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咚！今天天气晴》春绒

25、晕碳风波 “遵命长官

　　“油麦菜三块钱一斤——”

　　“自家种的青菜，今早刚摘的，保证新鲜！”

　　“鲜鱼，卖鲜鱼嘞！”

　　菜市场小摊吆喝一声叠着一声，临近晌午，温度暖和了些，来买菜的人也多，郁云开提着两个装满菜的塑料袋逆着人群往外走。

　　奶茶火锅小烧烤轮番上阵，一天五顿“食补”让许愿的病很快痊愈。得知郁云开初赛通过的消息，许愿高兴地宿舍门禁前又点了一顿汉堡。

　　这些天她在秦韫机构兼职，课时费一次一结，做课件出习题卷子另算钱。秦韫给钱很爽快，她手里也存了点积蓄，郁云开想把电脑钱给许愿。

　　但许愿以投资有投资的规矩为由死活不收，郁云开也不好意思白用她东西，打算请她吃饭。

　　想起这茬眼前还能浮现许愿生动的神情。

　　“——请我吃饭？可以啊，不过……”许愿话锋一转，可怜巴巴地说“这些天外卖我快吃吐了，就想吃点家常饭……”

　　有吗？你不是刚点了汉堡奶茶。郁云开心说。

　　“不如你给我做顿饭？”狡猾的坏兔子漏出真实意图，“我这两天课多，去外面吃也不方便。”

　　郁云开没自信到觉得自己厨艺高超，许愿的想法无非是怕她破费。

　　许愿住进来之前，她每天的饭都是凑合，买颗最便宜的大白菜配馒头挂面能吃一周，有时兼职连炒白菜的时间都没，用馒头夹糟辣椒糊弄一顿。

　　郁云开至今没因为营养不良进医院，真的要感谢便利店那些临期的盒饭速食。但夜班也不是每周都能排到。

　　自从许愿住进来，郁云开每顿伙食都改善了，总是刷新不同的加餐，她家阿姨送来的补汤郁云开数不清喝了几回。

　　可能是怕她觉得自尊心受打击，许愿总是找各种借口，什么外卖点多了、疯狂星期四、团购多人餐优惠……眨巴着眼睛拜托她帮忙分担买多的吃食。

　　一次点多可能是意外，回回点多就是故意为之了。
　　许愿小心翼翼的帮助，她都记着。

　　宿舍楼下，郁云开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皱了眉——周静不知怎么来了江大，背着书包蹲在树边。

　　工作日她不应该在学校上课吗？

　　对方显然也看见她，眉眼舒展起身走来。

　　郁云开直觉她在江大周母绝对不知道，她不想牵扯上麻烦，眼神看都没看周静，快步走过。留她眼神呆愣地站在原地，沉默地看着郁云开远去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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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我去贵州玩，小郁带我去吃正宗的贵州菜好不好。”

　　想起那顿并不正宗的贵州烤鱼，郁云开把红酸汤拿出来，打算做个酸汤粉。

　　葱姜炒香后加入番茄炒软，加红酸汤和调味料翻炒，加水放肉末和木耳豆芽，煮沸后下两把米粉。

　　想到许愿的饭量，郁云开犹豫了一下，干脆把剩下的米粉全煮了。她还买了新鲜的黄牛肉，宿舍没冰箱鲜肉没法过夜，全下进锅里，满的快溢出来。

　　宿舍门哐嘡一下被推开。
　　“好香！”

　　许愿鼻子一嗅一嗅，鞋都来不及换就凑上来。

　　“郁云开你做的什么好吃的，刚到楼梯口我就闻到香味了。”

　　“酸汤粉。”

　　“贵州菜？”她下巴抵在郁云开肩膀，伸头去看。

　　身体紧贴着，毛绒绒的帽子蹭的郁云开脖子痒痒的，顺着血液回到心房，心脏也躁动起来，瞬间感觉到燥热，伸手轻轻推开她作乱的脑袋。

　　“洗手去。”

　　“遵命长官！”

　　空床下放的小兔子茶几成了两人的餐桌，许愿顾不上烫嘴，夹起一筷子就送到嘴里。

　　“唔，好吃，呼呼……”她嘴里来回倒腾。“郁云开你厨艺真的绝了！”

　　郁云开拿一个小瓶子装的液体往她的碗里加。

　　“这是什么？”许愿问。

　　“木姜子油，不知道你能不能吃得惯，锅里我没放。”看出她眼中的跃跃欲试，郁云开把小瓶子递过去，“第一次吃可以少加几滴。”

　　“谢谢。”她做实验似的小心翼翼往碗里滴了两滴，低头仔细嗅嗅。

　　“它有股柠檬味诶！”

　　味道出乎意料的好吃，许愿本以为会是很浓重的姜味，她不喜欢吃姜。实际是柠檬味还有点薄荷的味道，姜味很淡在许愿能接受的范围之内，还激发了酸汤粉的香味。

　　黄牛肉切得很薄，下锅的时机控制得很好，烫的嫩嫩的。汤底酸辣爽口，搭配上木姜子油的香味，让人胃口打开。

　　出锅时郁云开把姜片挑了出来，许愿不用担心咬到姜。没了后顾之忧，她大口狂炫。一整锅愣是吃完了。

　　“诶呦。”许愿扶着肚子往沙发椅一摊，吃饱喝足舒服的眯眼。好久没吃这么饱了，撑得胃都有点酸。

　　“等我歇会。”她揉着鼓鼓的肚子，懒洋洋地说：“歇会我就去洗碗。”

