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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三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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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再去一次,可能仙酒坊中的那个魂姑娘有了新发现。”姜意眠道。
冤魂姑娘:“今夜?”
“没错,姑娘今夜陪我一起吧,我进酒坊就行。”姜意眠认真地说。
冤魂姑娘有些害怕姜意眠会有危险,但她也想尽快翻案。
“去吗?我相信我自己不会有事的,你就当陪陪我好吗?”姜意眠看出了冤魂姑娘眼底的忧虑。
冤魂姑娘:“那好。”
姜意眠:“那便这样了,对了姑娘我唤你什么好呢?这样我们也方便交流。”
“唤我归浣便好。”
“归浣姑娘。”
两人商量好后,姜意眠上楼翻找是否有斗笠和面纱之类能遮面容之物。
姜意眠的箱子里不仅有斗笠,竟还放着一把弹弓。想来这弹弓大抵是姜意眠儿时的玩具,不过这上好木头做成了弹弓,质量应该不会太差。想着姜意眠将斗笠与弹弓皆拿了出来。
她戴斗笠之后,便与归浣匆匆离去。
街上也是冷清,此时已没有什么人了。姜意眠为了不让自己的身影太过明显,她决定贴着房屋走,让它们的影子没在房屋的影子中。
不远处有一熟悉的身影在月光下若隐若现,渐渐地那人的身影越发清晰,姜意眠知晓那人是朝自己这边靠近了,她只好躲藏在一个破马车后面。
那人脚步声很轻,可姜意眠还是能感觉到那人的靠近,心顿时一紧。
“他朝对面那个屋子走去了。”归浣突然对姜意眠说道。
姜意眠被归浣吓了一跳,赶忙捂住自己的嘴巴,偷偷探出脑袋去看那人的身影。
这一眼 ,她完全看清了那人的长相,姜意眠恨不得换一个眼睛了。
那人身穿红纱飞鱼服神采非凡,可为什么偏偏是那个说自己是贼的烦人精啊!姜意眠后知后觉,怪不得当时自己觉得那人背影熟悉,原来在看热闹时的那领头锦衣卫就是他。
所以他查服饰铺是假,查仙酒坊才是真!
那她岂不是也被烦人精盯上了?姜意眠盯着周之醉的影子,静静想着。
眨眼间,新的计划在她脑中有了雏形。
姜意眠垂头低语:“那便将错就错吧……”
她压下自己的心思,见烦人精进入屋去了,她不再藏了,压着身影朝不远处的仙酒坊去了。
仙酒访中还透着些许烛光,不过十分安静。姜意眠靠近仙酒坊的大门,发现大门还开着一条缝了,显然是给人留门了,可留的这人是谁呢?
姜意眠轻贴大门听着里面的声音,确定是没任何声音后,她悄悄潜了进去。
飘忽不定的烛火,降下了姜意眠被发现的可能,地上只留下她淡淡的影子。
越靠近楼梯,越能听到微弱地谈话声,姜意眠为了能再听清楚些,她放轻步子,小心地上楼。
“你如今这样帮,我不怕招鬼上身吗?”脆若银铃的女声响起。
“我都干这种事了,我会怕鬼?就算我看到了鬼,我也会冲过去把鬼撕碎。”粗矿的男声回应。
“行了,你别忧心了,等会我还要去林中的木屋去处理她呢!”男声又说。
“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哒哒哒”下楼声变得清晰,姜意眠大抵知晓那男人的行程了,她必须得走了。她下到一楼顺手拿了个装一半酒水的酒杯,就偷摸出去了。
她朝旁边走,边走边同身旁的归浣说:“林中木屋在哪,你知道吗?”
