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纸上得来终觉浅 军中的军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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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中的军医并不少，若是都请过来，恐怕素娥的营帐都放不下，所以裴安请了年纪最长，地位最高的一位——程阚。
他已过了知天命的年纪，军中有不少军医都是他的弟子。
“臣参见殿下。”
程阚对于这位大长公主并不了解，对方突然来找他他还有些惊讶，尤其派来的人还是裴安，说到裴安就算远在军营他也听说
过，陛下一手提拔起来的，先是把东厂交给他，没过几年，又将他和姜岑的位子做了调换，掌司礼监。
裴安的态度还算客气，但他也清楚，自己不能拒绝，且一把年纪了他也实在不愿在招惹上一点哪可能的祸患，所以一路上他
只是跟在裴安身后，未发一言。
素娥没起身，只是略略抬手叫对方起身“大人不必多礼。”
“谢殿下。”
“今日请大人来，是有两样东西，需要大人帮忙掌掌眼。”素娥说完看了一眼裴安，裴安就立即上前拿起托盘，转身奉到了
程大夫身前。
看着托盘上的两个形状不同的瓷瓶，程阚都几乎怀疑是自己不知什么时候得罪了这位殿下，要赐死他。
抬头看了眼主位的素娥，见她示意自己打开，心下一横，先拿起了左边的瓷瓶，略略一拧，打开了瓷瓶上的盖子，随之而来
的是浓郁的酒气，如此小的瓷瓶，好烈的酒。
他将瓷瓶封好放了回去，又拿起右侧的瓷罐，和刚刚的瓶子并不一样，罐子的结构更像是装胭脂的，轻按了下上面的锁扣，
盖子便弹开了。
入目而来的是绿色的，像是刮取了果子上的霉收集到了一起，还不待他仔细思索，就听到素娥的声音。
“大人大概不了解我，我夫君是江州城的一个郎中，开了家医馆，有些名气。才刚大人看的，一个名为酒精，另一个叫青霉
素，是我家邻居祖传之物。先前有个汉子被镰刀割伤了背，来我家求医，他当时高热不退，灌了几服药下去仍是不见起色，
我家邻居就拿了这祖传的东西来，本是病急乱投医，不想竟真的将人救过来了，我与夫君用这两样东西已有些年头了，救了
不知多少收了外伤的百姓，但如今到底是在军中，战事在即，各方面都需格外小心才是。”
烈酒对外伤有诸多益处，只是到底难寻，更别说像是刚刚瓷瓶里的酒，他也活了大半辈子，自诩有些见识，却从不曾见过这
般烈的酒。至于青霉，早就有医书记载过对外伤引起的发热有效，只是不能量产，且青霉总和旁的霉一同生长，一个不好就
是良药变毒药，所以即使书中有记载，也多是没了法子，取了些来，死马当活马医罢了。
只要在军营呆过就知道，因为受伤后高热去了的士兵不比战场上少多少，有了这两样东西，受伤的兵卒活下去的几率不知要
高上多少，只是不知道大长公主手中有多少存量，够不够往下的一场又一场硬仗。
程阚几乎是颤抖着开口“敢问殿下，此二物有多少？”
“要多少，有多少。”
要多少，有多少？
“哈哈哈哈哈。”程阚几乎笑出了眼泪，立时跪下，举着双手，拜了又拜“天佑大梁，天佑大梁。”
裴安见状便知可用，抬头见素娥也是嘴角上翘，一副成竹在胸的模样，他也多了些信念，关于这场战争胜利的信念。
“依大人之见，那便是可用了。”说完也不待程阚回答，转而对着裴安道“裴大人，请诸位参将来吧。”
参将统共有八位，封乐正，万海，冯铮，闫思明，萧苼，百里长青，阳关，莫岳归。
关于这几位的背景裴安整理成册给她了，不过就算不看册子她大致也能通过姓氏推出个七七八八，封乐正是封家人，封老将
军的后人，万海，应当是万指挥使的族人，冯家一家子文臣啊，竟出了武将？闫家是大梁首富，萧家同封家一样满门武将，
百里家是造机关那个吧，阳关，阳家枪枪法大梁第一，莫岳归，莫家，百年前大梁的江山就是莫家帮着她家打下来的，只是
落寞了，不过好在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用严溪雪的说法应该是，八个人，没一个素人。
她翻了一下裴安给的册子，虽然都是大家族出来的，但都是旁系，要么就是私生，嫡系一个没有，她不由得叹息，这些人，
不，应该说是这些家族，都不看好这场仗啊。
不过也是，自从大梁立国，还没有过这么惨痛的败仗——短短数十日，连失十五城。
换成是她，也不看好，哪怕有严溪雪的酒精和青霉素，她所能想到最好的结果就是惨胜。
至于她自己，从十死无生到九死一生罢了。
“臣等参见殿下。”
素娥是被众人的声音唤回神志的，她看着面前的众人说了声“平身”
“谢殿下。”
还挺齐。
“今日请诸位前来，是有事相商。”看着底下人各异的反应，素娥莫名有些烦躁“孤有些乏了，裴大人替孤说吧。”
裴安显然是没想到自己会像踢蹴鞠一样，直接把事情踢到他那里，明显愣了一下。
“一直跟在孤身边，不是知道孤要说什么嘛？”
对于素娥的突然变脸，裴安有些不明所以，仍是上前拱手，将发生了什么一一说与八位参将，前因，过程，结果，逻辑顺
畅，素娥听着突然觉得裴安这人应当挺会讲故事的。
“……托盘之上，就是两样宝物。”
“程大人就在此处，诸位有什么问题尽可以问。”裴安话音刚落，素娥就开口，俨然一副把活都丢出去的模样。
“程大夫，依你行医的经验，此物确有效果吗？”最先开口的是萧苼。
程阚捋了捋胡须“依老夫看，有效。”
“大人自己也说是书上记载的，所谓‘尽信书不如无书’……”
百里长青打断了冯铮的话“冯大人此言差矣，书上的是前人经验如何能不信？封大人怎么看？”
“纸上得来终觉浅。”封乐正言简意赅。
闫思明突然开口“不若试验一番？”
“行了。”素娥开口制止下面议论的众人“用不用，怎么用随你们，孤不强迫，此事你们下去和程大人还有其他大人一起商
议吧。”
“是。”众人齐声应道。
“孤还有一件事需要亲口交代你们，制药的是一群妇人，我安排她们住下了，其中领头的少女虚舟是我邻居的女儿，是我眼
瞧着长大的，医术是我夫君教的，功夫是我教的。诸位可能不知，孤没有子嗣，与我而言虚舟便是我的女儿，战场上刀剑无
眼，倘若她遇险，希望大人们能在保住自己的同时，替我护上一护。”素娥说着站起，朝着众人拱手“谢过诸位大人。”
【1】
众人连忙起身回礼，连呼“不敢。”
“那便到这儿吧，明日出发，大人们也先回去准备一番吧。”
“臣告退。”
作者有话说
第29章 纸上得来终觉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