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8、第十八章 酸涩的年少 ...

  •   这日周五,贺稠还是没课,大四下学期的课业排得很稀疏了。他反正都已经起了个大早,索性就找了个感兴趣的讲座来听。

      空旷的阶梯大教室里,贺稠坐倒数第二排。

      他抬眸认真地注视着投影幕布,看着西方油画那如奶油般化开的朦胧人体,耳中听着教授用风趣幽默的语言讲着每副画诞生的时代背景,亦或是画家自己的风流事迹,大家都会心一笑。

      听着正入神呢,贺稠的肩膀一沉。

      他并不意外地回过头瞥了一眼,段浔趴在最后一排的课桌上,单手支着下巴,另一条胳膊就耷拉在贺同学的肩膀上。

      “段狗,你来干嘛?”贺稠低声警告道。

      “睡觉。”

      “跑教室睡觉啊?你这什么毛病。”贺稠嗤笑。

      一见你就忍不住招惹的毛病。

      但段浔给出的是个还算符合人性的答案,“教室里的氛围才适合睡觉,白噪音,你不懂。”

      “那你挪开点,压着我了,旁边那么多空位。”

      段浔不肯,还用大手轻轻地把贺稠的脑袋扶正了,上你的课吧。

      坐这人背后的好处就是可以肆无忌惮地偷看。

      段浔目光柔软地盯着贺稠的背影,之前被这人修剪掉的发丝又长长了些,似乎是出于惯性,又朝着小狼尾的模样生长。

      这多好看啊,装正经人并不适合他。

      心痒痒的,段浔伸出手指去缠绕几下人家的发尾。

      贺稠头皮一紧,这流氓果然不会安安分分睡觉。他都懒得回头,随便一抬手就把那个手掌打掉了。

      段浔目光放肆,近距离盯着贺稠脖子上细碎浅淡的小绒毛,在心里盘算着,这小子到底该怎么追啊?

      全校好几届的人也没有成功案例在,都追不上。

      尽管贺海王的名头很响,那也是因为这家伙毫不收敛地恣意散发魅力,校园论坛上的梦男梦女海了去了。这个说跟贺稠睡过,活儿很好,那个po出来跟贺稠距离贴近的合影,闹着说要官宣。

      对于这些满天飞的假料,贺稠从来都懒得辟谣。

      绯闻对象不少,但是段浔知道贺稠的初恋应该还在。

      当时出了一档子事,大二艺术系的几个班一起上大课的时候,有个偏执狂男生毫无征兆地拿美工刀割'腕了,血溅了一地,那人又扑过去要帮贺稠也割,拉着他一起殉‘情。当时场面一度失去控制,吓得校领导都出面平息事态。后来那男生被家人接走,也退学了。

      听说给贺稠搞出了心理阴影,大学期间他哪敢谈恋爱啊。

      讲座时间不长,段浔饶有兴致地凑到贺稠耳边,“喂,待会儿打球去不?”

      “不打。”

      “准确的说是不跟你打。”贺稠晃晃手指。

      段校霸乐了,“不是,刚入学时候结下的仇,还记着呢?”

      叮铃铃的下课铃声里,学生们三三两两地迈下台阶往外走,贺稠直挺挺地坐那动弹不了,因为段狗拿胳膊箍在他脖子上,锁喉的姿态绑架着他。

      “跟哥打球去,不然咱俩就在这僵持到天黑,老子跟你耗得起。”

      贺稠实在是不想跟他在这丢人现眼了,眼眸淡淡道,“松手,我跟你走。”

      露天的篮球场隔了半个学校那么远,期间段浔还摆弄着手机发了个朋友圈:打球,能来的都过来。

      他吊儿郎当地跟在贺稠身后,嘴角愉悦地上扬着。

      快毕业了,结下的梁子总得一个一个解啊,不然这小子以后跟自己老死不相往来了可怎么办。

      贺稠是被胁迫过来的,自然能敷衍就敷衍,步伐很慢,等他俩走到球场的时候那里都扎堆儿了一大帮段浔的狗腿子们了。

      “段哥来了。”有人站起来招呼了声,顿时所有人就都站起来了,连低头玩手机的都收了。

      段浔随意指了个人,“你,去买水。”

      “还有这小子一份。”他侧身趾高气昂地瞥了贺稠一眼。

      狗腿子们有些上次玩牌没在场的,还不知道这俩人混熟了,疑惑道,“段哥,这是……?”

