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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 14 章 如果我跟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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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伴随着“嘭”的一声,刚从外面归来的人瞬间将自己放倒在椅子上,累得一句话都不想说。
上铺的辛夷探出头来,默默地望向陆宜苏那边。
“苏苏,你看起来好累。”
“呵,”
“呵,”
脑袋一动不动地望着眼前这面墙,扯着嘴角发出了一点类人的声响后,陆宜苏总算抬起两只胳膊互相揉了揉,无语地回答道:
“辛夷,你无法理解,你真的无法理解,怎么会有这种人,嗤,我好心排队买的粥,他连门都不让我进,嗬!……呵呵小丑,我就是小丑。”
“嗬!”
辛夷咽了咽唾,眼睁睁看着好室友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无法自拔,一会儿捂脸一会儿捶胸顿足。
最后消停的时候,是她伸出手拆开了桌上的保温袋,默默地把里面的粥给喝完了。
大概是自己消化掉了,嗯,双重意义上的。
次日。
万里无云,阳光刺眼,空气湿度也并不很宜人。
这一切跟乔荇庭现在的生命体征还勉强能呼应一番。
跟平时一样剪裁得当的衬衫西服,还有一丝不苟的领带,今天却鲜有地让人感到些许不适。
乔荇庭低头颔首,试图伸手松动下领口,对面坐着的贵妇人却误会了他的举动,矜贵淡然地放下手里的咖啡杯,缓缓说道:
“其实这世上的规矩都是人定的,乔律师执业也有几年了,应该很明白这个道理才是啊,你说呢?”
“确实,”
乔荇庭抬起头来,与裘夫人对视起来,缓缓舒出口气,淡淡地答道:
“深有体会。”
想来是见他上道,已然领会到自己的意思,裘夫人不再多费口舌,俯身向前端起杯子抿了一口,忽然想起来什么,随意问起乔荇庭,唇边带着点笑:
“对了,裘特他们公司那个叫陆……诶,陆什么的女生,乔律师认识是么?那个女孩子,她为人如何啊?”
乔荇庭哼笑一声,瞥了眼茶几上的茶,没怎么思考,说了句:
“脾气很大,胆子更是不小。”
“喔?竟然是这样嘛,”
裘夫人没想到是这样的答案,面上有点兴致寡然起来,
“那倒不太像裘特会喜欢的类型啊。”
“唉哟裘太,怪不得人都说知子莫若母呢,谁说不是呀,我看啊,小裘总就是一时觉得人家有点意思,纯粹就是逗逗人家呢。”
坐在旁边一直插不上话的左恒源连忙接过话头,奉承了两句。
裘夫人点点头,不知是想起了什么,目光幽深了几息,低声来了句:
“哼,我看你说的倒是真的。”
会客厅里一阵沉默,过了会儿,裘夫人站起身,说了句“那我就不留乔律吃午饭了”,便转过身去支着额头离开了。
会面结束,乔荇庭也不想再多待下去,站起身稳住身形,随后便举步往外走。
早上是左恒源开车去接的乔荇庭,自然看得出来他多少有点不舒服。
只不过干他们这行也是没办法的事情,尤其是乔荇庭这种脚不沾地的大忙人,比他可拼命多了。
饶是生着病,男人步子也迈得很大。左恒源拎着包,小跑着才总算追上去跟他并肩。
两个人都噤声不语,直到都坐上车,左恒源启动车子驶出裘宅,才斟酌好开了口,主动谈起说:
“老同学,上次匆忙,我也没问清楚,你跟那个陆宜苏,你们两家关系到底近不近啊?反正最近裘太确实在留心小裘总的结婚对象,估计也是想让他安定下来了。”
话说出口半晌,左恒源也没听到回音,偏头朝副驾看了一眼,只见乔荇庭阖着双眼,一副不大舒坦的样子,几息后,又睁开两眼,撑起精神反问了句:
“裘家不看重门当户对么?”
“哎哟,现在哪儿还管得着那些,说难听点,只要这个人是小裘总感点兴趣的,生理性别为女,那就符合裘太最基本的要求了,反正多半都是裘太来挑……”
压低了声音,左恒源飞速道:
“你没听说过八卦么,小裘总可不是只对女的感兴趣,就他以前那些事儿,首都里门当户对的,裘家想找,那也得人家乐意才行啊。”
乔荇庭瞥他一眼,缓缓道:
“小裘总跟咱们差不多年纪,裘家着什么急?”
“哼哼,你这话说的就不对了,不着急的可只有你乔大律师自己一个啊,我可是有对象的,再者说了,人小裘总,开玩笑?家里可是真有‘皇位’要继承的,不然你以为裘太急什么?”
副驾上的人掀起眼帘来,幽幽地反问了句。
“谁说我不着急了?”
轻飘飘的七个字,足以在左恒源心里炸出惊涛骇浪来。
顿时便无心其他,恨不得直接在路边停了车,听听这百年难得一遇的、还是从乔荇庭自己嘴里吐出来的大八卦。
万年铁树也能开花?撞见这个,看来自己今年真得发发发了。
“不是,那你既然这么说,这心里面肯定得是有人了呀?
