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沈清荇替嫁后被发现了吗？被关进大牢了吗？被处死了吗？ 看文的朋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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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砚辞立在廊下，眼底深沉思忖层层落地，过往片段尽数翻涌心头。
他不是今日才识得沈清荇。
数月之前，侯府宴席，他的心早已被眼前这个亲手烹煮“春露山珍百花羹”汤的侯府庶女所折服。
彼时她一袭天水碧襦裙素衣低调，只凭一手超凡厨艺，一张清丽绝俗的容颜，猝然撞入他心底，让他一见难忘。
他早知她是永宁侯府的庶女，也早知她即将被她父亲送给年过半百的王都监做妾。
也就是他暗中出手，遣走那意欲强夺她为妾的老狗王都监，默默替她挡下欺压到她头顶的屈辱。
原本与永宁侯府的拟定的婚书，聘的是嫡女沈清薇。
他彼时心系朝堂宫务，又以为娶的是那嫡女沈清薇，虽是勉强拜了天地，却对这场姻像并无半分期待，以至于大婚当夜，他毫无所谓避去宫中侍疾，并未曾圆房。
直至今早回府原本要避去书房，却又福至心灵突然折返步入新房，这才有了穿衣镜前邃然遇见的惊喜————
当看见这张念念数月的清颜，当看见半年前一见倾心的庶女沈清荇立在他的穿衣镜前。
他表面震惊，心底却是顿时涌上滔天狂喜。
他那时便一眼看穿她是替嫁，也理解她为何替嫁。
他懂她的处境，她那父亲本性凉薄寡情，她若不铤而走险，便是要落入王都监那老狗手中，陷入永世无法翻身的绝境。
他知她此举替嫁，是为自救，而非作恶。
故而他并无丝毫怨怒，也不曾责怪于她。
他反倒庆幸苍天垂怜，让他阴差阳错，娶回了唯一心悦之人。
可欢喜之余，一丝化不开的疑惑，始终盘踞心底。
他知晓她是侯府庶女，世家庶女纵然不如嫡女金尊玉贵，自幼亦必有基础闺教，比如琴棋书画虽不精通，却绝不会全然不懂。
可今日前厅一句寻常雅艺的问话，她竟仓皇失语，方寸大乱，连半点闺中教养痕迹皆无。
反观眼前厨下，她的手艺却娴熟到近乎出神入化。
他见她那剁馅控火，调味拿捏，揉面制点的厨艺，样样皆是长年躬身劳作，日日浸练方能习得的本事，这种技艺绝非是养在侯府，哪怕是庶女身份的闺阁女子所该有的技艺。
她的身手心性，所学所长，完全悖于侯府庶女的成长轨迹。
这便是他唯一解不开的疑惑之处。
他虽怜惜她的苦难，亦是欢喜她的替嫁，接纳她所有卑微的过往。
可他同时也想知晓，她的一十六年庶女生涯，为何会不擅雅艺，而只熟烟火，不通闺仪，而独擅庖厨？
待心绪落定，他敛尽眼底深思，敛起敝膝，缓步踏入厨屋。
厨内暖光融融，甜香袭人。
他看到沈清荇正低头细致摆盘，指尖轻拾糖霜，轻轻点缀糕面，她此时侧脸温柔恬静，眉眼全神贯注。
他来到她的身侧，目光落在她纤柔指尖，声线温淡无波，看似寻常闲谈，却暗藏试探：
“娘子，我记得昔日侯府宴上，你一手羹汤冠绝上京，为夫知你的厨艺远超寻常。只是，你自幼本该学习闺教之艺，却为何偏偏不喜琴书，独爱庖厨烟火？”
这一句轻浅问话，温和有礼，听似寻常关切。
可落在沈清荇耳中，却如利刃穿心。
她身子骤然一僵，心头猛的一紧，呼吸瞬间滞涩，指尖的糖霜更是簌簌洒落，。
又来了。
又是她圆不上的破绽。
况且，听他说话的内容，他能说她做出的那道“春露山珍百花羹”汤名扬上京，说明他早就知道她是庶女沈清荇了。
是的，他此时的态度，很清楚地表明，他知道她不是沈清薇，而是会下厨的沈清荇。
就比如早先要去给他父母敬茶的路上，遇见了他的幼妹，他就明确告诉她，这个是厨艺很好的大嫂。
他那时候就知她是沈清荇。
甚至有可能更早，在新房他的穿衣镜前，他第一眼便已认出她就是沈清荇。
也就是说，他明知道她是替嫁前来的庶女沈清荇，他不仅没有揭穿她杀掉她，甚至还在正厅众目睽睽之下，出言维护了她。
想到此，她的心狠狠地颤抖了一下。
她感受到了他的善意和温暖，却又在心里犯了难。
她如何才说得出口，她并不是正经养大的侯府庶女，她是被苛待，被欺压，被当成下人使唤，被刻意剥夺所有教习的弃女。
她无师可从，无书可读，无艺可学。
她终日唯有用劳作换一口残羹冷饭，厨艺是她活命之本，琴书雅艺是她这辈子最遥不可及的东西。
如这些腌臜卑贱的过往，她如何敢对他言说？
他会信吗？即使信了，他又会以何眼光来看待她？
她无言以对，只能仓促垂眸，声音细若蚊蚋，勉强拼凑苍白说辞：
“妾……妾自幼生性愚钝，学不来雅乐诗书。唯厨下琐事，尚能静心习得几分，让夫君见笑了。”