“忘不了。”归浣回。
“那便好办了。”
姜意眠停下,将自己腰间的荷包取下,接着把手中的酒倒了进去,捏紧荷包口摇了摇,让荷包中的香料与酒水充分结合。
“小姐,这是何意?”归浣问。
“找一个烦人的帮手罢了。”姜意眠说着,随后朝周之醉所在的屋子走去。
她把荷包张开,将手伸了进去捏住一点带酒的香料,接着撒在了屋子附近。“归浣你领我去林中小屋吧,我们要去惩罚坏人了。”
既然锦衣卫也再查仙酒坊,何不帮帮他,来借刀杀人呢?况且那个烦人的锦衣卫已经盯上她了,姜意眠不信他闻不出自己身上的味道。就算她猜错,烦人精并没有盯上自己,那这仙酒坊流露在外的酒味与香料的结合,还不够吸收他跟上来吗。
归浣向前带路,姜意眠走几步便撒一点香料。
随着进入林子的深处,她好像听到了乌鸦的哀嚎与不知什么动物在枯叶上蠕动的声音。阴风扎入姜意眠的肌肤,让她不免感到刺冷,这夜越来越深了。
“啊一啊”一只黑乌鸦忽地从树上飞下,掠起姜意眠的斗笠。
斗笠落地,她压下心里的恐惧,低头去拾白纱斗笠。她拿着斗笠的一角,身形停顿了一会儿,一抹血红闯入姜意眠清澈的眸中。
姜意眠深吸一口气,将斗笠拿起。这斗笠看来戴不了了,白纱斗笠沾染着新鲜的血迹,她靠近斗笠轻嗅一会,血腥味在她的鼻腔中盘旋,告知她真实的一切。
姜意眠没再将沾血的斗笠戴上,却也没有丢弃,只是轻轻捏在手心中。
“前方便是木屋了”。归浣回头看向姜意眠,她看出了姜意眠现在的状态很不好,本就白皙的面容此时变得如尸体般惨白,唇色也淡了不少。
“好,我们去看看。”姜意眠回应着。
“砰砰砰!”微弱的拍打声,随着她们的靠近变得更加清楚。
她们悄悄贴上干净的木窗,却发现木窗被定死,根本开不了。姜意眠没办法,只得看向归浣,归浣明白了姜意眠的意思,说道:“我穿进去看看情况,待会告知于你。”
姜意眠点了点头,归浣便进去了。但她并没有老实地在窗外,她得想应对方法才行。或许木屋周围会有新的发现呢。
木屋的最右边有棵粗大的老树,姜意眠靠近老树,老树的模样比其他树更加恐怖,姜意眠怀疑是月光的问题。月光主要洒在老树身上,空气中的尘埃也变得空灵。
她向前踏一步,那落地的实感并未传达在她的腿上,她心中一惊急忙后撤,姜意眠蹲下,缓慢地移动自己的腿用手向地面摸去。
三步后,姜意眠的手透过落叶,穿了进去。她拍开了落叶,看见了交织在一起的麻绳,而麻绳之下,是一个大坑。这突如其来的发现,让姜意眠心中有了个十全的计划,就等坏人落入法网。
“小姐,木屋里面有一位长相明艳的姑娘,那姑娘被麻绳束住了手脚,她的嘴也被堵住了,而此刻她在用被绑的双手击打自己身旁的木桌。”归浣在右边找到了姜意眠。
归浣:“要不要找工具砸了木门,救那位姑娘。”
姜意眠:“不可。”
“为何?”
“我们要等一个机会。”姜意眠道。
“这是何意?”归浣不解。
“守株待兔。”姜意眠看了一眼归浣,“相信我,我有办法。”
归浣点点头,随着姜意眠到不远的暗处躲着。
“噶吱、噶吱”这是脚踩枯叶的声音。
姜意眠精神紧绷,眼睛紧盯快到木门口的刀疤大汉。
待大汉开锁进去后,姜意眠与归浣商量着:“归浣,每回你来的时候周围的温度都会降低,你有办法将木屋里的烛火弄灭吗?”
