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失去的痕迹 不要越想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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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真如千亦久所说，雪，下了一周。
这一周，城里的交通倒还好，有警察广播疏导和环卫人员进行铲雪，可进山区的路就不太理想了，公路覆雪，也没有进山的巴士，要去只能单独开车。
而更让人意外的，是时予欢发现，在前往结羽花海自然保护区这件事上，千亦久展现出了前所未有的……懒惰。
没错，懒惰。
简而言之，他一点儿不想去。
按照千亦久的说法，那是个早被废弃的旧址，早就没了人，稍微有点儿价值的设备都被带走了，剩下的那些要么搬不动，要么不值得搬，去了也是白去。
时予欢非常倔强地表示：“目前结羽花海是唯一的调查方向，我还是要去看看，万一那里有怪物的踪迹呢？”
千亦久眉眼慵懒，随口回答：“怪物现在又不住那里，你想查怪物的实验数据，还不如直接回局里，找局长问来得更直接。”
时予欢烦恼：“回不去呀！要回得去我早就回了呀！而且我也和局里彻底联系不上了！”
谁让圣诞节那天，罪犯破坏了时管局的时间动力源，时空流因此受到波动扰乱，以至于当她追着罪犯跑到连山港城后，才发现自己和局里完全失联，回也回不去，问也问不了。
时管局坐落在世界上一个非常特殊的地方，它地处时间海域的边界……听上去很难想象这是哪儿，就像太空里建立了人类空间站一样，人类在探索过宇宙的奥秘后，同样，在时间的海域上，建了时管局。
千亦久表示不想动，不去。
那儿太远了。
时予欢拿懒惰的千亦久毫无办法。
好，你不去是吧。
不去就不去。
我找别人去！
于是接下来的一周，时予欢正式展开了她前往结羽花海的筹备工作。
她先是租了一辆小型重装露营车，再是跑了好几趟超市，像只准备过冬的动物一样，囤了满满当当的瓶装水、物资、应急药品，这样，倘若在路上临时遇到暴风雪，她也不至于和天气过不去——当然，搬不动的东西她是喊千亦久来帮忙的。
最后，她敲开了陆青玄办公室的门。
“嘿陆青玄！有兴趣一起去结羽花海吗？”
陆青玄正在划拉鼠标一顿。
他不可置信地从电脑前抬起头：“你，你的办案进度这么快吗？”
时予欢坐在他对面，颇为势在必行地点点头。
经过了这段日子，她已经和陆青玄彻底混熟了，陆青玄作为一个风流俊雅，含笑生花小少爷，实在是个脾气不错的小少爷，说话不急不慢，被怼了也不恼，偶尔被她噎得接不上话，也只是无奈地笑。
陆青玄揉了揉头发：“可我还什么线索都没找到啊……”
上周，两人达成了一个“你帮我抓罪犯，我帮你找怪物”的小合作，时予欢这边进展的可谓相当顺利，怪物的信息她轻轻松松就从千亦久口中问到了，反观陆青玄呢？却没有任何进展，甚至没有任何头绪！——找一个灰白眼睛的罪犯，小少爷表示找不到啊！
“我已经联系军情处，布控了连山港城所有的码头、交通枢纽、以及出入境关口，从圣诞节那天起，任何有疑似外貌特征的人员都进行了摸排，甚至连路过的商船船员都没放过……”
海关的人和调度员告诉他，连山港城没有这样的人。
“我有怀疑过，‘灰白眼睛’是否会是罪犯的伪装，比如美瞳一类的东西……于是我进一步扩大了搜索范围，核查了所有圣诞节当日来到连山港城的人……旅游的，探亲的，做生意的，一个个排查下去……”
陆青玄疲惫地靠在椅背上，捏了捏鼻梁。
“没有，没有任何可疑人员。”
除了……除了时小姐的男朋友。
陆青玄真的很怀疑千亦久，他不就是个最大可疑分子么？说真的，要是没有时予欢的解释，陆青玄一定管他那么多先抓了人再说。
这个怀疑他曾对时予欢提过，但时予欢告诉他，怀疑一个人是需要证据和逻辑链的，你目前有任何能证明千亦久和圣诞节系统入侵案有关联的线索吗？
陆青玄拿不出来。
时予欢想了想，又说，就算退一万步，你觉得他有嫌疑，我也觉得他有嫌疑，可他来自研究中心，是唯一一个知晓“怪物”信息的人，你把他抓了，怪物还怎么找？你难道不想调查了？不想知道当年那个祸害了整个连山港城，作恶多端的怪物最后去了哪儿吗？
陆青玄被说服了。