      “他啊,是我新收的”,小弟一词缠绕在嘴边怎么都觉得不恰当,段浔换了个词,“祖宗。”

      打不得骂不得的,可不就是小祖宗嘛,贴切。

      贺稠只觉得他死对头又在阴阳怪气,他瞅这人就烦。

      熟悉的烈日当空,熟悉的对家和那些看着眼熟的狗腿子们,熟悉的篮球场,一切都让贺稠回想起来刚入学时候的糟心事。

      他只跟段浔打过那么一次球。

      那时候他俩都是金融系新生,一个上海来的小少爷,从头到脚一身名牌,看着就家境很好。一个还带着些粤语腔调的香港阔少,他俩帅得旗鼓相当的,又都很符合那些十几岁时没少看言情杂志的女孩子们的外在幻想,所以起哄管他俩都叫校草。

      女生们成天叽叽喳喳聚在一起议论他俩,偏偏同一个系的还免不了会一起上公开课。

      那时候九月份的时节已经入秋了,但只要贺稠跟段浔他俩撞到一起,就能瞬间燃爆整间教室的气氛,比盛夏都鼓噪,新生们的灼热目光能把他俩吞了。

      对此,贺稠不以为然,能顶着压力安然落座。

      但是十八岁的段浔远比如今的他还要性情暴烈,受不得激,也没办法容忍跟另一个男生平分秋色,所以他原本打算跟贺稠约架的。

      才入学也不好背个处分,后来就改成篮球赛了。谁打不赢谁就把校草的名头输出去,改当这一届的“校花”。

      贺稠他接受了。其实他那时候不觉得他打不过,他一米八四的身高也很优越,体能爆发力也没问题,他差哪了?

      结果输很惨。

      后来才知道段狗这人他简直是体力变态。

      贺稠再怎么热爱运动,也没办法跟赌王家族拿雇佣兵陪练出来的少主对打,段浔十几岁练的玩意防的都是仇家暗杀。

      段浔一直都深深记得,那时候的贺稠一身衣服都在地上滚脏了,大汗淋漓,一双眼睛却亮的惊人,瞪着自己的时候也没有一丁点委屈,漂亮模样上全是逮到机会就会狠狠撕咬回来的锐气,如一柄见了血的匕首。

      输得很狼狈,但又耀眼的不可方物。段浔那时候就想伸手把人拽起来,结果贺稠休息够了自己站起来了。

      那一刻,段浔想跟人家做朋友的,可惜似乎给得罪狠了,好像做不成朋友了。

      从那一战后贺稠就得到了个“校花”的外号。不过玩闹而已,段浔也不让别人瞎叫,只许他自己背地里喊着玩。他总是故意招惹,慢慢的他俩关系越来越恶劣,贺稠也转专业走了。

      那段往事久到贺稠自己都快忘了。但他忘了,有人却心心念念记着。

      贺稠站在阳光下出神,唤回他注意力的是一瓶冰凉的矿泉水,贴在了他脸上,瓶盖都是拧开的。

      贺稠嫌弃,自己转身从箱里重新拿了一瓶。

      段浔不以为然,索性就自己喝了。

      等俩人简单热身了一下,段浔就抱过个篮球来喊贺稠1v1,他那帮狗腿子们都是坐看台上当摆设的。

      贺稠也就将就着这么玩了,反正他知道自己肯定打不赢,那全情投入地跟一个强大的对手尽情出出汗也挺过瘾。

      辗转腾挪间,快俩小时过去了,这俩人还打的有来有往的。

      “喂,段哥是不是在放水?”,狗腿子拿胳膊怼了怼身旁人。

      “废话,眼不瞎的都能看出来。”

      “那他这是图啥?”

