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药剂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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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铃木先生太热情了，一直热情款待我们。等拿到关键证据，我和严晶花就找机会脱身，放心吧。】
Gilbert的消息，隔了好几分钟才回复。
看来东岸侨商集团的名头和诱惑，着实不小，即便真正的有钱人，也会对之视若珍宝，欢喜地当作财神爷供着。
“我们要不要上树躲避一会儿？朴成焕那疯子，怕是很快就会赶过来。”
Lisa指了指头顶正上方。
论及方位，保留地比狐尾镇更加偏北，树木多为针叶林为主，分布有白云杉、冷杉、雪松、花旗松和落叶松等品种。
不凑巧的是，我们头顶的树冠勉强只能藏住一两个成年人。更多数量的，只怕会被金羽姬的扫描眼镜立马识破。
“等等。”我压低声音，“与其东躲西藏，不如大大方方混进去。”
众人顺着我的目光望去——那群原住民教众，依然保持着诡异的跪拜姿势，即便偶有野生小动物惊跑，也一副充耳不闻的架势。
他们统一的深色长袍，在月光下泛着哑光，脸上都戴着相同的木制面具。
“太冒险了。”Max皱眉，“一旦被发现，到时候我们就会被包饺子。”
“但这是唯一的盲区。”我回忆着金羽姬的红外扫描装置，“金羽姬的探测范围是扇形的，只能聚焦在扇形内某个点。如果我们分布在教众当中，稀稀散散的，对她反而是无法探明的死角。”
Leo没说什么，而是鬼鬼祟祟地从教众围成的圆圈边缘回来，递给我们几套深色长袍和木制面具。
“啊，这么快？服装是从哪里搞到手的？”
板妹觉得不可思议。
“听到有好主意，干脆就地取材啰！反正‘借’几件衣服嘛，又不是什么难事。”
听到Leo满不在乎的回答，我们纷纷往他身后望去。只见粗木的另一侧，地面上横七竖八地躺着几名晕倒的原住民，统统被扒去了外衣。
“牛哇！不拘一格办事情，还得是你！”
我忍不住对Leo竖起大拇哥。
话不多言，众人迅速套上深色长袍，三两作伴，学着教众的姿态缓步混入其中。
……
面具后的空气潮湿闷热，带着某种草药熏香的气息。前方传来单调的诵经声，上百道声音重叠在一起，形成催眠般的节奏。
由于视线受阻，再加上统一服饰给人的混淆感，我们连分辨自己人都需要花些力气，更遑论追踪至此的敌人。
所有教众参拜完参天古树，开始逐一转移阵地，朝着空地中央的祭坛方向挪步。
按部就班地，我们刚随着大部队的行径走向祭坛，金羽姬的机械臂就一拳打爆暗道出口，朴成焕紧随其后。
我们几人见状，裹紧身上的深色长袍，生怕被当场认出来。于是，只能从教众人群边缘，一点点向里挪转。
金羽姬腾起脚下的机械飞天鞋履，身躯从顶礼膜拜的人群上方掠过，用红外眼镜一一扫描，并且随机掀翻几名无辜的教众，蛮横却高效。
我们能觉察到如同探照灯般的无形视线，在头顶稍作停留，很快往另一个方向散去。
“检测到异常体温信号，怀疑是目标对象出现。”她的声音冰冷如铁，“正在进行生物特征匹配……”
我屏住呼吸，感觉身旁的板妹在微微颤抖。轻轻拍了拍她，稍微安抚下情绪。
就在这时，金羽姬从那片早已锁定的区域中，揪出来一名教众。机械臂略微发力，便将其粗暴地挑翻在地。
她迅速地掀开长袍验明身份，却发现那人并非神色紧张的可疑人员，而只是一位普通的原住民——因数日高烧不退、坚持虔诚地参加朝拜活动，才会被电子眼扫描出体温问题。
机械设备误判了。
