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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第 命に嫌われている （11） 夏油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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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油光没一会就沉沉地睡去了。人类的身体就是这么不方便，不仅恢复能力慢，还很容易电量耗尽。陆雨仔细端详着夏油光的睡脸，他在她面前永远是这副没防备的样子，真的很想让人狠狠欺负一下。心里的恶劣想法到她下手时却被削得一干二净，变成了轻轻戳弄夏油光的脸。他现在应该是在做梦，陆雨能够感觉这是个冷到有些刺骨的梦。
她当然能感觉到，他们现在是灵魂相连呢。夏油光也一样，不可能感觉不到她的悲伤。至于那份悲伤的真正来源？陆雨不会说的，这是她最后的底线。无关道德，无关常识，是只属于她的绝望。正是这份纯粹到炽热的绝望，让她选择了一般人眼中的末路，她的谢幕。
光他肯定全然相信了她的话，认为她的悲伤来自那些无关紧要的普通人。因为她用语言和动作表现出来的假象，因为他对她毫无保留的爱，想到这里，陆雨才真的有些愧疚了。原谅我吧，光，她心中默念道，就算此刻真心实意的愧疚，也没办法掩盖计划得逞的爽快感。
有些话不必要用直球的方式说出来。夏油光是心思很细腻的人，他的温柔源自对他人情绪的把控，所以这个时候一定要说自己没事，然后在独处的时候偶尔摆出隐忍痛苦的神情，夏油光就能察觉到表里不一的违和感。他一定会先从自己身上反思问题。她就是要让他愧疚。只有正反两种情绪的映射对象都独属于她一人时，她才能安心。有什么比这种表里完全的爱更充满诱惑的呢？
陆雨拒绝不了，也根本没有想拒绝，她太爱他了。人类的灵魂是转瞬即逝的，情感也会被时间消磨。不这样做的话，光会永远永远深爱她吗？陆雨不喜欢不确定的答案，不喜欢她掌控不了的未来。所以她选择豪赌一把。
“晚安，光。”
陆雨俯下身去，落下了方才他没能等到的那一吻。
等再次睁开双眼，显然已经日上三竿了。夏油光好久没有睡过这么长的一觉了，他终于找回了偷懒的美妙滋味。他顶着睡得一团乱的头发从床上坐起来，意识却还在九霄云外。恍惚间他似乎看到床铺活了过来，用奇妙的舞姿吸引他再睡一会。
“不行，真的不行。就算你跳舞也不行。”
不管三七二十一，夏油光先义正言辞表示了拒绝，然后身体成了叛军，倒进床里在次昏了过去。一旁早早结束充电模式的陆雨静静注视着他，手里捧着的日记本也失去了吸引她注意的能力。陆雨翻出夏油光的手机打开录像，时刻准备着好戏再次上演。
“得找个好角度呢……”陆雨笑着在房间里寻找合适的机位。
于是夏油杰再次醒来时就看到“躺”在天花板上的陆雨正对着他举着手机。
“你在做什么呢？”夏油光揉揉眼睛，用手指随意理了理头发。和方才松软又沙哑的梦话不一样，现在他的嗓音清晰无比。
“没什么，只是无聊啦。想找找全新的玩手机视角。”陆雨把手机丢给夏油光，心中轻轻嘁了一声，为自己没能拍到珍贵影像感到可惜。只能找找新乐子了。
“这个角度感觉光都变成小小一只了呢，真不错。”陆雨眯起眼睛，用食指和拇指测量夏油光的身高。
夏油光噗嗤一声笑了，叉着腰任由陆雨在远处对他各种比划。
“你这样挂在上面让我想起《蜘蛛侠》非常经典的那个镜头。”
陆雨睁大了眼睛，放下了比划的手。
“你是说雨中倒挂之吻？”
陆雨笑嘻嘻地用黑雾把自己倒挂放下去，和电影镜头分毫不差。陆雨倒转的脸就这样突然充斥了夏油光的全部视野，她的双手轻轻放在了他的脸上。
“要来试试吗，光？”
“我不是……”
夏油光没想到这种展开，他一下子有点后悔自己说了什么蜘蛛侠。他没有想接吻的意思，至少一开始不是。陆雨身上雨水的气息让这一幕似乎真的变成了雨中倒挂之吻，就等夏油光的配合了。
“……我是说，好。”
陆雨的手指轻轻拂过夏油光耳边的长发，邀请着他。就在二人即将碰到对方嘴唇的前一秒，房间门被咚咚敲响了。做贼心虚的夏油光双手立刻背后，一个小跳后撤到安全距离。而陆雨简直都有点抓狂了，怎么每次他们两个想偷偷摸摸做点什么总是会出意外！
“请进。”
门开了，是穿着白大褂的家入硝子。
“你们在演电影吗？”家入硝子看着倒挂的陆雨和旁边脸颊泛红的夏油光，随口调侃了一句。
“我们在研究倒立的情况下陆雨胸口的眼睛所看到的景象会不会也跟着倒转。”夏油光立刻从应对方案中随机挑出了一条，陆雨觉得这理由真是有些欲盖弥彰了。直接说在模仿蜘蛛侠都比这来得好。
“这样啊，你们有精神就再好不过了。”家入硝子没再说什么，随意拉过来两条凳子，自己示意夏油光和自己一起坐下。
“伤得不重，就是太缺少休息了。等治疗完成后吃点东西就去睡觉吧。”
夏油光点点头。家入硝子开始施展反转术式，他并不陌生这个感觉，可每一次都觉得奇妙。要是自己也能学会反转术式就好了，他第无数次这样想，可他请教了身边所有会的人，要么是抽象到不可理解的比喻，要么是一句“反正就是能做到”。他发誓，要是哪天真的学会了反转术式，一定会用听得懂的话来教给自己的学生。
“好了。陆雨，接下来要你配合一下。”
“我？”陆雨有些惊讶地指了指自己，“我没受伤硝子姐。不用麻烦啦。”
“我知道，可我还是要看看。这是你们父母委托给我的大麻烦。”
“委托？”
“嗯，让我证明陆雨拥有完全的心智和记忆，以及咒灵操术对陆雨的有效性。前面那个就不用展示了，只需要光实际操作一下咒灵操术就行了。”
“我知道了。”夏油光点点头，他知道咒灵操术的强制召唤和收回其实对陆雨根本不管用，她都是凭借自己的意志出现和消失的。以前夏油光也以为咒灵操术有效果，其实只是因为陆雨愿意乖乖听话而已。
“那我开始了，硝子姐。”
“【咒灵操术——】”
陆雨立刻幻化成黑色的烟雾，飞入夏油光体内消失不见。
“这样……就行吧？”
家入硝子按下结束录制，检查刚刚录下的影像。
“好了，两位辛苦了。”
“这没什么，能帮上硝子姐我很开心，更何况这本来就是该我们自己处理的事情。”
陆雨听完立刻从亚空间跳出来，做了一个长长的伸展运动。无论多少次都习惯不了那个狭小黑暗的空间，只有满盈的夏油光的气息这一点优点。
“接下来就是写报告书，必须要争分夺秒了。那些家伙为了让阻止我们收集有力证据，肯定会早早审判你们。”家入硝子把东西装进单肩包中，抬头看向两人，少见地笑了，“有五条和夏油在倒是不用担心，不过你们两个也做做准备，到时候无论他们说什么都要保持冷静。”
“嗯，谢谢你啦硝子姐。”陆雨的语气一贯的轻快活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