒了一杯，她抿了一口，挺好喝，没什么酒味。

　　“姜早，不去玩玩嘛？”李纯依附在姜早耳边问她，邀请她一起去蹦一下。

　　姜早摇头，“不了，我就坐会儿。”她不想去人挤人，男男女女聚在一起，她不自在。

　　“你是等林锡吧？”李纯依又说。

　　姜早抿着唇，抬头对上李纯依戏谑的眼神，她不太好意思地撇开头，但在李纯依准备离开时又拉住她。

　　“怎么？”

　　周围的声音太吵，不附在耳边说话就很难听清，姜早起身弯腰在李纯依耳边说：“你等会儿别说这些。”

　　等会儿林锡就来了，要是听到李纯依说这些乱七八糟的就不好了。她是有那么一点喜欢林锡，因为林锡确实是她从小到大的理想型，但……林锡又不一定喜欢她。

　　李纯依有些惊讶，但没说什么，朝着姜早比了个“OK”的手势就朝着舞池走去了。

　　没一下，卡座只剩下姜早一个人。

　　姜早百般无聊地玩着手机，苏郁发了条信息过来，她还没点开，面前就被一道阴影遮住。她心跳瞬间漏半拍，是……苏郁吗？

　　“姜早，和谁聊天呢？这么入神。”

　　这个声音，是林锡。

　　林锡笑的灿烂，露出两排洁白的牙齿，他额间还有几滴汗，像是刚刚剧烈运动后赶过来。他把身上的白色外套脱下，放到一边，再一屁股坐到姜早旁边，笑吟吟地看着姜早，眼前一亮地说：“咦，今天穿裙子了，好看，很适合你！”

　　“哪有……”姜早不太好意思地低下头，她两只手乖巧地放在膝盖上，缠绕，心里却有几分开心。
　　同时，她有些懊恼，为什么第一反应是苏郁？

　　“哈哈哈哈哈哈，真的好看。”林锡自顾自的倒酒，喝了一杯后舒服的叹了口气，说：“忙死我了。”

　　“你今天有兼职吗？”姜早问他。她知道林锡做了好几份兼职，平时忙完学生会的事后，还要去兼职，经常看不到人。

　　“没有。”林锡摇摇头，眉飞色舞地和姜早说：“我刚刚来的路上，遇到两只狗在打架，太精彩了，一下子看入迷了，就来晚了。”

　　姜早听了，没忍住笑了起来，问他：“那你去主持正义了吗？”

　　“嗐，那是狗界的事，我管不了。”林锡说着，又给自己倒了杯酒，说：“况且你还在等我啊，我可不得赶紧过来？”

　　姜早心跳砰砰，她看着林锡的眼眸，他的眼眸很亮，在这五颜六色的灯光照射下，也丝毫没有遮挡住他眼眸的明亮之处。
　　他这句话……是自己想的意思吗？还只是逗自己？姜早分不太明白，她认识的人似乎都很喜欢调戏她。

　　李纯依是，林锡也是。

　　“我们好久没聚了，上一次吃饭都是四月份了。”林锡将杯子里的酒一饮而尽，“渴死我了。”

　　“嗯。”姜早轻轻点下头，她看着林锡喝了两杯酒，原本准备的话题这一刻又不知道该怎么说出口，只能呆呆地说：“喝这么急很容易醉。”

　　“什么？”林锡没听清，酒吧太吵了，他把耳朵凑到姜早面前，示意她再说一遍。

　　姜早呼吸一滞，身体忍不住往后退退，这靠的太近了。她脑子里又不可控制的想起苏郁，他给自己戴项链的那一晚，靠的比这还近。
　　林锡身上的味道是很清新的洗衣粉味，混杂着点汗味，他刚刚喝了酒，身上还夹杂点酒精味，很符合林锡的味道；苏郁身上是那种淡淡的木香味，很难形容的味道，像木头的味道。

　　“怎么不说话？”林锡往后退点，看着姜早说。

　　姜早回过神来，摇摇头，视线飘忽，但还是努力地仰起头，大声对林锡说：“你要去玩一下吗？他们都去了。”

　　“去啊，我们两个一起？”林锡扯着嗓子说。

　　姜早愣住，一起……吗？

　　“走嘛。”林锡站起身，伸出手，邀请姜早跟自己一起。

　　姜早站起来，她看着林锡的手，犹豫了几秒，抬起头对林锡说：“我想去卫生间，你等我一下？”

　　“好，不着急。”林锡点点头，“我跟你一起出去？这里人太多了。”

　　“不用，我自己就可以。”姜早说完，拿起包飞快地朝外走。她一路走到洗手间，其实她不想上厕所，但得来厕所处平复一下激动的心情。
　　她从包里翻了翻，找到粉饼，补补妆，整理下头发才从洗手间出来。

　　怎么办？还有点紧张。
　　姜早伸手捂住胸口，做了几个深呼吸。她一转身，面前突然被一个黑影遮住，她看着黑色的裤子，轻声喊了声：“林锡，你怎么来了？”

　　她抬头，对上的是苏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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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郁日记》
　　2025年5月16日 雨天（补记）
　　今晚，下起了夏日独有的暴雨。
　　难得睡了一个好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