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本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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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师府首席弟子院。
“唉，柳哥会来吗？”许安杨坐在院子叹气，连手里的珍珠奶茶都没心思喝。
“大许，耐点心。”唐云乐头都不抬，手指在电脑上灵活的操作着。
顾星澜没说话，只是在一旁练剑，黑色剑穗随着他的动作飞舞。
怨力波动大幅下降，怨灵事件不断减少，就连整个特异局都闲下来了。
这也是唐云乐他们为什么都来到天师府的原因。他们隐隐都感觉到这一切都和柳珏有关。
但无论怎么问，老天师不愿透露，听他们说完后只表示自己要见柳珏。
“顾师兄，你说的那个戴绿色耳坠的人来了。”小弟子跑进来通报。
“在哪？”许安杨立马站起身问。
“在掌秋堂。”
“走。”唐云乐示意，三人迅速地向掌秋堂赶过去。
……
对于弟子的好奇与通报，柳珏并不在意，他是带着礼物规规矩矩地拜访的。
但是当天师府现掌门，还有特异局局长站在山门拦他的时候，柳珏是真真切切的讶异。
但也在他的目的之中。
柳珏扇着扇子，笑着接受两个古稀老人的邀请。
三人沉默地在掌秋堂饮着茶。
主角团跑进来时，看见就是这莫名其妙的一幕。
“局长？你也在？”许安杨惊讶地说。
另外两人赶紧示意他老老实实行礼。
“星澜，你带这位去见你师父吧。”
“是，掌门。”顾星澜应声道。
柳珏安静的喝完了杯子里的茶水，站起身，将放在手边的盒子推了过去。
“赠礼。”
“多谢。”对面的老人示意道。
柳珏没回话，和顾星澜迈步离开。
许安杨和唐云乐也想跟上。
“安杨，云乐，你们老实呆在。”七旬的老局长厉声说。
俩人只好老实称是。
偷跑出来，还被局长逮着了，两人做好了挨训的准备。
老人叹了口气，“下不为例，你们离开吧。”
“是。”
俩人正要离开，旁边一直在看柳珏送的赠礼的天师府掌门却突然开口了，“等等，你们把这些笔记全部抄录下来，和天师府的弟子把这些传播出去。”
“就在这！”
掌门摇了下手中的唤铃，许多待命的弟子迅速赶来。
一旁的李局和他认识几十年了，一眼就看出这端庄老头背后的激动。
他也好奇的翻阅柳珏盒子里的笔记。
翻开笔记第一页，他瞳孔骤然收缩，上面许多完善的符法，无需杀戮，渡其轮回。
除了玄力要求，甚至没有任何副作用。
“有生之年啊！没想到，没想到！”老局长看着看着就开始感叹，手都开始颤抖，“对对，赶紧抄录留档，务必每个修士都能知道。”
“文字的，电子的，全部都要！”
“是。”唐云乐他们和无数弟子一起应声。
“老李，这是天下之幸啊！”
天师府的掌门摸着胡子感叹道。
“对对，天下之幸。”老局长笑着说，“不愧是老天师说过的人啊！”
两个老人都有些老泪纵横。
他们已经够老了，经历的多，见识的多，他们都感觉到了除怨体系似乎是残缺的，但是完全找不到解决之法。
没想到，柳珏留下的笔记里，竟然记着所谓的超度，体系完整，正补其缺。
只要传播出去…
只要传播出去！无论人类还是怨灵，都受其泽。
“这么多年，没想真的会出现这么一个人。”老局长看向对面的老友。
二十年前，老天师拉着他们，请求他们记得这个名字的样子还历历在目。
“我们都记得。”掌门站起身看向后山的方向说。
“是啊，我们都记得。”
柳珏花了所有的人气值来让超度体系可以完善和传播，那些笔记也是他亲笔所写。
柳珏得把这些留下来。
如果…
超度体系不应该只有他一个人知道。
后来人也不应该承受怨灵记忆的冲击。
而这些，不过都是漫画作者平衡战力的坑。是可以受漫画人气和读者意志更改的。
当柳花费10000人气值去补全超度体系的时候，他又听到了久违的沙沙作画声。
作者在执笔。
最终也只是一句简单的“赠礼”。
……
柳珏跟在顾星澜的身后，穿过重重的阵法向老天师所在的位置去。
他收回了思绪。因为柳珏看见对面的小院，仙风道骨的白发老人站在院门等候着。