她的言辞慌乱，底气虚浮，连眼神都不敢与他相触。
这是全然的欲盖弥彰。
谢砚辞静静看着她紧绷的侧颜，仓皇躲闪的眉眼，心底的疑团愈发笃定。
她不是不喜，是从未学过。
她不是愚钝，是无人教，无机会学。
他眸底掠过一抹疼惜，更深的探究悄然埋下。
他不再逼问，也不愿此刻逼她展露伤疤，只是抬手，轻轻替她别起额前碎发于耳后，语气温和依旧，似全然信了她的言辞，安慰她道：
“生性愚钝又何妨？人间烟火，最是动人。你有这般手艺，早已胜过万千浮华雅艺。”
他字字皆是真心。
可沈清荇听着，却只觉愈发愧疚酸涩。
他宽容至此，善待至此。
而她，谎言缠身，罪责满身。
就在两人心思各异暗潮澎湃的时候，一旁的谢明萱却捧着热乎乎的四喜丸子，正吃得满嘴香甜，懵懂的她，完不知二人之间暗流低语，心事千重，只是笑嘻嘻黏着沈清荇：
“大嫂好厉害！比府里厨娘做的都好吃！萱儿以后天天要大嫂做点心！”
沈清荇勉强压下心口翻涌的仓皇，低头温柔抚了抚小娘子的头顶，勉强含笑说道，“萱儿爱吃，大嫂每日都给你做好不好？”
“好呀好呀，大嫂你真好，萱儿可喜欢你了。”
小小娘子仰着头，童声稚语笑嘻嘻的说道。
……
之后的午膳及晚膳，沈清荇皆是随谢砚辞，陪同他的父母幼妹以及他二弟一家三口用膳。
在回到怀瑾庭时，谢砚辞去了书房，她则回了新房。
终于又回到这龙凤喜烛长燃的新房，侍女们都退了下去，为她沐浴更衣做准备。
此时，新房内安静得针落可闻，可她却依然神思不属。
明明他认出了她是卑鄙无耻的替嫁者沈清荇，他为何不治她的罪？或者当场将她送去官府大牢也行。
可他却迟迟不动手。
这种叫人扼住脖颈不能呼吸只得胡乱揣测惴惴不安的感觉很难熬。
她宁愿他痛快一些，尽早宣布她的罪行及对她的判决。
“大少夫人，沐浴水备好了，请您移步净室。”
如玉的恭瑾有礼的声音，叫沈清荇回过神来。
她看了一眼梳妆台上的龙凤喜烛，淡淡的答道，“好。”
……
书房内
谢砚辞将今日的所有疑虑想了一遍，终是对着一旁垂身侍立的轻风吩咐道，“原本是想叫你明日再去，只是本世子等不及想知道缘故。况且此刻还不算太晚，你亲自去一趟侯府，找到那线人，将有关于她，这一十六年来所有事都问个清楚。”
“明白。”
轻风应道，向房门外走去。
谢砚辞从书案后起身，来到轩窗旁，他两手撑着窗格，轻嗅着晚风送来的桂花浓香，不经意抬眼，这才发现西边天幕又挂着一弯月芽。
他又想起了她那两道淡淡的纤眉，想着他如今终于得偿所愿，与心悦的她，成了夫妻。
夫妻？
他摇摇头，他虽心悦于她已有半年，对她却极为陌生。
他想与她做夫妻，当然也要与她做夫妻该做的事。
只是，他与她如此陌生的身体，又如何做得了夫妻该做的事？
他该用什么样的方式去与她做夫妻该做的事？
是用他看过的《春宫图》册里描绘的方式去行事？
只是那样会不会太过直接粗鲁吓到她？
她才一十六岁，也才及笄不久，她的身子能经受得住《春宫图》册里那般的折腾？
况且他是经历沙场征战的武将，她能经受得住才怪。
他思索着，一时不知该用哪种方式，去碰触她那具陌生又鲜嫩的身子。
想了许久，无果，只得步出书房，想回去新房先沐浴更衣再说。
来到净室，他长手长脚泡进浴桶，鼻端又充盈着玫瑰花瓣的馨香，他这才又想到，这浴桶方才浸泡过她的身子，还有这飘浮水面的几片玫瑰花瓣，又曾经萦绕在她周身上下前后左右，甚至还可能伏贴过她莹白的肌肤……
他的脑中又不可自抑生出了旖旎的绮念，他的喉结不由自主的上下滚动着，他全身的血液突然快速流动，一种无名的燥热自身体某处升腾起来…
原本还在纠结到底该用哪种方式去同她行夫妻之事时，他如今已经有了想法。
他决定不用《春宫图》册里方式去触碰她。
他决定用自己的方式来。
他快速换上一身淡茶色寝衣，急步出了净室，在踩上拔步床脚踏，掀开朱红色纱帐之时，却见沈清荇已经躺进里面了。
看着她拥着锦被闭目休憩似乎睡着了的样子，他却决定先忍着不打扰她安睡。
可这时，就在他轻轻躺进床榻，悄悄朝里翻身面向她，准备看着她再慢慢睡去之时，里侧原本闭目的沈清荇却突然睁眼，转过头看着他，并朝他浅浅一笑，叫了他一声“夫君”。
“为夫以为你睡去了，故而没有叫你。”
谢砚辞也浅笑着解释，同时伸手将她放在锦被上的纤手包住。
当两人的肌肤碰在一起时，两人皆是一愣，随后两人的脸颊上同时浮现出一片绯红。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沈清荇替嫁后被发现了吗？被关进大牢了吗？被处死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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