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男朋友 “男朋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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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纪人只需要知道他是尹灿赫的“伴儿”就行了，具体是什么关系不重要。
他把目光收了回来，靠在座椅上闭目养神，没注意到尹灿赫盯着手机屏幕，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因为手机那头，恩珠姐姐的回复是一长串感叹号和一堆表情包，最后一句是：
［真的要疯了……注意点，千万注意点！！！］
尹灿赫回了一个：[会的。]
然后把手机翻过去扣在了腿上。
车子开了大约半个小时，停在了一栋写字楼的地下停车场里。
林予白跟着尹灿赫下了车，电梯上到三楼，门一开，是一条长长的走廊。
墙上贴着各种海报和剧照，空气里有咖啡和打印机墨粉的味道。
走廊里来来往往的人看见尹灿赫，都会微微鞠个躬喊一声“前辈好。”，然后目光不着痕迹地扫过他身后戴着口罩和帽子、裹得严严实实的林予白。
林予白被那些目光扫得有点不自在，下意识往尹灿赫身后缩了缩。
尹灿赫感觉到了，步子放慢了一点，肩膀微微侧过来，把他挡在身后。
走了几步后，他们在走廊尽头的一扇门前停下来。门半开着，上面贴着一张打印纸，写着“演员尹灿赫休息室”
尹灿赫推门进去。
里面不大，是一个小型休息室，一张沙发、一个化妆台、一面全身镜、几把折叠椅。
沙发上坐着两个人：一个三十出头的短发女人，穿着深色职业套装，手里拿着平板电脑，看起来干练又利落，旁边是一个扎着马尾的年轻女孩，穿着卫衣和运动裤，面前摊着一大堆文件。
门一开，两个人同时抬起头。
经纪人的目光先是落在尹灿赫身上，然后迅速移到了他身后只露出半张脸的林予白身上。
她的瞳孔地震，露出终于见到了活物了的表情。
旁边助理妹妹的反应就直白多了，嘴张成了一个夸张的O型，眼睛瞪得圆圆的，手里的圆珠笔啪嗒掉在了桌上。
休息室里安静了整整两秒。
然后经纪人恩珠姐姐站了起来，深吸了一口气，脸上挂起一个专业的笑容，朝林予白点了点头。
“你好，林予白先生，我是灿赫的经纪人金恩珠。叫我姐姐就行。”
声音很稳，表情很稳，只有握着平板电脑的手指微微发白。
旁边的助理妹妹也蹭地站起来，朝林予白鞠了个九十度的躬，声音因为紧张有点尖：“
你好！我是灿赫先生的现场助理韩智英！叫我智英就行！”
林予白被这阵仗吓了一跳，赶紧摘下口罩，也朝她们鞠躬。
“你们好，我是林予白，请多关照。”
他直起身的时候，注意到恩珠姐姐看他的眼神……怎么说呢，像是审查通过了、终于松了一口气的眼神。
助理妹妹看他的眼神就更直接了，带着一种“我终于见到本人了”的兴奋，嘴角的笑容压都压不下去，像粉丝见到了偶像似的。
林予白觉得有点奇怪。
他只是来陪一下，不至于这个反应吧？
但转念一想，也许是因为尹灿赫从来不往工作现场带人。
出道八年零绯闻，连助理都知道他没有任何私交现在忽然带了一个人来，工作人员好奇也是很正常的。
他没在意。
尹灿赫在助理妹妹搬过来的折叠椅上坐下来，化妆师很快进来开始给他补妆。
林予白被安排在沙发上坐下，恩珠姐姐亲自给他倒了一杯水，端过来的时候还说了一句：“这里可能会有点凉。有毯子，冷了跟我说。”
服务周到得不像是对待一个普通朋友。
林予白接过水杯，道了谢，心里更加确信尹灿赫肯定提前跟她们打过招呼了，至于尹灿赫是怎么跟她们介绍他的……
大概是“认识的一个人”之类的吧。
他喝了一口水，靠在沙发上低头看手机。
恩珠姐姐坐在他对面的椅子上，假装在看平板电脑，但每隔几秒就会从屏幕上方抬起眼睛，飞快地瞄他一眼，然后又不着痕迹地移开。
助理妹妹就更明显了，她一边整理日程表，一边不停地往林予白的方向瞟，嘴角的笑容像焊死在脸上了一样，怎么都收不回去。
林予白感受到了那些视线，但没有多想。
他以为那只是正常的好奇心。
毕竟尹灿赫是第一次带人来片场，工作人员好奇一下，可以理解。