“这不是难事,我去去便回。”归浣说道。
半响后,本就飘惚的烛火全然熄灭,只留大汉的漫骂声。姜意眠站起身来,将袖中的弹弓拿出,接着在地上捡了一个石子。她瞄准窗子的空隙处,下一秒石子飞进屋里揉入大汉的脑门中。
“是哪个不知好歹的东西!给我滚出来!”大汉喝道。
没等大汉继续漫骂,一个又一个的石子接连击打着大汉的上半身。“没完了,是吧?别让我抓住你!”脚步声愈发变重,木门传来了痛苦的嚎叫。
那么,计划开始了。
“是你杀了我吗?”
“是你吗?”
“是你吗?”
姜意眠夹着嗓子,让自己发出的声音更凄惨与尖锐。
她绕一圈到粗古树下,戴上了那带血的斗笠,扭出不协调的姿势,任由月光照下她可怖的鬼影。
“哪个不要命的敢在我面前装神弄鬼!”大汉上牙与下牙大力摩擦,他跺着步子,朝房屋右边寻去。
当颤抖地鬼影出现在大汉面前时,他停下了脚步。
影子弯曲着腰,腰身左扭出七十度,月光将她的手照得细长,此时的手影像是一只骷髅爪。
“是你杀了我,今日我来找你索命了!”
尖锐的叫声扎入大汉的耳膜,使他一阵刺痛。大汉一向不信鬼神,但这场景属实让他 心中一惊。
大汉犹豫了,他在思考要不要去揭开那“鬼神”的真面目,然后将装神弄鬼的人撕碎,可万一真的是鬼怪呢?那被撕碎的不就是他自己了吗。
姜意眠见大汉迟迟没有前来的迹象,她得想办法了。大汉这种人吃哪一套呢。
激怒。
姜意眠将头上带血的斗笠取下,看准大汉的方向直接一扔。大汉显然被这突如其来的斗笠吓到了,他捡起脚边的斗笠,仔细一瞧,有血。
“真是儒夫,都不敢上前来找我,那我就要诅咒你了。”姜意眠夹着嗓子,声音愈发妖孽。
“你说我是儒夫?你又是个什么东西,我呸!”大汉将斗笠砸落在地,气愤不已。“你不就是个小娘们吗?死了也活该,还诅咒我,真是可笑。”
鬼影开始发疯似的颤抖。
“呵,装什么呢,我现在就去搞死你这个玩意。”大汉原先的恐惧在此刻灰飞烟灭,他在身边随手捡了个棍子,颠了颠,随后举起棍子朝鬼影奔去。
一
二
三
“咚”
坏人落网咯!
“到底是谁!给我出来!”大汉在洞里咒骂,“死娘了,你有种就给我出来。”
洞边枯叶被脚踩得粉碎,窸窸窣窣地声响传入大汉的耳中。
“你好啊!”戴上血红斗笠的姜意眠蹲在洞边,勾起唇角同大汉打招呼。
“你一你是谁!你有病吧,你害我。”大汉的面颊抽搐,脸胀得通红。
“我来找你索命的啊,我叫归浣。”姜意眠面露笑容,一字一句。
“归浣?死娘们,那几刀还没把你杀死呢,不过你现在怕是见不了人了吧!”大汉面色阴沉朝姜意眠大笑起来:“你本就该死。”
“你………”
“你是谁?”姜意眠被身后冷漠却又不失干净的男声打断,她快速回头,心里的满意涌上心头,她会心一笑,声音变得甜美而古怪:“你来了,小贼大哥。”说着,姜意眠将斗笠摘下,盯看周之醉。
“呦,是你啊!”周之醉朝姜意眠走去,目光落在她身后的坑上:“姜姑娘真有本事,用香科配酒引我来此,不简单啊。”
姜意眠:“少废话,坏人我抓到了,你来审。”
周之醉来到姜意眠身旁,垂眸盯着大汉,他将身后拿着弓弩的手拿出,对准了大汉的脑门喝道:“说!谁派你来的,否则……”周之解有些惋惜地盯着手中的弓弩:我就要杀你了。”
“呵,周之醉你算个什么东西。”大汉用看垃圾的眼神看周之醉,下一秒将手边的大石头朝自己头上猛地一砸,沉闷的响声传出洞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