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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别来无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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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看向玫洛拉的眼神,当他以为她会问自己身上的事时,没想到她问的是想了解他。
他别过头,不想直视她的眼眸:“问题无效。”
“我就想知道,你的幻力是什么?你为什么这么厉害?你有没有过人的身世?”
“你该走了,时候不早了。”深打了个响指,玫洛拉的身体便浮在空中消失了。一眨眼,洛拉就回到了那所旅馆,那所比较简陋的旅馆。
献渊打了个哈欠:“哥哥,那个姐姐的守护灵好像不一般呐,和我差不多哦!,”
深:“她是个烫手的芋头,也是个迷人的猎物。”
深吩咐下人进来:“慕斯尔那边,你就告诉他,我答应了他的需求,但有条件不要管我怎么做。”
午后阳光斜斜淌过图书馆的落地窗,在书架间切割出明暗交错的光斑,书页翻动的沙沙声里,连尘埃都在光柱中温柔起舞。
“罗兰殿下,您已经看了一上五的书了,休息会儿吧。”侍女帮玫罗兰整理着书籍。
玫罗兰合上书,伸了个懒腰:“行,慕程在干嘛?”
侍女答道:“许是在和朋友玩吧吧。”
玫罗兰一想到自己那个没头没脑的弟弟就头疼。
玫洛拉离开了旅馆,走在路上,神情恍惚得像丢了什么东西。
她感受不到玫瑰的一点气息,像彻底消失了一样,不安感爬上心头。
要从何查起?
仇人是谁?
要找的人又是谁?
“爸爸,谢谢你给我买的小兔子玩偶!”稚嫩的声音打破了她的思绪。
“等我以后挣大钱了,会给你买更多!”中年男子将孩子高高举起,又放到肩头上,小女孩张开双臂,尽情享受这份幸福与开心。
玫洛拉呆呆看了很久,直到笑声被淹没、那对父女的背影被店铺遮挡,她才愣了许久。
“天冷了,要多穿衣服。”
玫洛拉扭头,看见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她身后的慕斯尔和贴身护卫。她行了个很标准的礼,举止丝毫不输皇家礼仪。
“多谢殿下提醒。”
慕斯尔看了她许久,开口问:“你也想要那个玩偶?”
“不,我只是……只是……”她在干什么?又开始胡思乱想了。
“我的宫中有一所很大的图书馆,你可以来看看,玫罗兰估计想和你一起。”
她其实是在羡慕那份那个女孩有个好父亲吧。
玫洛拉点头应下:“多谢好意,我会去的。”
许久没说话的护卫开口提醒:“殿下,我们该出发了,时间不等人。”
慕斯尔补充了最后一句:“那里有你想了解的答案一定有能够帮到你的书。”
或许那里的书,真的会记载什么线索。
荷悠带着玫洛拉来到了那所图书馆。走进去时,馆内空无一人,书籍的数量远远超出了她的想象。
荷悠:“小姐姐喜欢看什么书?我帮你找。”
玫洛拉拿出一张带有印记的图纸:“有没有书是关于这个幻力的?”
荷悠接过看了看:“不知道哎,这你要问问罗兰殿下,她更熟悉这里。”
“需要找什么?我帮你。”玫罗兰手里还拿着一盆绿植,是二楼装饰用的,她放下绿植走下楼。
玫罗兰又说:“听说你来了,我便想去接你。”
玫洛拉闻言一惊,直呼消息快:“谢谢罗兰姐,我想来这看看。话说这么大的图书馆,怎么就你一人啊?”
