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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被最信任的人骗了 【注意事项 ...

  •   【注意事项(排雷指南)】

      1.非传统救赎文,是攻受相互浸染的过程。

      2.1v1HE,双强。

      3.攻有附身在受身上的情节,感同身受。变相等于自己折磨自己。所以攻的吻技是从受的初恋那学的。

      4.受有一小段初恋,只接过吻。

      5.伪水仙,双魂融合再剥离,纠缠不清。

      6.世界观都是虚构,不可当真。

      (一)
      神君说凌风霆是被镇在万年桃花木下的恶魂,裹挟着世间最纯粹的恨和恶,最难教化。即使神佛日日诵经超度几百年,仍旧难以将其净化。

      那时沈止戈不知这是局,不解问:“那恶魂既有神智,怎会不能教化?”

      “那阿止愿意吗?”男人突然凑近,眸子里饱含深情,这不像问沈止戈愿不愿意教化那恶魂,倒像是问情。

      神君眉眼柔和,托起沈止戈的手,与他十指相扣,“阿止是这世上最淳善之人,我想教化一事你最合适。”

      沈止戈耳尖泛红,但认真道:“神君是待我最好的人,能为神君排忧解难是我的荣幸。”

      温软的唇落在沈止戈额间,“我等你回来。”

      ……

      六年,他终于捱到阵法开启。

      沈止戈跪坐在阵法间,染血的手指焦急地抠挖着石板上的金色纹路,想让它快些显现。

      此刻沈止戈心中愧疚和无助交织:他辜负了神君的期待,失败了。

      凌风霆就是个彻头彻尾的恶鬼,根本没有教化的可能。

      恶鬼是不该存在于这世间的,就让他消散好了,我代替他活着,善存于世总比恶存于世要好。

      书中因果轮回,死亡是他应得的,是他欠我的。

      金色阵法的纹路自周身蔓延开,沈止戈跪坐中央,边这样想着边发抖拆开锦囊。

      素白清癯的手指即刻伸进袋子里乱搅一气,越搅心越凉,露出的一节儿下巴惨白如纸。

      为什么只有一张转生符……

      神君说有两张的,为什么?

      哒哒哒……熟悉的脚步声正快速朝这边赶来。

      没时间了,只听呲啦一声,锦囊被他粗暴地撕开,轻薄的金纸上朱墨刺眼,上面赫然写着“凌风霆”三个字。

      纸上字迹他再熟悉不过。

      丹凤眼里只流露了一瞬的错愕,随后沈止戈便反应迅速地想销毁这符纸,不料却被人骤然一掌打在胸前,直直掼在身后的柱子上。

      “唔!”符纸自手边滑落,只一刹的功夫,便融进阵眼之中,凌风霆阻止不及,以为沈止戈要逃出这里,恶狠狠地朝倒在地上的人走去。

      这一掌蓄足了力,毫无情面可言,震得沈止戈眼前发黑,口吐鲜血。

      “我早该像杀他们那样杀了你!”凌风霆阴翳地掐起沈止戈的脖子,将他提起,“你不是大善人吗?不是说要好好教化我吗?这么快就想走了?”

      “哈哈哈哈……,”凌风霆突然笑了起来,越笑胳膊抬的越低,最后索性把人又丢回了地上。

      沈止戈听得直起鸡皮疙瘩,心里的恐惧和身体的疼痛让他不自觉又发起抖来,只一双眼睛不卑不亢地望过来。

      凌风霆见状也不恼,他单膝跪地,筋骨匀称的手指粗暴地滑开沈止戈唇上的血,将其抹在沈止戈骨白色的面具上,亲昵地附在他耳边道:“你还记得之前说过什么吗?要教我向善,带我离开这个牢笼……”

      “如今你为何要瞒着我开阵,这阵是不是通向外面的,你想走是不是?”

      沈止戈不想和这疯子过多纠缠,咳着血想挣开凌风霆的手,胸口的疼远不及这六年来的折磨难捱,更不及那字迹来的痛彻心扉。

      他含着血沫,语调中难掩悲凉,微颤道:“……凌风霆,我会一直陪着你,直到你离开……”

      沈止戈出不去了。

      转生阵中只能转生一人,想出阵就必须得有那写着自己名字的“转生符”,他原以为神君给了他选择的机会,锦囊中真得有他和凌风霆的名字。

      呵。

      “晚了,”思绪被打断,一只大手直接掐着沈止戈的脖子将他往屋内角落拖,“你这伪善的人别想离开这儿!”

      因为沈止戈的隐瞒,凌风霆对他丝毫没有怜惜之情,仿佛手里这素白脆弱的脖子只是个廉价的物件,坏了还能修。

      但事实就是如此,因为仙体的痊愈速度很快,而且只要神核完好,神仙就不会死,所以凌风霆没什么好怜惜的。况且,就算死了,神界也会再派面具人过来,按理说他有数不清的玩伴。

      当下他们所处的屋子四面封闭,只一个小门能透出亮光,沈止戈本是一步也不愿踏足这里的,因为这暗室是凌风霆惯常折磨他的地方,里面锁链绳子刀剑……,应有尽有,经过六年的煎熬后,他熟悉这里的每一个刑具。

      可转生阵在这里,真是一个向死而生的地方。

      凌风霆像拎蛇一样将他掐着脖子举起,然后将雪白的手腕锁在沾着血迹的铁链里,沈止戈便被悬着手臂吊起。

      “那阵法是什么?”凌风霆危险地瞧着他,“沈止戈,要我逼你说吗?”

