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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9、破灭 告一段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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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禹笑容凝固,向佟焰一瞥,说:“没你闲,待在这儿哪儿都不能去。”
高敞见形式不妙,连忙问张禹:“对啊,你这么早过来,不耽误工作吗?”她已经不会再问他为什么过来了,反正问了也白问,还会刺激佟焰。
张禹摆手笑说:“不碍事,我工作中午之后才开始,一上午都有空。”
佟焰单手掏出手机,点着屏幕,说:“是吗,那我这就给你派个活。”
张禹两口把包子塞进嘴里,上去就要拿佟焰的手机,结果抢了几下都没抢到,最后趁着佟焰因肩伤调整姿势,才终于抓住,不料佟焰突然嘶声,这才让高敞忍无可忍,对张禹吼道:“张禹!别闹,他有伤。”
张禹被高敞严厉训斥,颇为委屈,指着佟焰,道:“他要是不给我工作,我怎么可能去抢!”
佟焰脸色迅速恢复如初,盯着手机屏幕,说:“待会儿就有人把你带走了。”
张禹本就不小的眼睛,睁得更大了,喊道:“你有病吧!有你这样的么?”
佟焰把话原原本本还给他,说:“有你这样的么?来看望病号什么也不带。”
张禹不忿,说:“我又不是来看你的。”
佟焰冷声道:“这是我的病房。”
张禹发现话又绕回了昨天的死胡同,连忙刹车,晃了晃脑袋,表情也清澈了些,指着佟焰的手机说:“你赶紧撤回。我不要你给我安排工作。”
佟焰潇洒一抬头,说:“想得美。”然后摆出一副高敞从没见过的高高在上的姿态,抬下巴点了一下张禹的方向,说:“这工作不错,钱少事多,不用谢。”
张禹一下子炸了,说:“我谢你大爷!赶紧给我撤了!”
佟焰眸中闪过冷色,轻轻翻了个白眼,瞥向一旁,说:“不用谢,不用报答,便宜你了。”
张禹把吃完包子的塑料袋狠狠往地下一甩,说:“好你个佟焰,卑鄙小人,难怪高敞不要你!”
佟焰闻言,面色凌厉起来,盯着他说:“我和她的事,跟你没关系。”然后转着手机,无心般说:“你不要工作,我也可以成全你。”
“你——”
高敞见张禹完全没有听出画外音的意思,又或者听出了,但情绪上头,变得不管不顾,所以她连忙起身,打断说:“够了!有完没完。”二人看在她面子上,互相瞪了一眼,都纷纷低下头。高敞顺势打着圆场,说:“张禹,佟焰给你的工作不会差的。再怎么说,这都是好事。”
张禹不乐意了,指着佟焰,说:“我用不着他给工作,更别说还是以这种不尊重人的态度!”说完,他忙要靠近佟焰,被高敞连忙拦住:“张禹!你怎么回事,在北洲的时候你不是这样的!”
张禹望向高敞的眼神十分复杂,像看一个被蒙了心智的可怜人,又像在看一个仇人,说:“他还是在控制你,你看不出来吗?”
高敞一愣。在北洲的时候,种种迹象被他捕捉到,并不稀奇。
佟焰听他这么说,脸色更阴沉了,起身道:“原来你不想要工作啊,这就更好办了。”
于是高敞又连忙转身,抽走他的手机,说:“你别乱来啊。”
佟焰摊手道:“只要他不乱来。”
张禹突然来了劲,说:“你看!我说什么来着,他不是说不尊重人?还说他不卑鄙?!”
“你也够了!”高敞又转身打断,“难道你那些甲方,就很尊重你吗!”都是圈子里混的人,高敞对张禹这种情况非常了解。尊重?那是建立在他能盈利的基础上。而且,虽然他的后台很硬,但面对更硬的一方,也没办法不服软。在这行,很多工作都需要被验证服从性,才能得到。例外?也就高敞和孙予彬这种。
张禹一愣,似是想到了什么,原本闪亮的眸子灰暗了一些。片刻,传来敲门声,来的正是王哥。他对佟焰和高敞点头哈腰,关心,恭维,道歉,短短几分钟内,演了一出人面百态,然后风卷残云般把有些魂不守舍的张禹带走了。
看到他那副样子,高敞多少有些后悔,怀疑自己话说重了。但一回头看到佟焰因肩上而略显笨拙的身形,便逐渐打消了愧疚,责怪道:“你干嘛那么说。”她不敢保证佟焰会不会真的那么做,所以一上来先默认他只是说说而已。
按照以往对佟焰的了解,他多半会顺坡下驴。没想到,他这次格外强硬,说:“可不是说说而已。”
高敞点了点头,不敢表现出在意,说:“就为了一个跟你八竿子打不着的人,至于么?别忘了,你们可都只有一条命。”
佟焰虽然还带着怒气,但对高敞,说话语气还是温柔许多:“又没打算把他逼死,顶多给他个教训罢了。”
“那你可真闲。”
佟焰顿了顿,说:“况且,根本不是八竿子打不着。”
高敞叹了口气,但并未看向他,说:“佟焰,我和他不可能。”
佟焰说:“那你还给他包子?”
