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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智取星辰剑(2026) 你下的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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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裴姜熙说了要去找玉玺,王伯玉不知为何就显得格外有动力,三天两头地催促着她上路。
就像一个监督你赶紧通关的监工。
不过她还是顶着压力在文曲城多呆了一周。利用这些时间,和陈长吉聊定了许多的合作的事项。
其中最重要的一项,就是解散琉璃宫,让昔日的下属分散到陈家各地的酒楼中去。
她料定南方剑派会对琉璃宫进行打击报复。所以要借陈家的掩护,让门派改组。
陈家要的,是白诘的命。这一点,双方算是不谋而合。
敲定了所有事项,她们才启程前往龙亭镇。按照剧情发展,白诘与剑庄庄主会在那儿对决。
是趁虚而入的绝佳时机。
王伯玉的师傅被支开,前往琉璃宫转告门人重组的消息。裴姜熙认为她的道德感较高,会影响刺杀行动。
马车行至离铸剑城还有六十里时,裴姜熙瞧见了一个意料之外的人。
那是正午时分。
她们凭着陈长吉给的玉牌入了驿站,正吃茶纳凉。门外,驿道表面升腾阵阵热气,扭曲了空间。
驿道空无一人。
正当所有人都这样认为时,那人顶着烈日闯入了视线。
男人长脸、鹰目,身材魁伟,皮肤晒作了古铜,骑一匹嶙峋的瘦马。那身衣裳,从褶皱看是才做了不久的新衣,但已经被晒得褪了色。
他腰间别一口老派的佩剑;身后背负一个梧桐木剑匣,匣身雕刻的“百鸟朝凤”栩栩如生。
那匣中是隐世神剑,男人是主角的家仆。
裴姜熙与主角对战了这么多次,一眼便认了出来。
马背上的男人左偏右倒。他形单影只、疲惫不堪,身心都绷紧快要到达极限。
“我要这把剑。”裴姜熙当即下定了决心。
她挑了上好的驿马,星夜兼程,逢站换马,不日便赶到了铸剑城。凭着记忆,买了一柄与神剑重量、长度相仿的旧剑。
然后,还是用玉牌。征用了陈家在城外的一家酒楼,召集了最好的女乐伶人汇聚于酒楼中,令其夜夜笙歌。
一切安排妥当后,又折返找到王伯玉。坐上马车,向前追赶苏义山。
追上苏义山时,距离铸剑城还有二十里。苏义山的马儿已经倒下了,是她在必经之路的草地上下的药。
苏义山一人一马,完全曝露在日照之下。
马儿疲惫地躺卧在大道一侧,苏义山蹲在一旁轻轻地来回抚摸着马背。
一滴一滴的汗水,如同泪珠一般沿着下颌线汇聚,滴落到地面的石子上留下明显的印记。
马车缓缓在苏义山跟前停了下来。
他正纳罕,裴姜熙撩开了车帘,从马车中探出脸来,热切地唤道:“义山哥,是你吗?”
过往的画面一幕紧接着一幕、不断在苏义山的脑海中闪回。
官家的女眷,并且这样亲切呼唤自己的人,此时他的脑海中的确出现了一个。尽管尘封已久,他兀自想起了一个姑娘,不过却有种莫名的错位感。
“远远的看着我就觉得很像,”她欢欣地说,“没想到真的是你。”
苏义山脑中的画面渐渐与面前的这个姑娘重合,眼神也明亮起来。
“是我啊,世熙。”她摘下面纱拚娇道,“你不会不记得我了吧。”
“当然记得。”苏义山连连答道。
苏义山望着撒娇的姑娘,笑着说:“你变样了啊。”
“你倒是没变,”裴姜熙做了个鬼脸,“除了武功以外,对什么都不不关心。对我也......”她掌着苏义山的手臂下了车,拍了拍他,责怪道:
“说实话,你刚才完全想不起来我是谁了吧。”
苏义山要辩解,她又打断说:“你与子安离开京城多年了,不回来看我,书信也没有一封。”
子安即是主角的名。
“老爷被贬出京师,这些年贺家的日子不好过。”
“好吧,错怪你们了。”裴姜熙嘟了嘟嘴,一脸做错了事的表情。
苏义山心下不忍,反而出言安慰道:“没关系。我们也很想你。”
“这是怎么了?”她指向马儿。
“没什么精神。”
王伯玉顺势上前,按计划假模假式查看状况。她则撑起伞,与苏义山站在一旁,佯装出担忧的样子。
“这是伯玉,”她向苏义山介绍说,“这次出行,父亲特地请了他来保护我。”
她一身官家大小姐的装束,王伯玉的穿着风格与苏义山差不多。这些都是裴姜熙临时准备的。
“这是吃了不干净的东西。”王伯玉下判断说。
“严重吗?”
王伯玉见她这关切的模样,不禁暗道:“你下的药,严不严重你不比我清楚吗?”
