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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0、上下问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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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昶坐在发射着炫彩灯光的包间角落里,形只影单,似乎与这热闹的人间毫无关系。
事实,确实没什么关系。
与其说是灯照在他身上,不如说是穿过他身体。
好在,他还能忍受。
因为这个包间里除了他跟殷将阑外没有闲杂人等。
殷将阑端着威士忌的酒杯慢悠悠地品着,“感觉怎么样?”
“你让我想到了那次扫黄。”
殷将阑脸色如沐春风的表情一僵,他咬牙切齿道:“说了是你情我愿,你非要搞违法犯罪的名头。”
从昶眉头一挑,“那你跟谁你情我愿,那个趴在你怀里,叫你将阑哥的,还是跟在你身后嗲着嗓子让你买劳力士手表的,还是你开跑车绕校一周也要见的大学生,还是……”
殷将阑忍无可忍,一巴掌呼在从昶的嘴巴上。
下一秒就感受到微凉的触感在他掌心逐渐蔓延开来。
殷将阑飞快移开手,看见了从昶尚未收回的舌尖。
从昶对于这种作怪被抓包的行为毫无羞耻心。
应该说,在他成为鬼的时候,羞耻心就已经跟他说拜拜了。
“我是来跟你谈恋爱的,不是来听你秋后算账的。”
从昶有些遗憾地舔了舔唇边,如果殷将阑刚刚借此发挥,他或许能得到更多。
但他既然选择说回这个话题,他当然要好好地算一算账。
“是啊,你总喜欢带着人来这里谈恋爱。”
殷将阑额角一跳,莫名觉得危险,下意识想要与从昶拉开身位。
背后却靠上一堵冰凉的胸膛。
“做了坏事想跑,不想认?嗯?”从昶少用这样的语气跟殷将阑说话,麻麻的,痒痒的,听得殷将阑半边身子都要酥掉了。
“玩玩而已。”殷将阑见逃也逃不开,索性就靠在从昶怀里,玩着他衣服上的襟扣,森冷的鬼气对于殷将阑来说就是最舒适的空调。
这个角度让殷将阑看不见从昶眸中一闪而过的精光。
从昶伸手有一下没一下地摸着殷将阑的头发。
一开始殷将阑还挣扎了下,后面发现挺舒服就由着从昶去了。
他今天约在这里是因为他最熟悉这里,在这里他可以更加游刃有余,本来就是为了谈恋爱亲近,这会儿目的达成了,他也就不在乎为什么两人变成了这个姿势。
殷将阑昏昏欲睡,似是对从昶另一只向下的手毫无知觉,他半眯着眼睛,半张脸都被垂顺的黑色发丝挡住。
从昶慢慢俯下身去,紧紧地盯着殷将阑,似是不想错过他脸上丝毫的变化。
好漂亮啊,他的宝贝。
即使是死对头时期,他也不会违心地说殷将阑难看,这让他又想到了在医院里,殷将阑坐在鬼尸搭建的王椅上,诡异又魅惑。
真的好漂亮啊,他的宝贝。
“手。”
殷将阑依旧没睁开眼睛,但听声音也听出来他根本没睡着。
从昶看了眼自己即将抵达殷将阑要地的手,选择装疯卖傻,“嗯?”
“不移开,就切掉哦。”
从昶的手可以再生,但殷将阑的脾气只会暴涨。
权衡利弊之下,从昶悻悻地收回了手,继续给殷将阑进行头部按摩。
“真好啊,咱俩终于谈上恋爱了。”殷将阑感慨道。
从昶按摩的手一顿,这是谈恋爱吗?
这是谈恋爱?!
这怎么特么是在谈恋爱呢?
“狗东西,有话就曰,别闷着不出声。”
从昶幽怨的眼神,幽怨地说道:“你叫他们可不是这个语气。”
殷将阑睁开眼睛,抬手捏住从昶的下巴,“我跟他们是调情,跟你是谈恋爱,能一样吗?”
当然不能一样。
但也不能降级吧。
从昶恨恨地磨着牙。
“你磨牙声吵到我了。”
“殷将阑,你不要过分。”
“我过分了怎么了?”殷将阑动了动身体,在从昶的怀里换了更舒服的姿势,“你想怎么治我?”
他能怎么治殷将阑,之前那些手段再上一遍?他舍不得,现在说句重话都舍不得,还上手段,他上断头台吧,还能表演一下逗殷将阑一乐。
从昶一怒之下,怒了一下,他低头咬上殷将阑的嘴唇,不算重,但还是咬出了血,从昶尝不到味道,但本能地觉得嘴里的液体好吃,于是更加卖力地吮吸着。
殷将阑虽说是个调情高手,但那仅限于胳膊手臂手指的肢体接触以及言语上的攻防,对于这种行为,殷将阑一向是敬而远之。
他跟从昶吻过很多次,但那时候两人大多都是不温不火,吻更像安抚,像是约定。
如今这般拆吞入腹的来回博弈,这还是第一次。
殷将阑大脑有些缺氧,心里仍在感慨,这就是谈恋爱吗?
