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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十二章 可以躺你腿 ...
见这男人居然是来帮他找回场子的,贺稠有些意外地挑了挑眉。他不紧不慢地起身,把一只胳膊挂在了景曜脖子上。
吊儿郎当地凑近道:“喂,景总你行不行啊?”
“范儿起得这么大,等下玩砸了咱们家可是丢两份人啊。”
被咱们家这个概念取悦道,景曜偏头满意地看了他一眼,倒也没废话去解释,手腕一抬就直接揭开了骰盅。
三个“六”紧凑地挨在一起。
不论其他人还做不做尝试都不可能比他更大了,这局的结果已经改写。
景曜的肩膀上沉甸甸的,是某位纨绔少爷站没站相,把身体的大半重量都倚靠了过来。
但景曜只淡淡地瞥了一眼这人慵懒垂下的手腕,并不太想把人推开。
他并不介意这家伙在大庭广众下黏着自己。
目光缓缓上移,景曜跟时刻注意着这边的段浔对上了视线,认出来了这人是自己婚礼当天带着一帮子人来耀武扬威过的小崽子。
这种根基不稳的二世祖还不值得被自己放在眼里,但涉及贺稠,景曜还是压低眉眼,递给了对面人一个暗含警告的眼神。
我的人还用不着你让着。想找机会表白啊,给我憋回去。
牌桌前气场古怪,但贺稠一向懒得看气氛,他对景曜这信手拈来的牌技颇为崇拜。
他眼睛亮亮地望着那男人,“你怎么做到的?”
“回去教你。”
景家大佬依旧深沉,看向贺稠的目光却带上了些无可奈何。
“以后严禁上赌桌,听见没,不然把自己赔出去了我还得来赎你。”
贺稠一脸玩味,这一刻清晰地意识到他俩是同一边的,联姻这东西还挺有意思。
贺稠把自己的手臂挪开了,姿态也拉远了些,“话说,你怎么会来这里?该不会是你家司机给通风报信了吧。”
景曜表情冷淡,似在应付什么差事一般,“来找你度蜜月。”
“谁家好人的蜜月在牌桌上度啊。”贺稠听笑了。
“怪谁?”
“你但凡让我省点心呢,贺稠。”
景曜横了他一眼,眼底带着些压抑着的怒火,他俩的账等回去再算。
贺少爷若无其事地偏过了头去,不好意思,听不见。
一局结束但是游戏还未宣布散场,景曜是后来者,早有懂眼色的阔少将自己的椅子让了出来,哪敢让这位站着啊。
场内的人都在各自的位置上静静等候着,连个出面活跃气氛的人都没有,他们段哥是没心情,这帮狗腿子们是不知道该不该揭开下一局,毕竟景家那位也没发话叫停不是?
那男人只是把椅子扯到贺稠身边,紧贴着,一只修长有力的手臂霸道地圈在贺少爷腰间,占有欲欲盖弥彰。
“你们继续玩,不用理会我。”景曜脸色平静道。
但是他往那儿一杵,存在感突破天际了好不好,不论是社会地位还是赌技,谁敢放着他不管。
而且他搞了那么一手出来,摆明了是要护短的,贺少爷往后想输都难。
狗腿子们都略带些鄙夷地看着贺稠,你咋这样,出来混还带家属的。
贺稠笑了笑,攥住了这男人的手腕从自己腰间移开,语调慵懒。
“走了。咱俩别在这儿现眼了。”
他一直没懂景曜这莫名其妙的占有欲到底是哪里来的,他俩貌似也没怎么谈情说爱吧。细想想,也就误打误撞地亲了个嘴,就这样就被这男人赖上了?
贺稠起身跟东道主道别,“走了啊段浔。”
反正过几天在学校还会撞见的,冤家路窄,避都避不开的。
段浔还是黑着脸的。
他不是没想过跟姓景的一争高下,但是他看着对面二人之间缭绕着的亲近氛围,他该以什么样的立场去抢呢。
人家毕竟已婚了啊,搞婚外情吗?若是随便一个看得上眼的小玩意也就罢了,但是他对贺稠明显是真的上心了。他还不想那么轻浮地把自己的爱意给出去。亵渎了贺二,也亵渎了他自己。
但段浔也不甘心就这么算了,他早晚把这俩人鼓捣离了,然后他再堂而皇之地上位。
段太子的衣襟浪荡不羁地敞着,微眯着眼睛很凶地瞪过来,“贺二,哄你玩了这么半天,够意思了吧?”
“够。”
“那我可以提要求了吧?”
贺稠嘴上说着多谢款待,心里又在提防,这疯狗又想了什么损招?
段浔嘴角向下耷拉着,“那把老子从黑名单里放出来。”
“好说好说。”
贺稠嗤笑了下,敷衍已经流于表面。
段浔可太懂他了,虎视眈眈地盯着他:“现在就办。”
两人都没有留意到周遭瞥过来一记冰冷的视线,景曜知道他不该这么没风度的什么小事都管,但是他就是该死的很介意。
贺稠缺根情丝,他今天发现段狗也没之前那么讨厌了,还真就当着景曜的面翻出了通讯录黑名单,刺眼的一大片红。
“哪个是你?”
