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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玫瑰庄园6       ...

  •   "等等,"槐安蹲下身,从满地齿轮中捡起那个银色制动器,"你们看,这上面有字......"

      磷光映照下,齿轮内侧显现出一行小字:

      "当三枚制动器齐聚,时间之门将开启"

      墨锋和云山对视一眼,这意味着还有两个这样的机关藏在古堡某处。

      远处,钟楼的齿轮重新开始转动,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加急促。

      灯灭的瞬间,墨锋的声音在黑暗中稳稳响起:"先休息,明早在行动。"他顿了顿,又补充道,"我们得先找到伯爵的实验笔记,才能弄清楚他到底想干什么。"

      他的话音落下,房间里静了一瞬,只有蜡烛燃烧的细微声响。火光摇曳,映出墨锋朝云山递去的眼神——后者微不可察地点了下头,转身走向槐安。

      "走吧,"云山的声音里带着一贯的懒散,指尖却轻轻碰了碰槐安的手背,触到一片冰凉,"我送你回房间。"

      槐安皱眉:"不用,我自己能"

      "灯灭了,"云山打断她,忽然俯身凑近,烛光在他眼底跳成两簇小小的火焰,"但蜡烛还亮着。不然......不就违反规则了么?"

      他刻意咬重了最后几个字,意有所指羊皮纸上的规则。

      槐安哑然。的确,规则第二条清清楚楚写着:【保持蜡烛燃烧】。

      忆柳噗嗤一笑,银餐刀在指尖转了个圈:"放心,我会盯着墨锋,不让他偷偷拆了整面墙。"

      墨锋无奈地看了她一眼,青铜手镯在烛光下泛着冷硬的金属光泽。

      ......

      走廊比想象中更暗。

      云山举着烛台走在前面,火光将两人的影子投在墙上,拉得很长。槐安跟在他身后半步,能闻到他衣领上沾着的淡淡火药味——是刚才那几枚暗器残留的气息。

      "到了。"他在房门前停下,蜡烛的光晕染开一小片暖色。

      槐安伸手推门,木门发出年久失修的吱呀声。房间里,她之前匆忙中打翻的茶杯还躺在地毯上,茶水早已干涸成深色痕迹。

      云山很自然地跟了进来,反手带上门。烛台被他放在床头柜上,火光微微一亮,映出窗玻璃上凝结的雾气。

      "你睡会儿吧,"他指了指壁炉旁的扶手椅,"我守这儿。"

      槐安张了张嘴想反驳,却见云山已经脱下外套搭在椅背上。他里面穿着件深灰色的衬衫,袖口卷到手肘,露出线条分明的小臂。烛光为他镀了层毛茸茸的暖边,连惯常的痞气都柔和了几分。

      "......随你。"她最终只憋出这两个字,转身去衣柜找毯子。

      窗外,古堡沉浸在诡异的宁静中。唯有钟楼的齿轮声穿透雾气,规律如心跳。

      槐安抱着毯子转身时,发现云山正用暗器在窗框上刻着什么。走近一看,是个歪歪扭扭的笑脸,和之前在露台画的一模一样。

      "以防万一,"他头也不抬地说,"如果这扇窗也想玩什么把戏——"

      话音未落,笑脸图案突然自己转动了九十度,变成哭脸。

      两人同时沉默。

      "......我现在相信伯爵说的'测试终止'了,"槐安干巴巴地说,"他肯定是在记仇。"

      云山大笑出声,笑声惊动了窗外的夜雾。远处,钟楼的齿轮似乎也跟着滞了一拍。

      槐安感觉自己刚闭上眼没多久,就被一阵轻微的摇晃惊醒。她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看到云山逆着晨光站在床边,指尖还悬在她肩膀上方,似乎刚收回去。

      "......天亮了吗?"槐安的声音带着浓重的睡意,尾音几乎黏在一起。

      云山难得没调侃她,只是把一杯冒着热气的红茶递过来:"再睡下去,早餐就要被忆柳吃光了。"

      槐安勉强撑起身子,接过茶杯。温热的瓷杯熨贴着掌心,茶香混着淡淡的蜂蜜甜味钻入鼻腔。她小口啜饮,感觉混沌的思绪稍微清醒了些,但眼皮仍然沉得像是灌了铅。

      走廊上传来忆柳活力十足的声音:"墨——锋——!你看到我的餐刀了吗?它昨晚好像自己跑出去玩了——"

      云山忍不住笑出声,伸手把槐安散落的发丝别到耳后:"能走吗?还是我背你下去?"