太他妈地带劲儿了!
一吻下来,从昶神清气爽,殷将阑眼神迷离。
等一下。
殷将阑缺氧的脑子里挤出几分理智来。
情况有些不太对劲啊。
他,不是攻方吗?为什么被吻得七荤八素的人是他啊!!!
要遭……今天的恋爱先这样吧,他需要一个新的计划。
从昶察觉到怀里的人有退出的意图,他没动,只是他的身体里又伸出两只鬼手将殷将阑牢牢地禁锢在自己怀里。
“殷将阑,你真把我当成你之前调情的小弟弟们了?”
其中警告意味之浓。殷将阑不带脑子都能听出来。
“哪有,我只是在想,我们可以换个地方了。”
“什么地方?”从昶有一搭没一搭地用手指梳着殷将阑的头发,“酒店还是你家?”
殷将阑重重地拍在从昶的手背上,眼睛一瞪,“你就不能想点别的?”
“荤素搭配,营养健康。”从昶抓着殷将阑的手,低头落在一吻,“素了近千年,总是要开荤的。”
从昶脑子里突然蹦出一个想法,殷将阑如此抗拒,难道是……
“你不行?不行也行,我行就行。”
“滚!”这个字是从殷将阑的牙缝里硬生生地挤出来的,可见他有多生气。
从昶捋毛顺气,“不是不是。”
“哼。”
“殷将阑,你是在想上下的问题吧。”
一语中的。
殷将阑沉默不语。
从昶将殷将阑扶坐起来。沉吟片刻郑重说道:“我能理解你,如果我直接拍板定了咱俩的上下,你肯定也不舒服,要不这样,咱俩比比赛,谁赢了,谁在上面。”
“好。”
从昶微微一笑。
在上面算什么,在里面才是本事。
“比什么?”殷将阑完全想不到从昶是这样想的,他叫从昶狗东西,一开始是因为生气,现在则是一种情调。
他完全不知道从昶自从当鬼之后已经是个名副其实的狗东西了。
两人在一起一合计,决定将比赛定为除祟的数量,如果只有那就看速度。
毕竟他俩现在还跟地府有合作,之前被搁置的阴德计划因为华之的回归已经开始小规模的推行,不再是只骗从昶跟殷将阑的一个噱头。
“先去趟地府,看看许久未见的老朋友。”
殷将阑眉毛一挑,从昶就知道他在打什么小九九。
爱人想要作妖,他自然是跟着一起作妖了。
“好久没去地府了,正好去翻翻看新的万相。”
地府某办事处,牛头甩了下头发,小牛角上的红色铃铛也跟着一甩一甩的,虽然不出声,但他还是觉得烦。
马面适时将奶茶递过去,牛头立马就忘了铃铛,开始喝了起来,一边喝还一边品鉴,“咂,这新品就是换了新的糖浆啊,没新意,什么时候再出个新茶底。”
话虽如此,牛头喝得还是很开心,但很快他就开心不起来了。
殷将阑一脚踩在他的办公椅上,胳膊搭在上面,一副要打劫的山大王模样,牛头顿觉得手里奶茶不香了,他干巴巴地问道:“两位有何贵干?”
殷将阑伸手拨了拨牛角上的铃铛,牛头一副被强了的模样,马面看向纵容人“行凶”的从昶,“你们要干什么?”
“不干什么,故地重游。”
殷将阑好奇地打量着牛头马面,这会儿两鬼都是人模样,还是殷将阑会喜欢的那款。
从昶见殷将阑看得入神,默默地散出鬼雾,让殷将阑视线不清。
殷将阑也没说什么,似笑非笑地看着从昶,其中玩味意味明显。
“不开玩笑了,不是来找你们麻烦的,有没有任务。”
牛头马面对视一眼,“有是有,不过现在你俩不是唯一的人鬼契约者了,一时半会儿也用不上你们,而且,就凭你们跟我们老大的关系,想要阴德不也是……”
牛头点到为止,在场的人跟鬼都是人精,都明白是什么意思。
殷将阑:“你们要给我们走后门?”
马面:“咳咳咳咳咳。”
牛头:“咳咳咳咳咳咳。”
殷将阑觉得好笑,“这么敏感吗?这个话题,你们地府办事处还得跟阳间学习学习啊。”
马面早就知道这一人一鬼难缠得很,不想再跟他们多废话,随手从桌子上抽出一个档案甩给从昶。
“喜欢干就多干。”
殷将阑也没在继续为难这两个鬼,要是往常殷将阑必定要再闹一闹,今天就看在两个俊秀的少年份上,就放过他们吧。
殷将阑沉浸在自己要大展拳脚的世界里,丝毫没看见从昶吃了醋的可怕眼神。
马面看热闹不嫌事大,唆了口牛头的奶茶,“好酸啊!”
牛头:“哪儿酸?纯牛奶酸?是不是坏了,不行,这种是要赔阴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