“师父。”顾星澜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柳珏却只是用力地握着扇子和对面的耋耄之年的老人对视着。
“小星澜，你先回去吧。”老天师看着面前的两个徒儿，还是选择让小徒弟离开。
顾星澜犹豫着，还是听话地离开，经过柳珏身边的时候，他不知怎的，认真地对柳珏说，“没事的。我在外面等你。”
柳珏的手用力握紧扇子又放松，“嗯。”
他不需要紧张的。
“欢迎回来…”
“老天师说笑了，我只是第一次来拜访的客人。”柳珏右手抚摩着发烫的耳坠，扯起嘴角笑着说。
“是吗？你不记得……”老天师看着柳珏的，看见了他皱眉，话也不在继续了。
“老天师，重要吗？”柳珏强迫自己语气平和一点。
老天师心里也明白，他叹了口气，“先进来吧。”
老人向屋内走去。
柳珏犹豫了一下，还是跟上了。
他是柳珏，但不是老人所等的那个人，但他又恢复了被删除的记忆……
耳坠又开始发烫了，柳珏狠狠拉拽着流苏，无法区分，无法定义。
是不是？
重要吗？
“宿主！你无需纠结。”柳灵久的声音突然出现，打断了柳珏虚无的探究，“你是你本身。”
空灵的声音透着坚定，柳珏搅流苏的动作也停了下来，“也许你是对的。”
他不应该去纠结这个问题。
没有意义。
一进屋，老人就让柳珏坐，倒茶，递瓜果。柳珏不好拒绝，只好由着他，注意着。
俩人面对面坐着，柳珏却无话可说。
老天师却开口了。
“徒儿，无论你记不记得，我这么叫你，可以吗？”
面前的老人甚至带上了祈求。
柳珏认真地注视着他，扇骨在他的手里硌出红痕，终于，他移开了视线，“随您。”
“徒儿，当年对不起。”老人的手颤抖着抬起，向对面的人伸去，有在半空中收了回来。
“我应该信你。”老天师的声音里充满了悔意。
柳珏突然又想起了那个雨夜，白袍的自己跪在台阶上，诉说着世界与超度，被自己敬佩的师父驳斥为疯魔。
“你是对的。”
被删除时间，依旧是原样的青年，和早已纯白的老人对视着，错乱又合理中，柳珏得到了当年的道歉与承认。
“我是懦夫，不敢承认真相。”
“我当时…不想你背负所有的。”
“你是我徒弟啊。”
“我没想到你离开后，从所有人的记忆里都消失了。”
“我记得的。”
“徒儿。”
“我守了很多年。”
老人絮絮叨叨地说，那么多年，他把这些都压在心里，堆积的后悔与自责在看见这个除了衣着，其他未变分毫的青年时，彻底决堤。
他在落泪，声音嘶哑着，手在颤抖。
记忆里的师父已经老了。
老人颤抖的手终于抓住柳珏的袖子，却摸到一片潮湿。
泪水像渗出的墨迹，不断的在袖口泅染开。
柳珏叹了口气，伸手握住了那举起又放下的皱巴巴的手，“我知道了。”
“……师父。”柳珏哑声道。
他最终还是这么叫了。
两个字脱口而出的瞬间，耳坠的翡翠又裂开了一条细纹。
“好好好…”听到称呼的老人激动的说。
柳珏耐心地等老人平静下来。
“徒儿，随我来。”
他带着柳珏穿过屋子，来到了屋后，几次阵法变幻，雾气在蔓延，漆黑的门出现在了他们面前。
“鬼门的一部分。”老天师抚上材质特殊的黑门，看向旁边的徒儿。
“我感受到了门里面的世界力量在下降。祂在虚弱。这与你有关。”
柳珏看着这扇神秘的门，在脑子里问道，“你想我进去吗？”
是在问系统099，还是背后的祂，柳珏自己也不清楚。
柳珏一直摩挲在耳坠上的裂纹，也许过了很长时间，也许很短，
“你只需要，一切随本心。”褪去伪装的099，也就是柳灵久说。
“是吗？”柳珏笑了，“随本心啊。”
青年停止了神经质的摸耳坠，
他看向身旁的老人。
他想到了说要在外面等他顾星澜，
他记起许多。
他突然确定了答案。
最终，他对老人说，“师父，告诉星澜，先不用等我了。”
“徒儿，你要进去？”
老人拉住柳珏，看见他点了点头。
“我和你一起！”老天师说道。
“您还要帮我带话呢。”柳珏笑着挣开了老人的手，漆黑的，怨力凝聚的门，在他一靠近就发出白光。
老天师多年来束手无策，只能外力压制的神秘门，就这么恭迎着柳珏进去。
“值得吗？这个世界？”
这是柳珏质问祂，质问自己的问题。
柳珏随着本心想，他不知道值不值得，他只是不想看着世界崩溃。
……
“愿后来者，不必成我。”
掌秋堂的笔记翻到了最后，笔者这么记述着。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