段浔扫了一眼脸色就更臭了几分:“全是。”
知道这俩人渊源的狗腿子们都在椅背的遮掩下偷笑。
都知道他们家太子爷心高气傲的,大一的时候其实段浔就看贺少爷挺顺眼的,想把人叫到手底下来一起玩。但是俩人刚入学的时候就结下了梁子,后来误会越来越深。等到别人问起的时候,段浔就说他不想跟那家伙做朋友了,那人又不缺朋友,但死对头只会有自己一个。
“段哥,人走了。”
等到那两道同样修长挺拔的身影消失在黑色迈巴赫车里,然后又扬长而去,恰好站在靠窗位置的段家跟班提醒了那么一句。
因为他们段哥一言不发地失神很久了。
“我知道。”
段浔漫不经心地把按在手底下的骰盅掀了,毫无悬念的是“1”‘柱擎天,几枚骰子不偏不倚地叠在一起。
恰如他刚好慢了一步的表白。
迈巴赫车里,贺稠望着晚高峰的车水马龙,随口问道“:去哪儿?这不是回景家老宅的路线。”
景曜看都没有看他,矜贵地吐出来两个字:“婚房。”
把贺少爷吓了一跳。
他很确信,这男人就是在板着张扑克脸故意宣示主权。
贺稠本来坐得离景曜很远,听到这里又饶有兴致地挑起了嘴角,偏头看了看那人。
他今天窥见到了这男人不苟言笑外表下护短又会争强好胜的那一面,挺新奇的。
直到这一刻贺稠才意识到,这家伙只是接手生意上的事情太早了,性格沉稳阴鸷,但不代表他就没有鲜衣怒马的纨绔时期。三岁的年龄差,一个帝都一个上海,他俩的交际圈子完美错开了而已。
贺稠看得有趣,你说他冷冰冰的不懂感情吧,他又很难被糊弄,这家伙对待婚姻的认知简直是跟教科书般一板一眼。比如婚礼上要牵自己手,要向自己索吻,新婚之夜要躺一起。
也不管这些甜头抢过来有什么用,反正景家大佬都偏要较真的。
故意晾着这人,他还会赌着气说来找自己度蜜月。
豪车后排再怎么宽敞,挤下两个大男人也是不富裕的,贺稠还大马金刀地霸占了一大片地方,上半身欺近过去,将景曜按倒在座椅靠背上直勾勾盯着瞧……
像是要在景曜那张冷脸上瞧出花来似的,距离贴近到呼吸可闻的程度,气氛旖旎。
景曜坐姿更僵硬了,他克己复礼惯了,从不习惯与人这么近距离地贴近,一时间脸有点烫。
虽然他跟贺稠也做过一些伴侣间该做的事,但在小混蛋心里怕只是逢场作戏吧。
做不得数的。
“胡闹什么?”景曜压低嗓音试图制止贺稠乱来,眼神也凝在了这人恣意撩拨的手指上。
贺稠见这家伙脸皮挺薄,恶劣心思就起来了。
“景总,我有些困了,能不能躺你腿上?”
景曜一噎,让自己怎么回答。他生平从未遇见过把调戏说得这么有礼貌的人,骂都没办法骂他几句。
没拒绝就是默许。
贺稠似在问询,但那双微眯起来的桃花眼却侵略性十足,一开始就在试探人家的纵容底线。
脑袋靠下来枕在景大总裁的膝盖上,贺稠又自顾自调整了几下姿势,那双无处安放的大长腿也有一只微微弯曲着搁在真皮座椅上,另一只随意耷拉在地上。
景曜在心里叹了口气,真难伺候。
心思纷乱,但景曜又怕他摔了,下意识地在这人躺下来的一瞬间伸手护了下贺稠的脑袋,恰好摸到了软软的头发。
他克制地垂眸,宛如看到了一只很大只,毛毛华丽但又性格恶劣的缅因猫。
手臂也在这人拱过来的一瞬间微微抬起,随后若无其事地搭在贺稠的细腰上了。
景曜默默决定以后都要开更宽敞的商务车出门,方便这家伙临时起意的贴近。
躺在人家腿上,贺稠也不安分。
抬眸懒洋洋地望过去,“喂,景曜,你什么时候学会的摇骰子?”
男人冷淡道:“商议联姻时景家递过去的资料里有写,回去自己翻。”
“字太多了,你直接告诉我呗。”
贺稠语调慵懒,带着些如同跟情人低语时的撒娇,这张占尽了便宜的帅脸让谁对上他都舍不得拒绝。
搞得景曜还动摇了一瞬,但又冷下心来让他自己去找答案。
难得这小子对自己起了些好奇,他应该好好认识我一次的。
见景曜又恢复成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模样了,贺稠笑笑,觉得这家伙真装。
景曜身上的气息很宁静,贺稠躺得舒服,真快困了。
迷迷糊糊间就听到一道低沉的声音:“贺稠,以后离那姓段的远点儿,他对你有意思。”
“段家很危险,我不希望有任何不可控的因素来破坏掉这段联姻关系。”
听到这里,贺稠连眼睛都不想抬一下。
他相当自信地摇了摇手指:“必不可能。全校同学都知道我俩这几年斗得就差把脑浆子打出来了。”
景曜拿手指缠绕着这人软软的头发,带着些不满道:“我看人很准,信我。”
贺稠掀起眼帘看了看他,戏谑道:“你看人准?你看人准那咱俩是怎么撞号的。”
“咱俩要不是都眼神不好,能过到一起去?”
气得景曜简直想打开车门把这混蛋玩意丢出去。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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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第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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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随榜更新,一款先婚后爱的豪门甜宠故事,包甜的 指路预收文:《模子哥又在等老婆救风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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