裴姜熙一眼看破王伯玉的小心思,于是咳嗽了两声。
“没什么大问题,只需几味寻常的草药,吃下去,歇息一晚便好。”王伯玉抓了抓脸答道。
“那便好。”
“只是这草药,现下不知去哪里寻得。”苏义山犯了难。
“这前方不远处便是乐来酒家,义山哥不如与我们一同前往。”裴姜熙款款说,“这驿道上人来人往,这些店家想必会备有一些草药的。”
三人共乘一车。王伯玉在前面赶车,一路上几乎没说什么话。而事前叮嘱他言多必失的裴姜熙,自己一路上说了个不停。
“她真的是第一次见这个家伙吗?”王伯玉在心里打了个大大的问号。
“如此说来,义山哥此番是要去黑山给子安送佩剑。”裴姜熙捧着脸,眨巴眼睛说,“我们也是送剑去。”
说着,她便从座椅之下拉出一个精致的剑匣,要打开给苏义山看看。
“世熙,这剑还是不要展示给我看为好。”苏义山阻止了她,解释说:
“你不是江湖中人可能不清楚,武器的外形、磨损、重量能够侧面反映出一个人的武功路数。不可轻易示人。”
她眼睛滴溜溜一转,装出一派天真的模样,道:“横竖义山哥你也不参加比试,看看也无妨。”
这是最刺痛苏义山的事实。裴姜熙心知肚明。
苏义山是贺家的仆人。准确说是主角的剑童,通俗说就是陪练。而号称群贤毕至的试剑大会,从来只邀请名门望族的公子、小姐。
剑童的剑术再好,也永远没有机会登上那方擂台。
“那也不行。”苏义山无奈地摇头,看着眼前一脸懵懂的姑娘,只当她是无心之言。他稍微平复下沮丧情绪,换了个话题,问:
“这柄剑的主人与世熙是什么关系?”
“夫君吗?”裴姜熙托腮思索。“也不是,”即刻又否定了之前的说法,“家里人定了娃娃亲,我们还没见过呢。”
“啊,也到了年纪了。”苏义山莫名地有些失落。
“大概这次拔得头筹,就会娶我了吧。”
“拔得头筹谈何容易。”苏义山轻叹一声,可心里反而松活了些。“你想嫁过去吗?”他问。
“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裴姜熙低下头。俄而,她又看向苏义山的眼睛,说:
“不过还好义山哥你不参加,他还是有机会的。小时候一起习武,子安向来心不在焉。
“我们三人中一直是你更专心,练得也更好!”
苏义山默然。“子安也改变了不少了。”
“你们能赢也好。”裴姜熙不假思索地说。
两人相视一笑。
王伯玉在这时拨开了门帘,说:“小姐,我们到了。”
下了马车,她们就听见了酒家中传来雷动的掌声。
李乐天与同伴从大堂中被挤了出来,跌跌撞撞地退到前院,脸上涨得通红。身上还穿着铸剑城铁匠的服装。
裴姜熙见到李乐天也是一惊,他本不该在这个时间点就出现,与苏义山碰面。
原书中,直至贺子安赢得试剑大会,李乐天才会在辛叡恩的回忆之中登场。见面是更后面的事了。
而现在,故事显然已经因为裴姜熙的行动在发生变化了!
李乐天将来会向辛姑娘求爱,磨练主角的情感。但裴姜熙此刻想的不是这些八卦,而是这家伙的手段。
在她的印象中,李乐天不止一次,靠着独门暗器击杀过白诘。
“这官道上竟也有如此热闹的酒家。”苏义山看着被挤出来的两人感叹道。
“传言乐来酒家有一位仙子,精通音律之道。”王伯玉见裴姜熙走了神,便上前搭腔说。顺便踩了她一脚。
酒楼内,宾客们觥筹交错,满面红光。舞姬在人群中莲步轻移,鸾回凤翥。长袖飘飘,似有彩云落席间。
酒的醇香,肉的脂香。混合着姑娘们的香气,靡靡的乐音,泰山一般压向苏义山。
有道是:乱花迷人眼,五音搅人心。他好似丢了魂儿,全身酥软。
“义山哥,你看那。”裴姜熙用力晃了晃他的手臂。
苏义山顺着方向瞧去,一个清瘦高挑的白衣女子才从戏台上离席,他只得瞧见背影。
女子腰身挺得笔直,带着一阵风来去。神采英拔,裙裾翩翩。
“没关系,苏大侠。”王伯玉恭敬地说,“一会儿我去打听下什么情况。明儿我替你占个座,我们再听不迟。”
“你们这些男人就是这副模样,见到好看的姑娘就忘了正事。”裴姜熙笑着打断二人,“这时候就别想着姑娘了,把马儿治好先吧。”
“说的是。”苏义山这才稍稍回过神。
王伯玉找到店小二,热心地替苏义山张罗拖马的板车。
“我替你们把剑拿到屋里去。”裴姜熙自然而然地接过了两人背负的剑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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