玫罗兰微笑着回答:“因为我不喜欢我的图书馆太热闹。”
这所图书馆以玫罗兰的名字命名的,罗兰书屋,是玫罗兰三岁时,慕斯尔知道她爱看书,特意为她建的。
玫洛拉低声应道:“啊,也好。”
二人坐在书桌前,玫罗兰让人事先备好了糕点给她,又说:“那既然来了,就一起聊聊姐妹之间的话题吧。”她笑的明媚又自信。
玫罗兰:“三个月后就是玫瑰节了,到时我们一起去逛街好不好?我带你吃各种新出品的甜点。”
所谓玫瑰节,是用来纪念、庆祝玫瑰盛开的日子。据说因为皇后殿下的玫瑰教主逝世,整个大陆的玫瑰都凋谢了,再也开不出一朵;但终于,那象征爱与自信的玫瑰花在某一天全部盛开,开得最旺。到了那天,街道、城中都会用玫瑰花作装饰,人们可以和所爱的人一起去赏花,据说这样会得到幸福。
而玫洛拉基本没去过玫瑰节,大多是因为不让出森林的缘故,这次她不想错过。
玫罗兰还在不停诉说着生活里的点点滴滴,玫洛拉却问:“玫瑰教主是个什么样的人?”
合着她根本没听进玫罗兰说的话,但玫罗兰也没恼火,回答道:“她是个很温柔的人,有时候像个孩子一样……”
总之还有很多记不清了。
玫洛拉问:“你想念她吗?”
玫瑰教主是玫罗兰的母亲,她的母后她怎么可能不想?很想很想,她也是一个伟大的母亲。
玫罗兰低声说:“这种问题以后还是不要在外面提起了,被父王知道了又要生气。”
慕斯尔始终无法忘却爱妻之死,每当想起,心头都是无比的痛,所以他下令不许有人在宫里提起她。
可他怎么会想忘记她呢?
她唯一的画像,还像新的一样,被他放在自己的房间里。
她们彼此都沉默了许久。
玫洛拉突然想起了重要的事:“罗兰姐,能找到关于这个印记的书吗?”
玫罗兰看了一眼印记,眉头微皱,神情凝重:“能,但你为什么要知道?”
玫洛拉不再隐瞒,语气坚定:“我要找到杀害我亲人和朋友的仇人!”
玫罗兰看着她坚定的双眼,说:“你的眼神像极了十三年前我的一个……朋友。”
曾经那个“朋友”也是以同样的神情说:“我一定要找到它!”
“但是很抱歉,你现在没实力知道,你也最好不要去寻这个仇,一切都过去了。”
“不!我会努力变强!我会找到仇人!”
“够了!这个团的人每个实力都强得可怕,你一招都接不下,你的仇人会有人替你杀的,你就要平平安安活着。”玫罗兰想让她改变主意。
但玫洛拉不会放弃:“什么团?他们是什么人?我要怎样才能报仇?”
玫罗兰心像死了般:“行,三天后,三天后我会告诉你。”
玫洛拉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激动得整个人都要扑过去抱住玫罗兰:“好!一言为定,罗兰姐。”
玫罗兰最后那道防线被击垮,她也回抱了玫洛拉。
“在聊什么呢,这么开心?”慕程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的,他就坐在桌上看着两人。
玫罗兰一个拳头重重捶在他的脑袋上:“我说过几次了,不要进我的图书馆。”
大概是慕程每次进来都能闹出乱子吧——比如上次,他把一排书的顺序全打乱了,原因是想用书“盖房子”,却懒得按顺序放回去。
慕程躲在玫洛拉身后,和玫罗兰拉开几个身位远:“我已经送父皇去塔斯森林了。”其实他只送到了门口。
玫洛拉听到这词,已经清楚慕斯尔去了她和奶奶居住的那个森林,但他要去做什么?
“那洛拉这段时间就在我宫中生活吧,方便你我来往。”
玫洛拉应了下来,因为她的直觉告诉她:玫罗兰知道很多事情,万一那天她要全盘托出呢。
而在此之前,玫洛拉是以公主的身份住进宫中的,免得招惹贵族们的口舌。
远处宫墙的灯笼浸在墨色里,暖黄光晕晕开朦胧的圈,连带着庭院里的桂树都成了深绿的剪影,偶尔有花瓣被风卷落,擦过她的发梢时带着点若有若无的甜香。
风勾起她的裙摆,玫洛拉不禁打了个冷颤。她忽然想起什么,紧紧握着玫瑰匕首,好像能感觉到其中有魔力在涌动。
匕首好像能感觉到其中有魔力在涌动。
随着自己年龄的增长,这种感觉越发明显,匕首里还藏着不为人知的魔力?