高敞难以置信地看向他,说:“他来就是客,这种最基本的礼节还需要解释吗?”
佟焰冷冷又有些委屈地笑了一下,说:“他甚至都没给我带什么东西。”是个人都能听出,他纠结的根本不是张禹的礼貌问题,而是高敞对二人的区别对待。但高敞又不能解释说因为他是前男友,和她有过节,而张禹只是个普通朋友。她怕这么说,只会更刺激佟焰。
但佟焰还在生气,脸也变红了许多,说:“就算你对他没意思,他也对你有意思。”
这下高敞可没法反驳了。她决定冷处理。
佟焰见她这幅事不关己的样子,不知道哪儿来的无名火,抄起手机,阴沉道:“还是得给他点颜色瞧瞧。”
高敞一把将其夺过,震惊说:“佟焰,你疯了?我都说了我对他没意思,跟他不可能。”然后赶在佟焰开口反驳之前,又说:“但是,他也是我的同事,在北洲帮过我不少忙,请你不要这么做。”
佟焰盯着高敞手中的手机,十分不甘心,但纠结了片刻,便迷迷糊糊栽回床上。高敞一愣,连忙拿来温度计,一测吓了一跳,赶忙喊来医护人员。一通折腾下来,高敞更累了。
佟焰趴在病床上,眉头紧皱,高敞还从未见过他如此难受的样子。鬼使神差地,她伸手向他的额头探去,却在途中,被佟焰抓了个正着。她没挣扎,佟焰也没用力。他就这么虚虚攥着高敞的手腕,闷闷说:“除此以外,我想不到什么招,能警告那些你身边的虫子。”
“虫……虫子?”高敞顿悟,“你说张禹?不是……你还没放弃吗?”
佟焰迷迷糊糊说:“你说,我怎么放弃?不可能放弃。除非……你跟我在一起。”
高敞神情复杂,望向他微闭的双眼,又瞥向他有伤的肩,想了想,还是抽回了手,说:“等你病好了再说吧。”
她从北洲回来,就一直过着废人般的生活。也就昨天开始,才终于步入正轨。然后在佟焰受伤之后的如今,终于恢复了些曾经的精气神。
虽然之前她对佟焰的照顾百般嫌弃,但现在回想起来,他做得实在让人没话说。以前的她,或许会控诉这种照顾为控制。但事实上,控制和保护,很多时候是一回事。
看到如今被伤病打趴下的佟焰,再看看只剩一口气的尚光,她第一次觉得自己或许误会佟焰了。当初,他或许真的只是想帮助她,保护她。
只不过,她没有多余的心力,去承受这份超出理解的关爱。
但想到佟焰对张禹的排斥,她就又皱起眉来。想来他总是这样,从来不能让她彻底安心下来。
就这样,不知道是不是佟焰又悄悄给张禹安排了工作,反正之后两天,张禹都没有过来。佟焰留院观察几天后,也回了家,准确说,是高敞的家。
但就在此时,高敞得知了一个出乎意料的消息。贺祥联系她,说现在公司已经没法再撤话题了。这才让好多天都不怎么上网的高敞,点开了那个熟悉又陌生的软件。
“高敞带壮汉逼迫继母”“高敞拆散继母婚姻”等等词条跃然屏上,气得她砰一声把手机砸到地摊上,说:“给脸不要脸!”
在厨房拿了瓶矿泉水的佟焰连忙赶来,拿起一看,也变了脸色。
高敞双目涣散,气冲冲道:“我本来都想就这么算了,没想到她还逼我!”
佟焰在她不知不觉间靠近,将她拢入怀中,说:“不是她逼你,是你的计划终于可以进行了。”
高敞说:“有什么区别么?”
佟焰笑道:“曾经的你,可不会把自己放到受害者的位置上。”
高敞一愣,笑了一下,推开了他。
没多久,北洲绑架案就调查完毕。高怀安洗清了所有嫌疑,而调查杨琪的过程中,则翻出了她曾经参与洗钱的事情。教唆她的,正是孩子的生父,正在监狱服刑,还升级了,这辈子估计别想出去了。
杨琪则数罪并罚,被判了很多年,财产也统统没收。只不过,因为怀有身孕,所以暂时监外执行。但刚执行了一天,就得到了她流产的消息。
听刘姨说,她做的事暴露后,跟着她的几个保姆都被解雇了,其他人也对她没有好脸。可能是跌落谷底崩溃了吧,就动了胎气,孩子没了,而且损害很大,导致她丧失了生育能力。
和高敞猜测的一样。杨琪找到高怀安,就是为了给孩子找个靠山,避免那些可能来的仇家。哪怕事情败露,也能顶到孩子生父出狱。如果高怀安对这个孩子不追究,她也可以继续攀着她,做两手准备。但现在,一切都不可能了。
之前杨琪用赃款买的黑热搜,虽然高敞无力处理,但不知道为什么,过了没多久就压下去了。期初她以为是佟焰,但佟焰保证不是,她脑子里就蹦出了另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