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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0、密码 你得对我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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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开始拿不准,直到判决出来后铺天盖地的通知,高敞才确信,是高怀安干的。
一夜之间,高敞风评反转。不仅如此,还又红了一把。恋综的刘导也好,孙导也罢,只要和她有工作关系的人,都吃到了这波意外的红利。
高敞的手机,也压根没消停过。所有能找到她、能说得上话的人,都表达了热切问候。即便她把手机卡扣了,也能从各大社交软件找到她。有些她不认识的名人,胆子大的,甚至直接隔空艾特,只为蹭这波热度。
总而言之,她从北洲回来消停了没多长时间,就又品味了当初红极一时的感觉。
从佟焰受伤那天到现在,她都没有见过高怀安,只听沈彩说,她把高怀安狠狠教训了一遍。具体怎么教训的,教训到什么程度,高敞不知道,也不是很关心。
只知道第二天,本来要靠卖房才能维持的尚光,突然多了一笔资金。是很早之前一个一直没什么水花的项目,突然莫名其妙盈利了。不用说,肯定是他们两个搞的鬼。
高敞懒得折腾了,就交给贺祥去做了。毕竟有了这笔钱,尚光的大家就能好过很多。说来奇怪,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贺祥顶替了原来吴逸的位置,做了很多不属于她职责范围内的工作。于是高敞决定,给她涨工资。
嗡嗡,嗡嗡——
手机来电震动,吓得高敞一哆嗦,然后才反应过来自己的手机早没卡了。
佟焰停下敲键盘的手,接了电话,没说两句,就递给了高敞。高敞狐疑接过,电话那头传来一声熟悉的呼唤:“高敞,明天有空吗?”
于是,高敞就近来到了这个餐厅包间。前一天吴逸打电话,说要见面,但支支吾吾就是不说原因,只说是要紧事。高敞心生好奇,就选了个离家近的地方,前来赴会。
当然,还有佟焰和乔恒。佟焰是一定要来的,只不过今天正好和乔恒有些工作上的对接,时间上正好赶一块,就一起来了。
一进门,高敞就看到了正在起身的吴逸,吴逸看了眼后面的二人,什么也没说,招呼着大家落座。
高敞直奔主题,问:“什么事啊,吴哥。”她知道吴逸不会耍她,肯定是要紧事,不然昨天也不会答应得那么利索。
结果吴逸支支吾吾,安排三人在上座落座后,鬼鬼祟祟出门了一趟,再回来,则带来了一个高大的身影。
三人瞬间僵住,高敞提高音量,说:“是你?!”
高怀安看了眼高敞,但视线没敢多停留,垂头走向离他最近,也离高敞最远的一把椅子,拉开坐了下来,这才又说:“你别怪吴逸,是我逼他的。”
吴逸开始给大家端茶倒水,仿佛忙起来就不用面对这尴尬局面,连忙摇头说:“没有没有。”但更多的话,他也没再说,因为怎么解释都是徒劳。
佟焰和乔恒分别不失礼节地喊了声“高叔叔”和“高总”,高怀安也心不在焉地应了,连长辈对晚辈的问候都省了。
高敞神色不悦,对高怀安说:“为了见我,费什么大劲?”
高怀安头也不抬,拿起茶杯吹了吹,说:“不这样,能见着你吗?”
高敞言归正传,问:“说吧,什么事。”然后嗤笑了一声,又说:“反正没好事。”
高怀安缓缓放下杯子,砸了下嘴,对高敞的冷嘲热讽充耳不闻,说:“是我太急于求成了。以为只要逼你一把,你就愿意回高远,在我手下办事。”
高敞笑了起来,笑声愈发张狂,说:“这个时候,说这个,有意义么?”该有的伤害,全都已经造成了。
高怀安缓缓摇了摇头,依然不怎么跟她对视,说:“如果你能保持高远现在的风格,别跟管尚光那样理想化,我随时都可以把高远给你。你其实……早就有这份能力。只要你能保证高远现在的进取文化,说不定,会干得比我还好。”
他叹了口气,又说:“只不过,在你接手之前,还是得跟着我,熟悉熟悉。”
高敞轻笑道:“教我?你不给我使绊子,就不错了。”
高怀安顿了顿,又说:“我的东西,未来都是你的。”
高敞转着腕表,说;“是吗,那为什么不现在给我。”
高怀安面露难色,说:“高远的体量毕竟太大,上上下下牵扯多少家庭,你知道吗?”