总之,找人的事先告一段落。
玫洛拉试着引出匕首里的力量。
她双手托浮着匕首,法盘发出微弱的紫光,匕首的样子随之改变,变长了,变得更锋利,足有半个手臂那么长。
“如果吸取了匕首的力量,会不会变强?”
“我劝你别这么做。”一道光冲击而来,打碎了玫洛拉手心的法盘,匕首摔落在地,发出沉重的撞击声。
树叶发出沙沙的响声,月光照亮了整个阳台,也将他们笼罩其中。
深双手环胸站在围栏上,开口道:“不要什么不知名的力量都碰,你这身体受不住。”
玫洛拉吓了一跳,问道:“你怎么在这?”
深将掉落的匕首隔空悬浮到自己手上,语气带着些随意:“我想去哪就去哪,你管我?”
玫洛拉不高兴了,伸手要去抢匕首:“我才懒得管你,还我。”可她根本拿不着。
深手指比划了两下,玫洛拉的身体就像被操控了一样,按深的意愿乖乖回床上休息。
“别怪我不提醒你,这匕首的力量随便引入,都会因为自身极限承受不住而爆体而亡,你不想早死的话就别这么做。”
深最后又给她施了安眠的咒语,玫洛拉这才睡了过去。
深回头看了一眼,转身离开。
这里是哪?四周白茫茫一片。
玫洛拉环顾四周,转头又见一棵白得发光的大树,她向前跑了过去。
大树洒落下的光斑汇聚成一个身影,玫洛拉停下脚步。
那身影远远站着,似是在看树,过了会儿开口道:“我的孩子,只有你能够救她,她会是你最好的伙伴。”
“你是谁?我要救谁?你认错人了吧?”
女人正要转头……
“小姐,罗兰殿下邀你去喝早茶。”荷悠的声音撕碎了梦境,玫洛拉伸了个懒腰,揉了揉眼睛:“行,马上。”
“洛拉,你试试这杯茶。”罗兰让侍女为她添了一杯。
玫洛拉还在神游,许是刚才的梦太离奇,她忍不住想:那个女人是谁?她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洛拉,你有在听吗?”玫罗兰一脸担忧地看着她。
玫洛拉回过神来,品了品那杯茶:“像有仙子在这撒了蜜,太好喝了。”
玫罗兰低眉含笑,追问道:“是嘛?用这玉杯盛着,口感是不是更好?”