“诶是谁啊?到底是谁,不是话都说到这份上了,你可别跟我绕弯子啊,不然我今天晚上都睡不着觉了。”
“你也认识。”
乔荇庭一挑眉,就丢下这么四个字,再问就是叫他好好看路认真开车,一句多的都不再说了,这不是要把人给活活急死嘛?!
左恒源跟乔荇庭虽然算不上多熟,毕业之后发展的轨迹也不同,但自己这位老同学,自上大学开始就没有一丁点绯闻缠身的事他还是清楚的。
其实说实话,乔荇庭这个外貌优势确实不小,但问题就出在这个性格上面。
反正他现在是真想象不到,跟他在一块儿的女生得是个什么样,换而言之,他真想不出来到底是谁能受得了他这个脾气啊?
不是,所以到底是谁啊?他还认识?
难不成是他们一起的大学同学吗,那都过去这么多年了,他搞暗恋呢?不对吧……
左恒源绞尽脑汁,头脑风暴都快把大脑给烧冒烟了,也没能想出来个所以然。
偏生副驾上的人不动如山,分毫没有要给他解谜的意思。
自己好不容易想出来的两三个人名,得到的反而是乔荇庭的两声冷笑。
好在他笑完后,总算给了点新提示,说:
“说起来,不久前你们还见过呢。”
“啊?我见过?”
左恒源咬咬后槽牙,电光火石间脑海里突然浮现出了一个人选,脊背突然凉嗖嗖的。
所有的蛛丝马迹迅速串在一起。
他早就想说乔荇庭不是英雄救美的人啊,上次怎么还敢从裘特手底下抢人……连上了连上了,而且他上次还伸手拉她!他不是还有洁癖吗?
完了完了,那刚刚自己岂不是完全踩在人家雷区上了?
车厢里难得安静了一会儿,乔荇庭偏头望了一眼紧闭着嘴巴不再出声的左恒源,淡淡地问道:
“你说,如果我跟人家表白,她会答应我么?”
好死不死,前面是个长达一分钟的红灯,左恒源握紧方向盘,咽了一口唾沫,违心地回答道:
“那肯定啊,你俩看起来多般配,性格还正好互补呢,咱俩都老同学,我肯定支持你啊……”
“真的么?”
乔荇庭偏了点头,食指在下巴上摩挲两下,低低地笑道:
“你的话我可听进心里去了。”
“……那当然,你要是有什么情感上的问题不会,都可以问我,我给你参考。”
乔荇庭难得正常地笑了两声,打开车门,
“回见。”
转过身,男人脸上的浅笑慢慢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信息疯狂过载的大脑风暴。
胸腔因为持续低烧而隐约泛着疼痛,肋骨之间的痛感神经好像挑了这一天正在狂欢。
关上身后的门,男人机械又缓慢地卸下皮鞋,换下在外沾染了各式各样人气味的衣服,走到洗手台,用凉水洗净双手,再手捧着给微微发烫的脸庞降起温来。
做完所有的清洁工作,乔荇庭的思绪难得卡了壳,如同木偶忽然失去了牵引,两只手抵在大理石台上,长久地维持屈住上半身的动作,没有动弹。
“世上的规矩都是人定的。”
耳边突兀地响起这句话来,随即,一声长长的刺耳的爆鸣声穿过身体,直将大脑刺得空白,迷茫,不能动弹。
空白,只有无穷无尽的空白。
直到两声“叮咚”将他的思绪拉回来。
山有啊呜:“乔律今天好点了吗,醒了扣1,晕了扣2。”
乔荇庭沉默地扫视了两遍这句话,缓慢地皱起眉头,很认真地理解起这句话来。
但是从现实层面来说,如果他现在已经晕了,是怎么也扣不了2的。
可是,“扣”又是什么意思?
这个陆宜苏,每天讲的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
人无语的时候也是会笑的,干巴巴地“嗤”了两声,乔荇庭满脸黑线地抓起手机,离开盥洗室。
过了会儿,山有啊呜也没管什么1啊2啊的,自顾自地又说下去,说昨天的西装防尘袋里她还塞了副袖扣,叫他别忘了拿出来。
“不要,拿回去。”
乔荇庭叹了口气,思考只会令他的胸腔隐隐作痛。
山有啊呜:“别呀你收下呗,你和谢律师帮我打赢了官司,我想表达一下感谢嘛。”
装货:
“好好看下账单
“换做是我给你这笔诉讼费
“你也不会需要我感谢的。”
屏幕那头,压在枕头上的人一连眨了好几下眼睛,才敢确定自己究竟看到了什么。
不是,究竟是她起早了还没睡醒,还是这个世界终于癫成了她不认识的样子?
乔荇庭他有病吧?!
长着这样一张嘴,他到底是怎么全须全尾地活到这个岁数的???
看来他不仅病没好,还养蛊养得变异了,生着病还能嘴毒到一个新的境界,不得不说是某种情况下的负负得正了。
趴在床上的人猛地挠了两下乱糟糟的头发,龇牙咧嘴地支起上半身,准备开启战斗模式,手指迅速在键盘上按着键。
还没把话打完整,屏幕顶部进来一个陌生号码。
“喂您好,请问是……陆健成的家属吗?
“这边是平城市第一人民医院,您父亲在路上出了车祸,现在正在我们医院抢救,您是他手机里的紧急联系人。
“请问您这边能不能尽快赶到医院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