      "不了不了,我自己能走。"槐安放下茶杯,揉了揉眼睛。刚站起来时还晃了一下,被云山稳稳扶住手肘。她没挣脱,任由他带着自己往门外走,脚步还有些虚浮。

      晨光透过走廊的彩绘玻璃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斑斓的光斑。槐安眯起眼,觉得这色彩太过鲜艳,刺得她太阳穴隐隐作痛。

      餐厅里,忆柳正把果酱涂满整片吐司,刀法凌厉得像在对付什么敌人。墨锋坐在她对面,面前摊着一本皮质笔记本,青铜手镯在桌面上投下一道细长的影子。

      "早啊,"忆柳朝他们挥了挥沾满草莓酱的餐刀,"厨房的烤面包机居然会自己调节火候——虽然它坚持把吐司烤成齿轮形状。"

      槐安慢半拍地注意到,餐盘里的吐司确实带着锯齿状的边缘。她困倦地眨眨眼,伸手去拿茶壶,却被云山抢先一步。

      "加牛奶?"他晃了晃奶壶,没等她回答就倒进她杯子里,"你现在的状态,大概连糖罐都能认错。"

      槐安想反驳,却忍不住打了个小小的哈欠。她捧起杯子,温热的牛奶红茶滑入喉咙,总算驱散了些许睡意。

      墨锋突然推过来一张纸条,上面是工整的字迹:

      "早餐后检查钟楼——制动器可能在那里"

      槐安盯着纸条,混沌的大脑终于开始运转。她抬头看向窗外——晨雾中的钟楼轮廓模糊,但能清晰看到大钟的指针停在3:17的位置。

      和昨晚衣柜里显示的倒计时一模一样。

      忆柳突然用银餐刀敲了敲杯沿:"各位,有个好消息——"她指向厨房方向,"咖啡机是正常的!"

      "这才是最恐怖的地方吧。"云山嘟囔着,把涂好黄油的面包塞到槐安手里。

      忆柳的银餐刀"当"地一声敲在咖啡杯沿,她眯起眼睛,目光在云山和槐安之间来回扫视,唇角翘起一抹狡黠的弧度。

      "哟——"她拖长了音调,指尖点了点云山还没来得及收回去的手——那只手正把涂满黄油的齿轮状面包塞进槐安掌心,"我们云大少爷什么时候这么会照顾人了?"

      云山面不改色,顺手又往槐安茶杯里添了勺蜂蜜:"我一直很体贴,是你眼拙。"

      "是吗?"忆柳转头看向墨锋,"你记得他上次这么'体贴'是什么时候吗?"

      墨锋头也不抬地翻着笔记本:"去年他把匕首插进别人肩膀后,'体贴'地帮忙叫了大夫。"

      "那叫医者仁心。"云山义正言辞。

      槐安困得没力气参与斗嘴,小口咬着面包,眼神还有点发直。云山瞥了她一眼,突然伸手抹掉她嘴角的面包屑,动作自然得仿佛做过无数次。

      忆柳的眉毛几乎要飞进发际线:"哇哦——"

      "哇哦什么,"云山懒洋洋地靠回椅背,"你要是困得快要栽进咖啡杯里,我也给你擦脸,不过嘛我肯定会先拍照的。"

      "不用,"忆柳笑嘻嘻地晃了晃餐刀,"我有墨锋呢。"

      墨锋翻页的手顿了一下,青铜手镯在桌面磕出清脆的声响:"......专心吃饭。"

      槐安终于从困倦中挣扎出一丝清醒,她看了看云山,又低头看了看手里被细心抹好黄油的面包,耳尖微微发热。为了掩饰尴尬,她端起茶杯猛灌一口,结果被呛得咳嗽起来。

      云山一边给她拍背一边叹气:"慢点,又没人跟你抢。"他抬头瞪向偷笑的忆柳,"你再逗她,我就把你的餐刀熔了做暗器。"

      "恼羞成怒!"忆柳高举双手作投降状,眼睛却亮晶晶的,"所以昨晚到底发生什么了?难道我们错过了一场浪漫的……"

      "制动器。"墨锋突然打断她,指尖点了点笔记本上的一页草图,"钟楼的制动器结构比我们想象的复杂,需要三个人同时操作。"

      话题被生硬地拽回正事,但忆柳还是冲槐安眨了眨眼,用口型说道:"晚、上、再、聊。"

      槐安低头假装研究面包上的齿轮花纹,却听到云山在耳边极轻地笑了一声。温热的呼吸拂过耳廓,带着红茶和蜂蜜的甜香:"别理她,吃完带你去钟楼看日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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