      “咳咳……,”沈止戈扯了扯嘴角,苦笑道:“我实在想不通为何我是被抛的,是培养你的容器。”

      面具遮挡了他的痛苦之色,只一双上挑的狐狸眼难掩哀情。沈止戈无端感到疲惫至极,在知道自己是牺牲品的真相后,他眼神变得颓丧,“明明我都照做了,我那么信任他……”

      凌风霆不是傻子,他从话中已知道了大概情况,但他鲜少见到沈止戈这种神态,痴迷地扳起这人的脸想去吻他的唇,被沈止戈厌恶地别开脸躲避。

      “啧,”又被拒绝了,凌风霆五指下滑,扼住沈止戈的脖子将他强行拽到自己面前,两人几乎鼻尖相碰。

      锁链骤然晃动,碰撞摩擦声异常刺耳,但更刺耳的是凌风霆的诛心之论,“你那‘神君’不要你了是吗?他不仅骗了你,还抛弃了你。”

      沈止戈手握得骨节泛白,他眼神如刀,直直落在凌风霆眼中,像一只被激怒的野兽。

      从门外透进的光打在沈止戈半张脸上,惨白面具如骨制的藤蔓一般缠在他脸上,只露出一双狠戾的眼,及一个染血的下巴。

      凌风霆太久没见过这样的眼神了,沈止戈的情绪后来总是藏着,只能在极端情况之下才能从中窥得一二。

      但这怎能满足?

      如今沈止戈难得撕开了平静的假面,露出带着反抗的眼神,此刻如同野火般,一下子点燃了凌风霆凌虐和折辱的念头。

      “不说也没关系,我现在改主意了,我要你求我让你说,”凌风霆摩挲着沈止戈颈侧的皮肤,贪婪地看着他。

      忽然,凌风霆像想到了什么有趣的事似的,拿起手边的匕首激动笑道:“古籍上说仙核不碎神仙不死,”凌风霆边说边划破沈止戈胸口的衣料,“之前过来的两个都被我击碎仙核灰飞烟灭了……”

      “……没死,”沈止戈垂眸,如实道。

      “没死?”凌风霆顿住,旋即他反应过来质问道:“是古籍记载有误,还是说在这里的死不算死?”

      凌风霆感到自己被戏弄,怒道:“还是说你们连仙都不是,都是被你那‘神君’捏出来专门讲大道理的工具?!”

      对啊,自己是什么?若真是仙,他在第一次被凌风霆毁去仙核时就已经死了,哪还有现在?

      但沈止戈没兴趣知道了。他只是感到悲哀和愤怒,被自己最信任的人欺骗,应该会感到悲哀吧?还有什么感情呢?

      恨吗?

      凌风霆根本不管沈止戈的走神,捏着他的下巴吼道:“说话!你们想来就来想走就走,只留我一个人在这里,凭什么?!”

      “好呀哈哈哈哈……,”凌风霆气得眼眶发红,“既然不会死,那我就把仙核挖出来看看长什么样!”

      生锈的刃刺入胸口,骤然传来的剧烈疼痛烧遍四肢百骸,疼得沈止戈牙齿打颤,晃动不止的铁链发出激烈的声响,掩盖了他喉间溢出的痛苦呻吟。

      “唔……,”钝刀磨开血肉,一点点深入胸腔中去取仙核实在漫长痛苦,沈止戈本能地想要躲开,奈何被吊着只能任人宰割。

      凌风霆总喜欢这样折磨他,捆缚着,剥夺他逃跑的权利,被迫展示血淋淋地疼痛和屈辱。

      感受着匕首擦着骨头,筋肉被撕开割断,沈止戈不可抑制地发抖,他嘴唇苍白如纸,身上泛着冷汗,却没有开口求饶。

      六年来,只有那一次他求饶了,虽不如这般开膛破肚的残忍,可也如同锈刀入体一样磨得他肝肠寸断,生不如死。

      也是那次,他知道求饶没用。

      鲜红的血液顺着因痛苦而泛红的皮肤淌下,浸在破碎的衣衫上,然后继续浸湿,继续蔓延……

      与此同时,一股浓郁的香味飘散开来。

      这味道直穿识海,在魂骨上留下一瞬的刺痛。

      凌风霆顿了一下,复又沾了他心头血放在鼻尖嗅闻,喃喃道:“你的血为何今日是香的?”

      他忍不住将那点指尖血含入口中,可再找不到那刺痛感了,仿佛是他的错觉。

      这反常让凌风霆感到焦躁和愤怒,“那个阵法是不是招你回去的,你要走了,然后又将我困在这牢笼里……”

      “是不是?”

      “凭什么?!”他吼道。

      凌风霆掐着沈止戈的脖子,没入血肉的刀子也染红了他的手,“你不是说你要渡化我放我出去吗?!你不是说神爱世人吗?!”

      沈止戈听到这句忽而笑了,咳着血狼狈道:“是啊,神爱你啊,它只不渡我罢了。”

      如同泣血一般的阐述几乎抽空了沈止戈所有的力气,他感到自己的力量在消散,像是有东西在吸取一般,让他浑身泛寒,抖如筛糠。

      或许这才是真正的死亡。

      “……你说什么?”凌风霆怔愣问道。

      方才沈止戈不甘的宣泄短暂的像幻觉,只见他又恢复了平静,淡淡告知:“……我不走,但你可以离开这里了。”

      这话就像救命稻草一样,让凌风霆一下子燃起了希望,喜悦之情盖过所有情绪,“当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