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1、感知信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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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届游戏设计大赛决赛共入围十二组，决赛评委均来自于国内外知名游戏公司，说是比赛更像是一场群面。赛程拉的长也是因要和各公司交涉。
这些天郁云开像是投简历的应届大学生，除了要精进修改参赛项目，还要跟着老师去各种学习应酬。一天中最放松的时候是每晚入睡前接通许愿的视频通话。
许愿怕耽误她比赛，白天克制着不给她发信息，忍到晚上郁云开回到酒店才给她打视频。郁云开把手机支在墙角，一边洗漱一边听许愿说今天发生了什么。
“小组作业快把我逼疯了，真是人能干活就有干不完的活，分个任务左右推诿死到临头赶ddl，还不如我自己搞完……”
“麻球今天又闯祸了，它偷溜进我姐卧室制作饮品，被当场抓包，我姐现在在家到处通缉它。”说着反转镜头给她看怀里躲藏的麻球，麻球正咬着她睡衣带。
“嘿，不敢出门就在我这儿窝里横是吧！”许愿撇嘴，把睡衣从兔盆大口下救出，看着镜头可怜巴巴地说：“我是管不了它了，郁云开你这个做小妈的什么时候回来教育孩子。”
“小、小妈？！”
为了防止许愿再口吐什么不能播的禁忌关系，她认下了这个称呼，在室友一脸卧槽你们城里人玩的真花的谴责眼神中，郁云开木着脸略带偷感地溜去酒店楼梯间打视频。
那头许愿又一次叹气，“郁云开你什么时候回来啊，我好想你。”
没有郁云开在的宿舍处处留着她的痕迹，每一处都让她想起两人相处的场景，巴掌点大的宿舍连她卧室厕所大都没有，却让许愿感到无边空旷和孤独。
小时候没有玩伴住在冰冷的病房，孤零零一个人留下的阴影让许愿讨厌孤独。她喜欢热闹，像是一株只能活在温室被爱意滋养的小玫瑰，孤独让她渐渐枯萎。
郁云开去北京的第二天，许愿就抱着麻球回了家。家里有爸爸妈妈，有姐姐，有从小照顾她的阿姨们，但玫瑰还在枯萎。
挥之不去的孤独让许愿一天天消沉，生活按部就班没有丝毫变故，但她就是开心不起来。眼睛蒙上了一层名为悲观的滤镜。
毫不掩饰的依赖听得郁云开心头酸软，眼中的冰河融化坍塌，克制不住的心动疯狂翻涌，紧塞的喉头最终被满腔爱意冲破。
“嗯。”她声音有些颤抖：“我也……想你。”
楼梯间暖黄的顶灯把她的眼神照得很温柔，像是在说——我也很爱你。
许愿沉浸在脑中幻想，她隔着冰冷的屏幕贪得无厌地摄取着那眼眸中翻涌的情绪，像是以吸食凡人爱意为食的花妖，却不是为了成仙，只为能抵挡今夜的孤独，睡个安稳的觉。
郁云开柔声哄着，说她很快就回去，说让她不要不开心，许愿愣愣的听着，半晌出声打算她说：“那你呢？”
郁云开一下子被问住，哄人的话堵在嘴边不知如何吐露。
“郁云开，那你呢？”许愿说：“你今天经历了什么，有没有不开心？你听我倒苦水却从不说自己的事，我对你一无所知、我……”
“对不起我……”郁云开自知笨嘴拙舌，不知道哪句话说的不好，下意识道歉。
“为什么要道歉，郁云开你又没做错什么。”许愿有些烦躁的抓着头发，“我不是怪你的意思，我就是、我就是……”
“我就是想你知道我今天经历了什么，也知道你今天经历了什么。”就像我们从未分开。
后半句她没有说出口，但郁云开好像听懂了她的话外之音，一株玫瑰精准击中心脏。
“我想分享你的快乐，想分担你的难过，想你多为自己着想，想你把自己放在第一位！”
“我、我想……”莫名的情绪涌上胸膛。
我想你多爱自己一点，也爱我一点。许愿有些哽咽不再往下说，偏过了头，郁云开清楚的看到她下垂的唇角。
抽泣的鼻音飞越1142公里，化作一把利刃撕开粉饰太平的假象。郁云开不是不会伤心，从来没有人会在意她的灵魂出口。
山村的小学里都是和她一样家境的孩子，家里能给口饭吃活着就不错了。到了省城上初中，她才发现原来别人的家庭和她的是不一样的。