看来人数聚集，确实能扰乱对方的定位精度。
“可恶！目标对象已丢失……”
金羽姬没找到我们这群人，满脸沮丧地飞回去，轻打响指，熄灭了脚下的机械飞天鞋履，向朴成焕禀报着。
朴成焕略一思忖，摆摆手示意无妨，顺势抓来一名跪拜的教众，语气温和但强势：“这位朋友，带我去见见你们领头的。”
那教众被打扰，并未流露出太多惊讶或愤怒的表情，反而异常平静，仿佛世间纷扰都是俗物，不值得花费心力多加思考。
他没有询问为什么，只是机械地起身引路，朝着高台上一名浅色衣袍的背影靠拢。
想必我们在这里隐藏不了太久，于是乎，在朴成焕转身往祭台方向走去的同时，大家心有灵犀般地，共同朝着密林另一方位缓慢移动。
……
每一步踩在松软的腐殖土上，发出细微的沙沙声。深色长袍在树影间时隐时现，我们像一群融入黑夜、见不得光的幽灵。
就在即将踏出教众的势力范围圈之际，板妹不小心踩断枯枝。清脆的断裂声，让所有人僵在原地。
Max顺势一蹲，急忙拉扯着我们掩护身形，躲在近旁一处祭祀专用的巨大青铜鼎后面。
不远处，传来朴成焕与祭司的交谈声。
“祭司大人，实验室跑出来几名小白鼠，往这风水宝地逃窜而来。如果您看见了，最好把他们交出来，免得白眉长老怪罪下来，你我都不好交代。”
朴成焕语气不善，估计知道自己是异乡人，说话不顶事儿，想拿白眉长老在保留地的地位，强行压过祭司一头。
孰料，被浅色长袍深掩容貌的祭司，轻蔑地冷哼甩头，似乎对这种威胁的态度颇为介意，回话火药味十足。
“我不知道你们在找什么，也没注意哪儿有小白鼠。尊贵的神树和祭坛前，句句属实，岂能容半点假话？”
“可如若有那不知好歹的自恃身份，拿族里其他人的位置压制在下，收到的只会是回击。别看这地盘庙小，好歹也聚了几千人呢！”
朴成焕见状不妙，讪讪一笑，打算把沟通进行得圆融些。
毕竟于他而言，当务之急还是找到我们，然后再一网打尽！
祭司的怒火，却像刚打开个缺口：“另外，白眉长老主持的实验项目，在下持有不同意见。包括诸位教众在内，我们本就是不支持的。没去主动干涉，已经给了天大的面子。”
“请你们实验室的人注意分寸，以后少来后山的地盘打搅我们，更不要在如此神圣的时刻亵渎神灵！”
“好好好，祭司大人，请你记住今天自己说出口的话！迟早有一天，你会为得罪我而付出代价。而那天的降临，并不会太遥远。”
朴成焕的面色变得极为恐怖，阴鸷而狠毒：“金羽姬，我们走！找人的事情先放一放，让这家伙知道知道厉害！”
我们几人轻舒一口气，不像先前那么神经紧绷。
趁着危机解除的空档，Leo打了个手势，指向密林深处的山沟方向。在皎洁月光的映衬下，我们的目光顺着山路探索，定睛发现了几处冰瀑。
一面面冰瀑，如凝固的银河垂悬于山崖，在夜色中泛着微弱的幽蓝冷光。
最左侧的冰柱内部，竟隐约可见封冻其中的神秘图腾雕刻，像是被时间冻结的古老密语。
“往冰瀑方向转移……”
Leo用轻微的气声交流。
我瞬间秒懂，跟身后的其他人依次复述。
接下来的初步计划，应该是腾挪到冰瀑后面，等搜寻的风头过去，找合适的时间逃离“保留地”。
如果有机会，我们立马就把在这里发现的失踪案真相，通过媒体公之于世。
殊不知，就在大家往后轻靠的同时，青铜鼎被碰撞发出沉闷的声响，震得整片空地都听得一清二楚。
……
我们面面相觑。
要被发现了吗？
可是，这下我们真的无处可逃了。
……
“回音！是神灵的回音！”
“我们数日来的虔诚膜拜，终于得到了神灵的回音！感谢恩赐，我必将全力倾听，那来自大自然的声响……”
不知是哪位出头鸟，先带头下了结论。教众们不疑有他，权当是自己的艰辛付出，换来了神明的慈悲感应。
他们一个个地忙着叩拜，压根没来青铜鼎后方查看，因此才未发现我们的踪影。
“走，别犹豫，赶紧往冰瀑那头撤退！”
