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装乖给我看》林己巳

18、裙子 她觉得苏郁

　　姜早第二天是被手机震动吵醒的。她迷迷糊糊拿起手机，看了眼手机，陌生电话，直接挂掉，没几秒，电话再次打了过来。

　　“你好，你有个快递麻烦签收一下。”

　　快递？姜早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猛地想起昨天苏郁发来的消息，快递？！他给自己寄什么？

　　“不是放驿站吗？”姜早问。

　　学校的快递基本都是放驿站，很少会送上门，况且宿舍也不允许快递员进来。

　　“这个件要求送货上门，你们这是女生宿舍，我也不能进去，麻烦您下来取件吧。”快递小哥的声音沉稳。

　　姜早坐起身，睡意全无，她快速换身衣服，也顾不及刷牙洗脸，漱一下口就赶紧下去。她走到宿舍门口，快递小哥正在等着她。

　　签收完，姜早抱着个快递盒子回宿舍。她脑袋还不够清醒，现在早上九点，平时周末她都睡到11点才醒。
　　她低头看了看手上的快递箱子，掂了下，不重。

　　会是什么东西？单子上也没写。
　　她昨晚回了消息，但苏郁没给她回复。

　　回到宿舍，姜早坐在座位前，撑着脸，没有直接拆快递。宿舍很安静，黄辛和李纯依还在睡觉，方媛媛的床位是空的，她一大早就出门了。

　　过了会儿，姜早拿起手机，拍了张照片给苏郁发过去。

　　【苏郁：怎么不拆？】

　　秒回。

　　姜早犹豫了一下，从抽屉里拿出剪刀拆快递，打开盒子，里面是一件衣服？不，是裙子，以及一张纸条。

　　纸条上的笔迹遒劲有力，她一眼就认出来是苏郁的字迹。

　　纸条上写着：你适合穿裙子。

　　姜早拿着这张纸条，全身血液加速流动，全身都开始热起来。他这是什么意思？为什么要给自己送裙子？

　　裙子，裙子，裙子……

　　2022年7月，高二还未结束的那个盛夏。

　　姜早看着苏郁桌上的糖纸，一张写着“讨厌数学”的糖纸，以及糖纸的右下角处，有人画了一个哭的小表情。

　　“为什么，在这里？”姜早不可置信的看着这张糖纸，她明明丢在西大街的垃圾桶里，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脑子里浮现出苏郁翻垃圾桶的样子，那也太……姜早伸手捂住脸，她在想些什么啊？翻垃圾桶？

　　一个正常人翻垃圾桶？那是变态才会做的吧。
　　苏郁是变态吗？他看着就像个老古董，不像是变态啊。

　　姜早脑子在打架，可手上的糖纸又提示着苏郁确实去翻垃圾桶了。下课铃响起，她才猛地回过神来，手忙脚乱地拿着糖纸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没一会儿，不少同学从操场回来，教室里瞬间热闹起来。

　　姜早爬在桌上，除了震惊还是震惊，这到底是什么意思？她脑子转不太过来，又隐隐约约意识到什么，一些不太好的想法从她心底发芽。

　　仅仅是发芽。
　　说不定苏郁有什么特殊癖好，例如喜欢翻垃圾桶？

　　姜早爬着，头顶突然有风吹来。她抬头一看，对上苏郁那张万年不变的冷漠脸，他手上拿着一架小风扇，对着她吹。

　　“很热吗？你额头都是汗。”苏郁说着，从姜早桌上抽了张纸，抬手给她擦汗。

　　姜早愣住了，她抬眼看到苏郁手臂上的青筋，在白皙的皮肤上尤其明显，血管仿佛一戳就破。
　　两秒后她才反应过来，身体往后仰，躲开苏郁的手。

　　“我自己来就行。”姜早慌慌张张抽张纸擦了擦额头的汗，心还在砰砰砰，吵得她心烦意乱。
　　苏郁还给她举着小风扇吹，将她额前的碎发吹起。

　　“给你，我回座位了。”苏郁把小风扇放到姜早桌上，就离开了。

　　姜早没敢去看苏郁的表情，在苏郁走后，她才松了口气。明明是苏郁的问题，怎么她更慌张？
　　她低下头，看着手掌心被自己揉皱的糖纸，又小心翼翼回头看苏郁，他会发现桌上那张糖纸不见了吗？

　　但苏郁的表情很正常。

　　姜早有点风声鹤唳，她现在每次扔糖纸都撕碎了再扔。同时对苏郁产生抵触，她想要跟苏郁拉开距离。
　　她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但内心深处有种恐惧感。

　　那是她的直觉，甚至许多事情她都会关联起来。苏郁也发现了，他没有说什么，只是和以前一样。

　　周末，徐嘉约姜早出去逛街。

　　姜早有些心不在焉，她和徐嘉初中时是好朋友，高中不在一所学校，之后的往来就少了一些，偶尔会一起出来逛逛。

　　“你怎么了？看着无精打采的。”

　　“没，最近学习有点累吧。”姜早回答。

　　“你之前不是说你那的座位不太好么？要不去找老师给你换个座位？”徐嘉说完见姜早没说话，又接着说：“我去找你班主任，我帮你说。”

　　“不用！”姜早有些惊恐地抬头看向徐嘉，小声地说：“我自己的事。”她现在的座位有点偏，周围的男同学比较活泼，经常吵闹，上课也不怎么安分听讲。
　　她和徐嘉抱怨过一次，但徐嘉这么说，她真的……接受不了。

