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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九愿 苏心愿,你偷吻! 柯忆对心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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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愿终于忍不住,冷笑一声,“那是什么样子,你到底想怎样?”
柯忆抽紧的拳头几乎要崩裂,那群讹诈他的地痞流氓的鬼影正和他的爱情在厮杀、对决。终于,他确定自己足够勇敢去承担一切压力与负荷。就在这时,真正的答案即将脱口,却被女人银铃般的笑声挡回口中。
“他想再构思一部灵异的爱情小说呢,呵呵。”Whitney的笑语划破了昏沉的夜,闪烁的是她精雕细琢的妆容。
“hi,心愿,I’m Whitney.Nice to meet you.”
“Meet you.”苏心愿瞥了Whitney一眼,直接把敌视写在脸上、夹杂在声音里。
“忆,Jackie喊你喽,他看上去还蛮急。”Whitney不理心愿,甜笑着转向柯忆,有点婉和又有点媚惑。
苏心愿在心里嗤笑了声,她竟然喊他“忆”,真是好朋友,好到从未有人这样喊柯忆,她却可以这样喊的朋友。
“你不想再说些什么了吗?”心愿无力地咽了口唾沫,加了句,“最后一次肯定地说。”
“小孩子不要乱想啊,心愿,哥哥有空去看你。呵呵。”柯忆躲开心愿的逼视,笑得有些勉强。显然,他刚才的勇气又瘪了,貌似是Whitney给他拧开阀子放的气,实质上是他自己根本没拧紧,因为有太多顾虑、犹疑的情绪。柯忆并未立刻离开去找Jackie但又绝没有逗留的意思,他死死地钉在原点,就像处在两个国度的交界线,在深思走向的时候只能争取更多的时间滞留原地。看柯忆木然,Whitney又催促,最后拉起柯忆离开了。
心愿绝望地看着他们的背影融化在黑夜里。
哈哈哈哈哈!苏心愿一笑,腹中酒精的气息全溢上来,弥漫了一身。我告诉你,我早就不在乎了,哪怕在那个Whitney面前直接说“我不喜欢你,苏心愿”“你很讨厌”“不要这么死皮赖脸缠人”,我都不在乎,确定地告诉我就好,不要这种模棱梁可的搪塞,不要说什么哥哥,苏家就我一个女儿,从哪来什么莫名其妙的哥哥!
走到楼宇旁,柯忆的步子不由自主地定了下。
柯忆看到少年安静得如一池湖水,眼睛有黑宝石般的光芒,流淌出的坚毅不容半点违逆。他是谁?
司天芮看到少年有微尖的下颌、棱角分明的脸庞,薄如蝉翼的嘴唇看不清形状。他的名字,就是手链上刻得那个——柯忆!
就一瞬,两个陌生人的目光竟莫名其妙地锋利起来,有种短兵相接的暗斗!然后,对方的影子魂飞魄散!
进入楼内厅堂,Whitney娇嗔着邀功:“小女生不好对付吧,还好我及时编出Jackie来救你,怎么谢我呀。”说着,往柯忆身边挨近一点。
“你听到什么了!?”柯忆惊。
Whitney眼睛一斜,装无辜:“我刚到,见你好像很为难,立马就上前替你解围。还惹得你女——朋友苏大小姐不高兴,也惹得您——不高兴。“Whitney故意拉长腔调,他期待柯忆的否定。
“好啦,谢谢你。你不是最热心最好心最贴心最具爱心的梁雨希小姐吗,别计较了。”柯忆仍旧避重就轻。
“那你以后要写小说送我喔。”梁雨希挽起柯忆的胳膊,媚笑,见柯忆不拒绝,索性将头轻轻伏在上面。
一幅画面,只有水彩,没有音色。
远处,有站得笔挺的西装革履的男子们。
近处,天芮一人,在角落里将刚才发生的一切尽收眼底。
心愿觉得头重脚轻,腿一软,重重地倒在地上。