借助着夜色和树木的多重掩护，我们双肘并用，腰臀齐扭，匍匐爬行到数百米开外，这才敢在冰瀑前直立起身。
“可算是脱险了！”板妹拍着小手，一兴奋，差点没在冰面上滑倒，“小张姐，你说这下他们发现不了我们吧？”
我摇摇头：“不好说哦，现在暂时脱险了，得等彻底回到现代社会的环境里，才能放下心来。”
“况且，Gilbert和严晶花那边……还没聊到碰头细节。等证据搜集得差不多，总该跟我们一起走才对。”
毕竟二人因我涉险，慷慨以身入局，跟众人里应外合，我不能不讲义气，光顾着自个儿逃命。
其他人可以先走，而我，毕竟看到全部人马安全离开，心中的石头才算落地。
“船到桥头自然直，别为明天担忧了！快过来看，我在这里发现了什么！”
就在分头四处查看时，Max忽然蹲下身，扒开地表厚厚的松针——下面居然埋着粗大的电缆！
“这些电缆自祭坛那头而来，一路延展至里，连接着最左侧冰瀑。”Max顺着电缆走向望去，“这到底怎么回事儿？给我弄糊涂了，是往瀑布里头供电照明吗？”
“不太对吧，你好像说反了。应该说，这些电缆在向祭坛输送能量。”
Leo粗略地查看后，初步断言，“而能量的源头……似乎正在那片冰瀑后面。”
后面……那里有什么？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半晌没有说话。末了，只能带着未宣之于口的疑惑，将视线投掷给Lisa。
“喂，都望着我干嘛？我脸上又没写字！”
Lisa跟随我们莫名逃亡半天，此刻已然饿极了。她顾不得形象，掏出藏在胸口的压缩食物，就地大快朵颐起来。
“祭司大人说过，冰瀑后面是‘神圣禁地’，擅入者会遭天谴。咱可是严格遵令的好宝宝，完全没去过，问我也不知道啊！”
“你表外公就是上任大长老，会有他不知道的秘密？”
不怪我们多疑难缠，实在是立场有别、种群殊异，必须对Lisa稍加设防，我不禁多问了嘴。
“祭司跟大长老，原本夹杂了一层隐形的辅佐关系，这点在族里是默认规矩。可是，自打保留地对外半开放后，祭司这边的态度晦暗不明，跟历任大长老都闹得不太愉快。因此，但凡祭司所辖的势力范围内，都相对独立运营，算是保留地里的‘保留地’。”
Lisa勉强将食物塞入两腮，含糊不清地继续解释道。
“这冰瀑有可能是人工修建而成，或者自然造就、外加半人工合成的。总之呢，当它形成之时，这片区域已经完全脱离上任长老的控制范围。具体的情况，我也不太清楚了。”
“好吧，姑且信你的。”
不远处的低空，蓦地传来金羽姬重新启动飞天鞋履的嗡鸣声，盘旋在教众们的上方，音量愈发清晰可闻。
显然，朴成焕没被轻易糊弄过去，他认定我们藏匿于附近。
“你未婚夫还真难缠啊！”
Leo瞥了我一眼。
说得好像跟他毫无干系似的，明明他俩才是“亲”兄弟。
“不好意思，人品没考察到位。已经是前任未婚夫了，休得再提。”
我冷冷地回应着。
如果还能幸运地走出密林，回到利汶堡，回到我该在的地方……那么，这段姻缘或许就得葬身于密林间了，伴随着保留地的丑恶秘密，付之一炬地终结吧。
“朋友们，别磨磨唧唧的了！赶紧统计下内部意见，怎么着，赌一把？”
Lisa收拾完包装袋，随手将其塞回了胸口，戏谑地端详着其他人的表情。
我望向同伴们。
在面具后的黑暗中，每个人都点了点头。即便存在诸多凶险和不确定性，眼下也只能如此。
于是，我们脱下碍事的长袍，沿着电缆的走向，小心翼翼地朝冰瀑内部探去。
作者有话说
第47章 药剂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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