他低头给朴俊浩回了一条消息：[今天不在宿舍，不用等我吃饭。]
朴俊浩：[又出去？？你跟谁啊到底？？]
林予白想了想，打了两个字：[朋友。]
发完之后他把手机扣在腿上，往后一靠，闭上了眼睛。
休息室的灯光是暖黄色的，不算太亮，空气里弥漫着咖啡和化妆品的味道，还有一点点从尹灿赫那边飘过来的雪松味。
他听见尹灿赫在用低沉的声音回答化妆师的问题，“嗯，昨晚睡得好，声音不大，但在这个安静的小房间里听得清清楚楚。
林予白的嘴角不自觉地弯了一下。
昨晚睡得好吗？废话，在我旁边能睡不好吗？
他自己都被这个念头吓了一跳，赶紧在心里补了一句：因为床垫舒服，不是因为人。
对，床垫舒服。
尹灿赫化完妆换好衣服的时候，林予白睁开眼睛看了一眼。
然后他就后悔了。
深蓝色的西装外套，白色衬衫，领口的扣子解开了一颗。
头发被造型师抓出了好看的弧度，露出整张脸的轮廓。
那张脸在化妆灯的照射下白得发光，眉骨的阴影落在眼窝里，让那双狐狸眼看起来更深、更沉、更好看。
好看得不像真人。
林予白赶紧把视线收回来，端起水杯猛灌了一口。
凉的，但完全没能降温。
“我去了。”尹灿赫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他一眼。
“嗯。”林予白朝他摆了摆手，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很随意，“去吧。”
尹灿赫看着他，像是在犹豫什么。
最后他没有说什么，只是把门轻轻带上了。
门关上的瞬间，休息室里安静了下来。
林予白靠在沙发上，长出了一口气，然后他听见了“噗嗤”一声笑。
他抬头，看见助理妹妹智英正捂着嘴，肩膀一抖一抖的，眼睛弯成了两道月牙。
恩珠姐姐坐在她旁边，面无表情地翻了一页日程表，但嘴角有一个不太明显的笑。
“……怎么了？”林予白茫然地问。
智英连忙摆手：“没有！什么事都没有！”
然后她低下头，开始假装整理文件。
恩珠姐姐清了清嗓子，用一种公事公办的语气说：“灿赫拍摄期间您在这里等着就行，冰箱里有饮料，也有零食。”
说完她用眼神剜了一眼旁边还在偷笑的智英。
智英立刻坐直了，把笑容收了起来。
林予白看着这俩人的互动，觉得有点意思。
他站起来，走到冰箱前，打开看了一眼，里面整整齐齐地码着矿泉水、果汁、碳酸饮料，还有几个饭团和三明治。
他拿了一瓶果汁，拧开盖子喝了一口。
智英在旁边小声说了一句：“这些都是哥哥昨天说有男朋友了，所以买来备着的，没想到今天用上了。”
林予白差点被果汁呛到。
“男朋友？”他重复了一下这个词。
智英眨了眨眼，说：“是啊。”
恩珠姐姐在旁边不紧不慢地补了一句：“灿赫前几天就告诉我们了”
林予白拿着果汁瓶站在原地，消化了一下这个信息。
前几天？意思是，从他们认识的第一天，尹灿赫就跟经纪人和助理说“我有男朋友了”？
林予白想了三秒钟，得出了一个合理的解释。
可能是因为“男朋友”这个词比“炮友”体面。
尹灿赫不方便跟身边的工作人员说“我找了个炮友”，所以用了“男朋友”这个听起来比较正当的说法。
对经纪人和助理来说，知道艺人有一个稳定的伴侣，比知道艺人有一个炮友要放心得多。
而且，这样也可以避免经纪人追问“你到底跟谁搞在一起了。”一句“我男朋友”，封住了所有的口。
林予白在心里为尹灿赫这番“公关操作”默默点了个赞。
不愧是影帝，连私生活都处理得这么周全。
他没在意。
他又喝了一口果汁，坐回沙发上，掏出手机开始刷Instagram。
恩珠姐姐看他不问了，脸上的表情明显松了一口气。
智英低下头，在记事本上飞速写了一段话，然后推给恩珠姐姐看。
恩珠姐姐看了一眼，在上面写了几个字，又推回去。
两个人的表情管理已经快要绷不住了。
林予白没有注意到。
他正在刷首尔今天的天气，脑子里想的只有一个问题。
晚上吃什么。
林予白在休息室里坐了大概二十分钟，果汁喝完了，手机刷了两轮，Instagram上所有认识的人都没有发新动态。
他开始觉得无聊了。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男朋友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