确实，如果千亦久真的是系统入侵案罪犯，有很多细节说不通，比如眼睛颜色问题，再比如他是怎么知道时予欢小姐在负责系统入侵一案，呆在她身边的目的又是什么？不添乱反而处处帮忙？图什么呢？做慈善吗？
“所以，我们去结羽花海看看吗？”时予欢再次提出邀请。
陆青玄同意了邀请。
“好，那我们明早出发。”时予欢一锤定音，“明天雪就停了，我提前打电话问过交通部，有路可以通行。”
她定好明早汇合的细节，交代完毕，转身离开了。
时予欢走后，一位部下走进来收拾文件，见陆青玄靠着椅子上，依旧满脸烦恼，忍不住问。
“小少爷，您还是在怀疑时小姐的男朋友？”
“很难不怀疑吧。”陆青玄叹气，“明明马修局长托付照顾女孩的这个人是我，为什么又会额外再派一个研究中心的人来？”
部下问：“说不定是情报有误？圣诞节那天时管局自己也乱了套，确实有很多消息都没传过来。”
陆青玄皱着眉：“给我调一下，这段时间，千亦久这个人所有的行踪监控。”
“博览馆里的监控录像也要调吗？”部下问。
陆青玄想了想：“调。”
部下忙不迭去办。
……
时予欢回到公寓时，已是傍晚，天边晚霞是美丽的灰紫色。
书房里，台灯亮着，时予欢敲门进去，看见千亦久坐在书桌前，就着灯，似乎正在专心致志地做着什么手工。
“千亦久，我回来啦！”她兴致勃勃，“我今天回来的时候路过市集，你猜怎么着？居然刚好赶上牛肉和越橘果酱都打折诶！我们今晚可以吃橙香炖肉啦！”
千亦久没有说话，也没有抬头看她。
“你在干嘛呀？”时予欢好奇地走上前。
她一上前，千亦久就闭上了眼睛，放下了手中的东西，靠回椅背上闭目休息。
“你眼睛怎么了？为什么闭着眼睛呀？”时予欢有些担忧。
“看久了，有些累。”千亦久回了一句。
时予欢来到书桌前，她看见千亦久确实是在修东西，桌上有一堆她看不懂的精密工具，中间台灯最刺目的区域，则摆着一枚怀表。
她的旧怀表。
“你居然在修这个……”时予欢一怔。
这块局长先生怎么修都修不好的旧怀表，自从千亦久说它是一个高能量的时空装置后，时予欢就暂时歇了要修理它的念头，今日见陆青玄的时候出门有些急，她也没戴。
没想到，千亦久竟拿走了它，在这里修理。
时予欢心里一软，说：“你不用试着修它啦……你不是说修它的难度很大吗？”
“不是‘试着’。”千亦久揉了揉眉心，“是我本来就能修。”
时予欢眨巴眨巴眼。
千亦久嗤笑：“不然呢？你还想靠时管局的那群笨蛋？”
啊……
同事们听到你的嘲讽会哭吧。
“它要修好了吗？”时予欢又看了看那块表，表盖开着，表盘中间那颗红水晶在台灯下熠熠生辉。
“快了。”说这话的时候，他依旧闭着眼睛。
“我去给你找滴眼液。”时予欢转身想走。
“别走。”千亦久闭着眼唤了一句，“我休息一会就好。”
听上去像逞能。
时予欢在电视剧里常看这种桥段，负伤的人通常最爱说“我一会就好”，说这句话的时候，通常意味着他们其实快撑不住啦！他们只是为了不让身边人担心才这样说！
难道千亦久修表其实修得很艰难？这个时空装置难道耗费了他太多精神？或者，或者难道还需要他付出什么代价吗？
时予欢越想越歪，脑洞越开越大。
“你，你不要这样。”时予欢更担忧了，“只是一块表而已，不值得你为它付出那么多，虽然它确实对我很重要，但是我觉得吧，你还是要好好保重身体，没有什么比健康更重要。”
她自以为把这话说得很漂亮，很体贴了。
千亦久：“……？”
“我今天连续盯了它六个小时。”千亦久对女孩的脑补能力感到震撼，“我只是，字面意义上的，需要休息一会。”
“哦。”时予欢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那我，我有什么可以帮你的？”
屋子里静了一瞬。
“这么给我机会啊……”千亦久逗她，“你站过来，让我靠一下。”
诶？靠？靠一下？
靠哪儿？靠着她吗？
时予欢顿时红了脸：“你，你这种行为大概不叫‘撑不住’。”
千亦久继续逗她：“那叫什么？”
女孩有些气鼓鼓。
“挟恩图报。”
千亦久虽然闭着眼，却已经能想象女孩气鼓鼓的模样了。
他忍不住蓦地笑出声。
“行，我挟恩图报。”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失去的痕迹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