高敞煞有其事点了点头,说:“很对。但既然不放心我,不如别让我管了,我也能轻松不少。”
高怀安可不觉得自己闺女是这种好说话的角色,一时不清楚她的用意,踟蹰道:“你这是……”
“好办啊,让高远并入尚光就好了。”
砰,啪!
一旁吴逸一个手滑,把茶壶盖子摔成了两半。
高敞淡淡望去,冲慌里慌张的他笑了一下,说:“碎碎平安。”
亦如那两瓣壶盖,高远的股份被一分为二,多点的那份归了尚光。但就像高敞说的那样,她没兴趣管高远的事,所以管理权仍在高怀安手上。对高远的大部分人来说,生活和以前没什么变化。
而对于尚光来说,也不必再担心曾经那些威胁到艺人和员工的事。就算是“尚光高远内部斗争”,也因为高怀安的大幅让步,只局限于底下。像之前那样的神仙斗法,基本不会再发生了。
这一消息面世后,结合之前杨琪买凶杀人一事,舆论又掀起了风波。不过因为尚光有意压下,所以很快就得到了控制,也没有整体倒向不好的方向。
至于杨琪的事,因为她和高怀安没有领证,而且她的罪行均与高怀安无关,所以高家父女成了完美受害者,自动躲过了这波唇枪舌剑。虽然还有些阴谋论,说杨琪是逼婚不成,被这父女陷害的,而高敞在北洲被绑架,和这件事无关。但终究只有少数人相信,成不了大气候。
就这样,风风火火了一阵子后,高敞终于成功找回了生活节奏。只是因为头上的伤,她在外要么戴帽子,要么戴假发,比之前麻烦得多。
虽然结果“皆大欢喜”,但在她身上,还是留下了无法磨削的痕迹。
今晚,她洗漱完,坐在梳妆台前,盯着头皮上光秃秃的一片,梳头的手愈发狠厉。
“轻点,这是你自己的头发。”佟焰轻握住她的手,顺着拿走梳子,替她细细梳理起来,高敞则还拧着眉头,盯着那触目惊心的疤痕。
劫后余生到现在,她终于关注起了自己的仪容仪表。随着日子一天天过去,那疤痕是愈发碍眼。
佟焰站在她身后,凝视她乌黑的头发,说:“如果你想,可以修复。”
但想到修复需要做手术,受二茬罪,高敞就摇了摇头:“我不想再折腾自己了。”
“可你每次看到,都会叹气。”
“我叹叹气还不行么?”说着,她夺走佟焰手里的梳子,啪一下甩到梳妆台上。
她是很不喜欢这疤痕,但比起丑陋本身,她更排斥这疤痕每次出现在她视野,都会提醒她这发生的一连串事。还有,佟焰。
他就这么一直赖在她家,仗着他身上有伤,在高敞情绪不稳或者想赶他走的时候,以各种态度卖惨。理所当然的,卑微恳求的,无所顾忌的,讨好谄媚的。
次数多了,高敞也不想跟他蹩了。反正房子这么大,多一个人也没什么,况且这人还把家务活几乎全包了,作为室友实在是没话说。
但高敞知道,这样不对。这样的关系,很有问题。
可是她既无法狠心彻底和佟焰断掉联系,又没法心甘情愿跟他复合。不上不下,不左不右,很是难受。
她所有试图突破这种现状的尝试,都被佟焰有所针对地一一化解。
尤其佟焰时不时在她面前光着膀子,露出肩背上的伤,她就更不好发作。
正愁不知怎么办才好,一天佟焰竟然主动提出要先回去一趟。高敞心觉古怪,又说不出所以然,就看着他匆匆忙忙收拾着必要的东西,她则一点点挪向他的手机,趁他没注意,迅速解锁,却又被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夺走。
她心头不悦,说:“我只是看下时间。”
佟焰嗯了一声:“看时间需要解锁。”
以前在一起的时候,因为各种各样脱不开手的原因,二人互相交换过手机密码。但即便如此,也相敬如宾,没有查看过对方手机的任何记录。
不过,以前的佟焰,也不至于才看了一下就被夺走。这更让高敞确信,手机里有秘密。
她淡淡瞥了眼佟焰因紧张而绷紧的下颌线,说:“习惯了,顺手而已。”然后看着他不为所动的样子,微微勾起了唇角,又说;“这下我可算能给大门换个密码了。”之前和佟焰闹,她好几次想办这事,都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没能成功。
佟焰收拾东西的手一顿,望向她视线十分复杂,欲言又止了一下,终于开口:“我伤还没好,你得对我负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