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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十一章 玩骰子,输 ...
折腾了死对头一通以后,贺稠就把烟摁灭了,然后闲庭信步般回到了室内。
先是那张通体用黑檀木做成的桌子吸引了他的视线,配色低沉厚重,很符合贺稠的审美,像是个牌桌,再顺势留意到了桌上被收拢在一起的几组骰盅。
贺稠起了些兴趣,看向三三两两凑堆儿的那帮纨绔们,邀请道:“反正闲着也是闲着,来玩骰子。”
“不行。”
一脸不好惹但始终抱着个手臂跟在贺稠身后晃悠的段浔出面拦了一道。
意识到自己语气有些凶,段浔又补了句,“你少跟他们玩,他们玩的脏。”
哦?贺稠眼底涌现了浓浓的兴趣,自顾自从别处扯过张椅子就往牌桌前坐下了。
他就说他今天来的对路嘛,论乌烟瘴气的程度还得是人家港圈阔少们啊。
他得多跟这帮人混,贺稠要的就是在京城的地界上迅速声名狼藉,最大限度拉低景家那位对自己的心理预期。
而且贺稠都不需要征询这帮狗腿子们愿不愿意玩。贺家再怎么阶层滑坡,压制住这帮人还是够用的。
他语调缱绻,手臂往椅背上一搭,“让我听听看,怎么个脏法?”
他偏要问,那帮狗腿子们顶着背后自家老大阴恻恻的目光,硬着头皮解释他们那边赌骰子的玩法。
一桌人赌,点数最小的那人输一局脱一件衣服。
“就这?”贺稠觉得没什么啊,也挺司空见惯的。
见他态度随意,性格瞧着也像个好相处的,倒有个人大着胆子讲出来另一个禁忌些的玩法。
“贺少,输家当然可以脱自己的,也可以命令他带过来的女伴脱,这才有意思呢。”那人挤眉弄眼道。
听到这里,段浔原来位置上的两位女明星脸色都白了,心下惶然。
她们之前被撵出去后也没敢在楼下逗留,只是在商量着怎么为触怒了段先生而赔罪,后来又一头雾水地被人叫到了楼上。她们全程小心地奉承着,弓着身体似在凹玲珑线条,其实是不敢贴段先生太近。
可似乎还是没逃过。她们知道,在阔少们的游戏里,不管闹到后面了谁输谁赢,她们两个女孩子可能都是场内共用的替罪“筹码”。
此时,一个好听的声音淡淡道,“你们下去吧。”
她们如蒙大赦,又看着那位容貌惹眼的贺先生似笑非笑,挑衅般直视着段浔。
“没意见的话,我可把你的人撵走了啊。”
“你随意。”段浔本就无所谓,而且他也很乐意刷贺二的好感度。
再者说了,那可不是我的人,我的人一直在他眼皮子底下胡作非为呢。
最后一丝顾虑去掉了,贺稠身体向后靠着伸了个懒腰,在牌桌前坐得安安稳稳的。
“好了,无关人员已经清场了,接下来的输家就只能脱自己衣服了。敢不敢玩?”
贺稠的桃花眼里盛满了玩世不恭的神采,那被周遭的一切养得很骄纵的模样看得段浔心里痒痒的,差点就松口准许了。
段浔凑过去,紧贴着贺稠坐靠在了黑檀木桌边,那双本就冷厉的眼睛将人从上到下的扫视了一遍,越看越火大。
若是私底下玩这个游戏那他是欣然接受的。
可这小子是穿着会所的睡衣上来的。
墨色暗纹的松垮深v衣领已经够让人心浮气躁了,大庭广众的他再敢脱一件试试,别逼着自己把那帮小弟们的眼睛戳瞎。
段浔尽量用一种商量的口吻好好说话,“贺稠,你确定要跟他们玩这个?不用避嫌?”
贺稠知道他在说什么,但是浑然不在意。
“你们也算男人?”
“我跟你们一帮子直男避什么嫌。那大一军训共用澡堂子的时候我干脆就退学算了。”
他这副光风霁月的架势把段浔搞得百感交集,也不知道算不算好事。暗恋对象对他毫不设防,不拿他当外人,但也没拿他当人。
艹,让他玩。
好不容易把这小子拐来一次,他想要什么都惯着他就是了。反正有自己罩着的场子也翻不出大天去。
但很快,段哥就会后悔他的决定的。
得偿所愿的贺稠顺手从牌桌中央捞了一个骰盅,还邀请人家这位东道主,“带你一起不?”
段浔高冷地抱着手臂,“不用。主要是我一个赌王世家的跟你们玩这个有点欺负人了。”
而且他们凑齐一桌了,段浔是不必下场的第五人。
见这个赌局还真凑成了,很快就围拢过来了好几个脑袋瓜。
只是看客们泾渭分明,贺稠这边本身已经有个煞神杵在那儿了,其他人都自觉地没敢往跟前凑。
噼里啪啦间,第一局就开了,所有人都是三枚骰子。
贺稠点数是:一二四,全场最小,眼瞅着就输了。
段太子冷眼嘲笑,“总共十八个点就开出来个七啊?”