      “在追人啊,他对人家贺少爷有意思。”另一个狗腿子挤眉弄眼,坏笑道。

      “卧槽,段哥他早干嘛去了?”

      “你快小点声!别咋咋呼呼的。”

      不光这些看客们那么想,恐怕段浔自己也每次睡不着觉的时候都想穿越回去把十八岁的自己扇死。

      介于蓝色和绿色之间的橡胶地面上,贺稠抢过球一个箭步上篮,手掌紧紧覆盖了半个球面,艺术生修长白皙的手腕压的很低,形成了一个优雅的弧线,那露出了一截的腰腹在阳光下也是明晃晃的一片白,还有清晰可见的薄薄肌肉。

      段浔忍不住吞咽了下口水,他寻思着也该叫停了,主要是贺稠的体力撑得住,自己的自制力也快废了。

      俩人再怎么肢体碰撞下去他就快疯了。他那会儿已经丧心病狂到感觉贺稠奔跑时甩到自己身上的汗珠都是香的了,艹。

      你有点出息啊段浔。

      所以等贺稠骄傲地又拿下三分的时候,他就瞅见他死对头叉着腿坐地上,不打算起来了。

      ?

      “不打了,我跑不动。”段浔面无表情地扯谎。

      贺稠亲自走过去嘲笑,“不至于吧,才几年啊就虚成这样了。段狗你快少睡点女人吧。”

      段浔不爱听后半句,拿大脑袋沉甸甸地撞了几下贺稠的腰。

      也不知怎么的,贺稠竟然在这一刻幻视了一头看着就凶神恶煞的立耳杜宾犬诡异地冲自己撒了个娇。

      他绝情地把那大脑袋推开了。

      段浔都已经示弱了,也没什么心理负担地冲贺稠招了招手,示意他接下来说点不能让外人听到的。

      贺稠玩心大,他真好奇啊,也弯腰凑过去听。

      结果段浔用非常硬朗磁性的嗓音说,“这局算我输,你也可以私底下喊我校花,这样就公平了。听见没?”

      把贺稠惹笑了,“可别。就你这顶着个寸头的硬汉模样,到底哪里沾边了。”

      见这人都肯冲他有说有笑了,段校霸就知道自己这步棋走对了。

      别人追人是从零分追起,他可好,他负数开局。

      段浔单手撑地就轻松地起身了,然后痞气地凑贺稠耳朵边上哼道:“那开学时候的那点破事儿,别记我仇了好不好?”

      贺稠也舒了口气,本以为忘干净了的,再被人提起的时候才知道曾经那样的耿耿于怀过。

      “行,算打平手。”

      运动了一圈也都饿了,这帮阔少们在学校里也不讲究什么排场,不知道是谁闲的没事的时候买了些烤串过来,零零碎碎地隔着锡纸铺了一大排。

      段浔递给了贺稠几个品相最好的。

      见贺稠安安静静地都吃掉了,段浔眼里带笑,居然还挺好养。

      想到这里,他又嫉恨地在心里把姓景的骂了一遍。但是这人也别得意太久,段浔总有种预感,别看那个古板男人近水楼台的,但是他俩还真不一定谁攻略进度更快呢。

      浪荡了大半天,贺稠回了宿舍冲了个澡。

      正甩着湿发的时候他手机就来了条消息。

      景曜:车在南门,我来接你放学。

  •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我要投霸王票]
  • [灌溉营养液]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
    作者公告
    随榜更新,一款先婚后爱的豪门甜宠故事,包甜的 指路预收文:《模子哥又在等老婆救风尘》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