　　徐嘉抿着唇，没说话。

　　逛完街，姜早独自朝着回家的路走去。她拍拍脸，满脑子都是徐嘉的话，她又不是小孩子，为什么要帮她找班主任说这件事？

　　太怪了。
　　苏郁也怪，他这几天总是盯着自己。她每次回头或者抬头，都能和苏郁对视上。

　　事情怎么就变成这样了？怎么哪哪都不对劲？

　　姜早想的出神时，手机突然震动起来。她低头从口袋里拿出手机，苏郁的电话，犹豫了几秒，她还是接了。

　　“姜早，转头。”

　　姜早下意识转头，一回头就看到苏郁站在自己身后不远处。这一刻，她感觉自己的心脏暂停了，他说：“你适合穿裙子。”

　　之后，她是怎么回到家的？

　　她是直接跑回家，根本没和苏郁说话。

　　以前，她也总是在学校以外的地方遇到苏郁，她一直觉得苏郁住自己家附近很正常，但真的正常吗？
　　即使是住附近，那偶遇次数也太频繁了。

　　她又不是傻子。

　　苏郁在跟踪自己。这个念头在脑海中出现，挥之不去。

　　姜早看着桌上这条裙子，以及那张字迹漂亮的纸条，心一砰砰的，毫无节奏地跳动着。即使过去这么久，回忆起来，她依旧心慌的厉害。

　　这是一条淡黄色的裙子，很有春天的感觉。但现在是春末，春天要过去了，夏天的淡黄色不能说不适合，但总差点感觉。

　　姜早拿起裙子，摸了摸。

　　“姜早，你买衣服了。”李纯依从床上下来，她打了个哈欠说：“今天好热啊，夏天来了吧。”

　　“今天有26度。”黄辛的声音从床上传来。

　　姜早没说话，心烦意乱地把盒子盖上，直接把盒子塞进衣柜里，和一堆衣服堆在一起，正如那条被她丢进抽屉里的铃兰花项链一样。

　　【苏郁：喜欢吗？】

　　姜早的手机屏幕亮了。她低头看了眼，咬着牙，还是拿起手机回复了。

　　【姜枣：为什么要送我裙子？】

　　他难道不记得以前做的事吗？为什么敢送自己裙子？他不是变了吗？他不是说已经不是以前的苏郁了吗？

　　这个行为，就是以前的苏郁！

　　【苏郁：想送，你快要生日了】

　　姜早愣了下，生日？她的生日是7月15，现在才五月份，还有两个月！提前送礼物也不用送这么早吧？
　　不不不，重要的是那张纸条。

　　一模一样的话。她觉得苏郁的故意的，为什么会写下一句和他高中时说的一模一样的话？

　　【苏郁：你真的很适合穿裙子】

　　姜早不知道该说什么，烦躁。而且，什么叫做适合？她平时很少穿裙子，苏郁有见过自己穿裙子的样子？

　　好像有那么几次。

　　“我煮鸡蛋，你们吃吗？”黄辛问。她看看时间，现在才九点多，煮个鸡蛋当早餐刚刚好。

　　“我要吃两个。”李纯依的声音从洗漱间传来。

　　姜早还在出怔。

　　“姜早，姜早。”黄辛走过来拍了下姜早。

　　姜早抬起头，看到黄辛手里拿着个鸡蛋，她下意识说：“一个。”

　　“我猜你也就吃一个。”黄辛得到回复，就去用蒸蛋器蒸蛋，并问：“姜早，你买了啥衣服啊？要大早上下去拿。”

　　宿舍里，姜早无疑是起的最晚的那个，今天却早早起来了。

　　“没，一条裙子。”姜早没说是苏郁送的。

　　“裙子？你不穿上试试？”黄辛问，“让我们看看嘛。”

　　姜早摇摇头，“哪有什么好试的？”

　　“不试怎么知道合不合适？”黄辛奇怪地看了眼姜早，买了衣服都不试，“网上的衣服尺码都很奇怪，还是要试一下好。”

　　李纯依从洗漱间出来，她坐在座位上，拿水拍脸，说：“对啊，试一下嘛，你平时都不怎么穿裙子，怎么突然想买裙子了？”

　　姜早被她们问的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自己要是再强硬拒绝就显得有些奇怪了。她只好打开衣柜拿出来，拉开帘子，换上。

　　“好了。”姜早出来，对着宿舍的全身镜照了照，有些意外。

　　因为这条裙子十分的合身，就连胸口处都刚刚好。

　　“哇，好看！”黄辛率先说，她很少看到姜早穿裙子，这么一看，除了好看还有些新鲜感。

　　李纯依也走过来，“码数这么好。”说完，她又从上到下打量姜早，调笑说：“姜早，没想到你平时看着瘦瘦的，还挺有料的。”

　　“哪有？”姜早扯了扯衣服，有些不自在，又对着镜子看了看，转身，确实挺合身的，完全的合身。

　　“没有嘛？”李纯依挑挑眉，视线往姜早胸上瞥。

　　姜早下意识捂住胸，又觉得多此一举，啥也没露嘛。她对着镜子看看，胸前线条勾勒的很好，把她都显得婀娜多姿了。

　　“姜早，你平时就应该多穿些裙子，把你那些破牛仔裤丢了吧。”李纯依坐下来，接着打趣姜早说。

　　姜早还有些不自在，她不怎么穿裙子，现在这么一穿还有些不适应，但又觉得确实挺好看的。
　　这一点她不否认。

　　但是，苏郁怎么能买的这么准？就连胸口这一块都刚刚好。
　　——
　　《苏郁日记》
　　2025年5月11日天气晴
　　在我之前，姜早还有两个前男友，但我会做的更好。
　　我想当姜早的第三个男朋友，姜早拒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