同学的妈妈放学接她第一句话不是问学习，而是问她，“今天在学校过得开心吗？有没有同学欺负你？”
郁云开站在门卫室看了那对母女很久，她们的笑脸渐渐扭曲融化，面皮下五官重新组合成熟悉的脸。她再看去，那对母女变成了她和妈妈。意识反应到的瞬间，郁云开强硬地把画面清除。
她自我欺骗着，我不需要这些懦弱的东西。可听到许愿脱口而出的那句那你呢，她瞬间想起那诱惑可怖的幻想。
原来她一直在等一个在乎她的人，一个愿意倾听她的人。
“我今天从睁眼就开始忙，程序总有各种各样的bug等着我去修，他们每一次叫我其实我心里都很烦，怎么简单的bug还要我帮忙，我当时就想真是能干活的人有干不完的活……”她说着说着笑了，“怎么感觉我们今天好像平行时空的另一个我。”
“其实今天真的很不开心，我好像每天都没什么可以让我开心的事情。”她语气低沉下来。
“郁云开……”
“可是一想到早点忙完就能见到你，听到你的声音，我就一点都不烦了。”
许愿突然得到回馈，被郁云开一技直球打地晕头转向，有些不敢确定，她试探说：“想到我，你就开心？”
郁云开肯定的答复，“因为有你所以今天还算开心。”
“你唯一能让我感到开心的人。”
属于郁云开的世界终年阴雨严寒，她被乌云挤压的快要喘不过气的时候，许愿出现了，一次次强硬霸道的散发阳光，像自由的风，温柔的吹拂，雾散云开。
她想许愿会是她此生唯一的幸福来源了。
许愿浑身都热了，她几乎是瞬间想把对她的爱说出口，什么温水煮青蛙她全都不想管了！溢出心头的爱意潮水般将她淹没，一时间紧张的难以开口。
“郁……”
楼梯间里声控灯张久未得到回应熄灭，屏幕一暗，掩埋了郁云开柔软透亮的眼眸，也熄灭了一腔孤勇。
屏幕再次亮起时，一切回归原点。
“许愿你刚想说什么？”郁云开问。
气氛转瞬即逝，再想开口已经找不到时机。可能连老天都在暗示她现在不是表白的时候吧。
许愿压下那股梗塞，终于回复了声音，笑笑说：“没什么，开心还是不开心都要告诉我哦，不要自己憋在心里。”
“郁云开，你现在是有金主撑腰的人，别怕，我护着你，许愿很厉害！”
郁云开听了忍不住笑了，她笑也很内敛，只嘴角轻轻勾起，笑着笑着就有些鼻子发酸。这份偷来的快乐幻想能维持几时呢？如果被许愿发现她龌龊的心思……
她不敢往下再想，只配合的点头，“金主大人等着迎接奖杯吧。”
“这么自信？”
“那当然。”郁云开语气揶揄，“我相信金主大人的眼光。”
特殊的称呼让孤单寂寞冷的许愿遐想翩翩，脸一点点泛红。
京市预计这两天有大雪，温度已经早就低至零下。酒店虽有供暖但楼梯间温度还是低，郁云开穿着睡衣许愿怕把人冻着，忍下积压一天的话，催促她回房间休息。
挂断电话，许愿回想着郁云开勾人的笑容，做了分开后的第一个美梦。
梦中的画面睡醒依旧历历在目，什么金主啊什么肌肤想贴啊……许愿为自己的好色面红耳赤，坐在床上久久回不过神。
一上午的课，大脑启动沉迷系统，她眼前全是梦中不能播的场景。精神恍惚连饭都没心情吃，回到宿舍倒头就睡，直到闹钟把她叫醒。
她打开门眼睛一愣，缓缓抬手揉揉眼睛，江城下雪了。雨夹雪，湿寒的水珠在风中飞舞，阴寒无孔不入，刺的人骨头生疼，还没出门就心生退意。
许愿皱眉，她昨晚刚洗的头。她在宿舍翻找着，伞呢？明明记得上次是放这里的啊？
她搜刮几轮，最终无奈的拿出手机。
会议厅，几下轻微的震动从口袋里传出，郁云开打开手机一看。
【AAA兔粮批发许姐：小郁小郁，你的雨伞放哪里了(╥╯^╰╥)江城今天雨夹雪，我找不到伞。】
郁云开在桌下回她。
应该在我的柜子里，桌子右下边那个……
她字还没打完，突然被点名叫她上台跑程序，匆忙点下发送。
【保温葫芦：应该在我的柜子里，】
柜子？许愿打开衣柜翻找，郁云开为什么会把伞放衣柜里，不往衣服上粘灰吗？
她疑惑的翻了几下衣服，手碰到那根藏在衣柜深处的棍子。
嗯？
她把挡在上面的衣服一件件拿出来，长棍的本体露出，真的是一把伞，但……
许愿整个人呆住了，里面藏着一把她十分眼熟的小花伞。
作者有话说
第51章 感知信号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