“其实我对你产生过疑问,一个平民出身的孩子,竟能将皇室礼仪做得这么好。”
玫洛拉看出了她的试探:“其实奶奶教的不多,大多是靠肌肉记忆吧,也不能怎么说……算了,我也不知道。”
玫罗兰喝了口茶:“烟妙大赛的比赛冠军是个叫深的。”
一个侍女走了过来,靠近玫罗兰的耳边说轻声说了什么。
她失陪的笑了笑:“那么今天的茶会就到着吧,抱歉啊失陪了。”
玫洛拉点头表示能理解。
晓雾轻笼,晨光折射出细碎光泽。
现在清楚东西在哪了,出宫去抢。
就借用一点,在还回去。
皇城外的集市人声鼎沸,摊贩吆喝此起彼伏,香料芬芳与烟火气交织,马车铃铛清脆,行人摩肩接踵,热闹非凡。
不知道今天正好是赶集的时候
还是什么特别的日子,很是热闹。
玫洛拉的注意力一下就被围满人的报栏牢牢吸引了过去。
报栏上贴满了悬赏令,远远望去字迹清晰,她定睛一瞧,悬赏令上的人竟正是自己,赏金高达三十万!她自己都没想到,自己竟成了这赏金猎物,她的这颗人头还能这么值钱。
不过这张悬赏令上她的画像和她本人又有点差异,像是没见过本人硬画出来的。
以身诱敌,反占上风。
只要让那些人成功抓住自己,他们定会逼问想要从她这里得到的东西。到时候只要一口一个“不知道”,他们的说的更多。这样就能清楚他们抓我的目的。
但万一他们要的是我的命,那索性全杀了便是。
玫洛拉随手撕下墙边的一张通缉令,转身离开了。
她用幻力将自己送到目的地,细碎的花瓣绕着她打着旋儿,墨黑的斗篷在花中渐显出来,她大步踏进了一家酒馆。
浓烈的酒气直冲脑门,喧嚣的乐声混着嘈杂的人声扑面而来。昏暗的灯光下,这里正是强盗、酒鬼扎堆的地方。
玫洛拉径直走向一张人多又吵的酒桌。她抬手一掷,自己的悬赏令便稳稳滑到桌中央,又将匕首插向悬赏令,把它牢牢固定住。
众大汉先是看了看悬赏令上的人,再看了看缓缓摘下帽子的玫洛拉,二者的相似程度直线飙升。
其中一个光头大汉喊道:“老大,三十万的金币就摆在眼前呐!”
其余人都早已拔刀,一副欲战的模样。
一声令下:“等等。”众人又收回了刀。
他们的领头是个脖子处留有峡谷般长的刀疤、头发随意扎着、眼睛瞪得极大的人。他怒视着玫洛拉:“小子,你有什么目的?”
玫洛拉挑眉回道:“还是你们的头儿识相。你们只要假装挟持我,再带我去指定地点交换赏金就行,前提是你们不能说出是我自愿跟你们走的。”
如果玫洛拉只身一人前往,定会引起他们的疑心和戒备心,打草惊蛇,反占下风。
而面对三十万的赏金对于这些爱财的强盗们来说,可是良机啊。
“不行。”
“不行”二字一出口,怔住的只有玫洛拉。
“我偏要说。”
“难道你不怕我反悔离开吗?”
领头大汉摊摊手:“你逃得了吗?”众人又拿起刀,时刻等待命令下手。
玫洛拉先发制人,没用两招,那几个大汉就被撂倒了。
巨大的动静将在场的人吓了一跳,怕事的率先离开了,有些实力的则朝他们投来目光。
玫洛拉讥讽道:“论肉搏你们占优势,但论幻力……你们竟弱成这样?”
倒下的几人连滚带爬地躲到领头的身后,像受了惊的狗仔找妈妈。
领头的走上前,张开手臂将他们护在身后:“你莫名其妙的一定有诈!”
玫洛拉气得拳头都攥紧了:“一切等以后再说,不照做我连你的跟班一起打。”
在一旁听得明明白白的强盗都站了出来,亮武器的亮武器,亮幻力的亮幻力:“三十万的妞啊,先擒来好好玩一番,再拿去换赏金。”
一群人的攻击像陨石撞车,整齐划一的锁定玫洛拉一行人。
玫洛拉的手心攥着玫瑰花正要结束这场混战之时,一道声音率先响起:“动手。”
没过几秒,血花四溅,墙上、桌上、明处暗处,那一帮人的血染红了酒馆的木地板,要伤害玫洛拉的人全部命丧当场。
酒馆里剩余的顾客全都吓得不敢吱声,连大气都不敢喘,跑的跑,躲的躲。
玫洛拉转身,只见有两人正擦拭试手上或武器上的血,其中一人半跪在地上,怯怯地喊:“抱歉小姐,让你受惊是我们的不对。”
玫洛拉看着面前这些身穿黑衣的男人,先是愣了一会又欣慰的笑了:“久违重逢啊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