不是,温暖又柔和,她安心地放松了身子,任由自己沉下去。
司天芮嗅到浓郁的酒精,被这股强烈的刺激顶得发晕,“这女孩看长相打扮还算窈窕淑女,怎么是个酒鬼啊?”他想,却把心愿抱得更紧了些。他凝望着怀里这个女孩像个断了线的木偶娃娃,微闭的眼睛跟泉眼似的汩汩流泪,泪痕在脸庞、脖颈纵横交错。
“心——愿——,你叫心愿?”司天芮从刚才他们的谈话中听到这两个字的发音。
“心愿?我的心愿是什么你知道吗?柯——忆——,苏心愿,我叫苏心愿,我是天下无敌的苏心愿……”心愿边哭边说,语无伦次。
天芮把她扶起来,又把自己的西服脱下来铺好,才把她放在石凳上。“噢,你叫苏心愿啊。不过你这个样子啊,不是天下无敌,是快要断气吧。”
“你为什么要这样?你可以说不喜欢我?你也可以直接说我很丑很讨厌?但不要让人琢磨不透好不好?四年了,你总是这样。我以为我明确地告诉你,你会回答我,可你今天还是这样,回答我很难吗,真有这么难吗……”
“我真的好喜欢好喜欢你,柯忆……”
“好喜欢,四年前喜欢,现在喜欢。你回答我,确定。我好喜欢,忆……”
女孩自顾自说,失控了般。司天芮依旧安静得如一池湖水,可是为何池水竟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波纹,那是不悦的裂痕。
突然,女孩朝着天芮又踢又打,不是天芮眼明手快扶住她,她早翻倒在地上了。
“我不会喜欢你了。以为我会对你死缠烂打为你寻死觅活嘛,做梦吧!”
“我是苏心愿,是漂亮又可爱的心愿,谁会不喜欢我!”
“滚,带着你的Whitney永远地马不停蹄地给我消失!”
“不喜欢你,讨厌你,恨你!走啊!绝不喜欢你!”
……
幸亏苏心愿只有那么小小的一点,否则怎么控制住这个仗着醉酒野蛮又无礼的疯女孩,司天芮郁闷。为了防制心愿的踢打,天芮不得不把她箍紧,她的气息粘满了他的全身。
静得可以听见榕树叶呼吸的声音,四下无人。
心愿的身体不安分地蠕动着,抹胸的丝绸小礼服露出大部分光滑而细腻的肌肤。她用头在天芮的脖颈间增擦。司天芮陡然全身过电,头害羞地一低。
凉风过。心愿一哆嗦,竟然主动向天芮身上贴去取暖,微扬的脸也倒过去。天芮瞬间意识抽离,那一湖池水冒着热气在连绵地翻滚。“不会吧,你这酒鬼怎么还有偷吻人的毛病啊!”天芮木讷住。
就像飘落的玫瑰花瓣和翠叶偶然黏贴过,交融间沁入了对方的专属印章,天芮可以享受到香槟浸染在少女体香里的味道。他索性闭目任由柔润的熏香瞬间在体内畅行和滋长。心愿头一垂——
“呕——呕——呕——”
石凳上,心愿身上,天芮身上,到处是苏心愿呕吐的脏物,真是惨不忍睹,惨绝人寰,惨无人道啊!天芮无奈而悲戚地摇摇头。“苏心愿,你真的很diao喔!”
“请帮这位小姐把身上清洗一下。”天芮看着苏心愿竟然没心没肺地一副死猪睡相,撇撇嘴。“还有,再帮她换套睡衣。”
天芮和慕容德出门,只留一位女侍者在酒店客房内为心愿服务。
当慕容德看到小少爷怀里的人竟然是泼了他酒水的女孩,并且一身脏臭,不由眉头略皱。但见小少爷脸上竟有少见的明净笑容,不由得宽心了。
“慕容先生,听说,赵家办事一向以轻松快捷闻明。不知道……”天芮微微欠身。
慕容德见小少爷向自己行礼,忙深深鞠躬:“小少爷,请吩咐。”
“能联系一下那女孩的家人嘛,告诉他们今晚她可能回不去了,让他们不要担心 。但她很安全。她叫苏心愿。”天芮开心地笑道,有点幼稚的童真。
“这个……”
“这个很难吗?但今天宴会的名单里应该有她的信息啊。”
“我的意思是,这个请小少爷放心。”慕容德笑道。
苏家,苏哲发现自己在客厅里睡着了,一听见铃响连滚带爬地去接电话。只听:“好,好,好。……麻烦了。我放心了。这就好。……晚安。再见。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