贺稠也有些郁闷。
但下一秒,依靠在牌桌边沿的段浔就长臂一伸从托盘里又拿了一副新的骰盅出来。
然后稳稳地摇出来个:二二一,输家易主了。
贺稠满意了,“段狗你今天手气也不怎么样嘛。”
他没多想,以为这家伙单纯是瘾大,也想跟着玩了。
段浔却眯起了眼睛,嗯,这小子说什么就是什么吧。他俩能这样心平气和聊天的场合不多,他很珍惜。
他随手解下来领带扔地上,就算是给过筹码了。
有些跟段家相熟的圈内人是知道的,在两、三岁时别的小朋友抛沙包的年纪段浔扔着玩的就是骰子了,没办法,家学渊源。后来他想要几个点就是几点的时候也就腻了,技术娴熟到他们段家的赌场都限制他准入。
第一轮的运气不佳并不影响贺少爷的热情,他反而认真起来了。
把骰盅举到耳朵边上晃悠了好多下,深思熟虑,然后摇出来了个比上一局更小的点数——五。
毫不意外,场上的几人中又属他最小。
段浔幽幽地看了他一眼,然后面无表情地摇了个“四”出来。
赌王世家的继承人即使输了也没有落了风度,他一颗一颗地解开了衬衣扣子,又甩地上了。
把他的狗腿子们吓了个够呛,急出一脑袋汗,整个包厢里就太子爷一个人光着膀子像话吗。
“可以了可以了段哥,意思意思就行。”有人火速从衣帽间拿了个西装给段浔披上了。
罪魁祸首还完全不知道自己被人放水了。
贺稠还凑过去拿手指扒拉了一下段浔大敞着的衣襟,纯从人体美学的角度欣赏了下,啧,腹肌练的不错。
还打量着这人的手腕,笑道,“宁愿光膀子也不摘表,够浪啊段公子。”
他笑得招摇,俊脸上染上了几分真实的神采,仿佛精致玉雕一下子活了似的,下巴微抬,那双看狗都深情的桃花眼也愉悦地上扬着。
晃得段浔目眩神迷的,怔了一下,喉结不受控地吞咽了一下,他哪见过这个,直勾勾地盯着贺稠的眼底一片暗潮汹涌。
“来,继续啊。”
贺稠玩的菜他还嚣张。
然后几分钟后,段浔的劳力士也输没了,脸色奇臭无比,还是让贺二给他嚯嚯的。
玩的真糟心啊。几局下来,狗腿子们也渐渐琢磨出味道了。
他们不是蠢,他们只是之前压根没往那块儿去想。
他们段哥是那种在赌桌上不用花什么时间找感觉,手腕随手晃两下就能得到他想要的点数的人,所以他一向对这种游戏感到厌倦。
出大事了。段哥这哪是手气不行啊,这分明是对人家有意思啊。情场上泡妞的手段都使出来了。
小弟们在忙着刷新三观,段浔在忙着可惜他那丢出去的劳力士,脱外套的时候不觉得难为情,但手臂光秃秃的总觉得光天化日下好像少了点什么……
总之,场内的人一个没看住,贺稠就鬼鬼祟祟地捞起一个骰盅,独自把下一盘掀开了。
玩到这里,贺稠他偏就不信邪了,他觉得自己跟段狗他俩今天都霉运罩顶,但好在他还是能稳压段狗一头。只是赢太小了,他不甘心。
他得翻盘。
然后立志翻盘的贺少爷摇出来个救都没法救的“一一一”。
贺稠那双桃花眼黯淡了些,他抬手制止了同场的人再折腾了,“不用,这局必是我输。”
再说了,他也不是那种输不起的人。脱上衣就脱呗,他的八块腹肌也很漂亮啊。
见他要掀衣摆,段浔急了,“你给我等会儿,老子还没下场你急什么。”
段浔在想他要不要真搞个“1”柱擎天出来,但那样就放水的太明显了。在他的暗恋快修成正果之前,他还不想被这小子看出来。
狗腿子们更是两眼一黑,高情商运转,有人心一横都打算把桌子给掀了。
在现场如同一汪泥潭般凝滞的时候,包厢大门被从外面推开了。
景曜那张冷峻的帅脸蓦然出现,他看都没看周遭的环境,自顾自向着贺稠走了过来,但每靠近一步都能让人感受到那种被人掐住喉咙般的压迫感。
同在一个场子里厮混的赌友们瞬间就从歪七扭八的姿态里站正了,他们认出来是景家那位,家世显赫的京圈太子爷啊。
连段浔的目光也忌惮了几分。
不光他们怂了,贺稠更是最心虚的那个,板过脸去没太敢跟那人对视,总觉得这家伙是来管束自己的。
景曜停在桌边,居高临下地扫了一眼贺稠面前已经被掀开了的骰底。
眼神似笑非笑,“怎么菜成这样?”
这男人随后手一翻,把筛盅倒扣在桌面上,啪地一声脆亮的声响引得所有人的目光都紧张地看了过来。
“我俩新婚燕尔,我替他没问题吧?”
赌桌上一向是不拦着最亲近的人下场的。
狗腿子们宛如看到了救星,点头如捣蒜,主要是他们段哥再输就该脱裤子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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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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