　　上下眼皮疯狂打架，都吃晕碳了。

　　“我洗就行。”郁云开麻利的收拾碗筷。

　　许愿扶着心口感动的说：“郁云开你真好，爱你爱你。”
　　另一只手还给她比心。

　　“……快去午休，下午不是还有课。”她移开视线淡淡说。

　　下午第一节许愿没课，订了闹钟打算好好补觉。碳水摄入过多，她沾床就睡。等上铺再次传来声响是她的闹钟。

　　“叮铃铃——”
　　闹铃加震动响了几遍，床上人愣是连翻身都没有。

　　郁云开在下面准备比赛项目，看许愿半晌没下床，放下鼠标起身拍拍她的床帘，拉开一条缝。

　　“许愿，该起来了。”

　　“许愿？”

　　“唔~”刺眼的光打扰了睡眠，许愿把头埋在玩偶里，翻了个身背对着她继续睡。

　　再不起就要迟到了。

　　见她当缩头乌龟不理人，郁云开干脆从梯子爬上了她的床。被子一掀，搂着她的腋窝把人强行抱起来。

　　“许愿你快迟到了，醒醒。”她摇晃着怀里的人。

　　“嗯？……困，别动我……我要睡觉，眯一会儿，让我……”她蹙着眉，眼都没睁开嘴里不知道在嘟囔些什么。

　　“该起床了。”

　　“……唔不要！”她碎碎念半天也没感觉到破坏她美梦的声音停歇，有些恼了，撒泼打滚喊困。

　　你要说她醒着吧她眼都睁不开，你要说她没醒她挣扎的比年猪都难按。郁云开一个没注意，手稍一松她就直直倒回床上。

　　她身上都折腾地冒汗，许愿位置挪了零。

　　手机闹钟又尽职尽责响起，郁云开拿起来看了眼时间，叫她起床是来不及了。她按掉聒噪的闹铃，下床去看毛毡板——许愿下午是专业课。

　　郁云开叹口气，合上电脑拿了书匆匆出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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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教室里人都坐满了，董佳停疯狂给许愿发信息。

　　停停停：你人在哪儿呢！这节可是温柔刀的课，你想挂科吗！
　　停停停：接电话！！！

　　得到回复前上课铃响起，谭泊舟拿着课本走进教室，拿起点名册问：“班长，今天有同学请假吗？”

　　董佳停双手合十祈求，求求许愿请假了。

　　“没有，谭老师这节课没人请假。”

　　董佳停希望破灭，直翻白眼。

　　讲台上已经开始点名，许愿还好死不死学号排在前几个。

　　“——许愿。”谭泊舟说。

　　董佳停心头一紧，俯下身准备帮忙应一声。

　　“到。”声音从后排传来。

　　“？”她循声看去，那人戴着口罩，不是许愿。代课？

　　“你是许愿？”谭教授有一瞬愣神，“上课为什么戴着口罩？”

　　郁云开压低嗓音，“老师我流感了，怕传染给同学。”

　　谭教授顿了一下。

　　董佳停心瞬间揪起，不会发现是代课了吧。

　　半晌他说了声：“换季大家注意防护，别着凉了。”说完继续往下点名。
　　董佳停松了口气。

　　天色暗下，许愿终于睡饱迷迷糊糊张开眼，看清环境的瞬间弹跳起身。
　　天怎么黑了！
　　她翻出手机一看时间，八点零九分。

　　完蛋！！！

　　手机光亮在黑暗中刺眼，屏幕解锁弹出一连串信息，全是董佳停的信息轰炸。

　　【许愿我占好位置了。】
　　【？你人呢，怎么还没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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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语音通话】
　　【旷谭教授的课你是疯了吗！】
　　【接电话！！！】
　　【语音通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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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找代课了？】
　　【幸好你找了代课，今天谭教授点名了，他还问代课为什么要戴口罩。】
　　【当时快给我吓死了，我还以为他看出来是代课了。】
　　【还好还好，虚惊一场。】

　　实则不然。
　　许愿看着屏幕上备注老爸的聊天框发来的信息：

　　【老爸：愿愿，你身体还不舒服吗？昨天不是和妈妈说病好了，我让司机去接你回家养几天吧，住学校还是不方便。】

　　许愿回复
　　【愿愿：没有，病确实是好了。】

　　对面秒回
　　【老爸：好，那我给你记缺旷了。微笑.jpg】

　　【愿愿：……】

　　【愿愿：您真是大公无私的好老师。】

　　【老爸：当然，职业素养这块没输过。微笑.jpg】

　　许愿垂头丧气放下手机，痛心地接受旷课的代价。但是……

　　代课？哪儿来的代课？我怎么不知道自己找代课了。

　　她坐在床边脚踩在梯子上，一边醒神一边思索。

　　“吱吖”一声，宿舍门从外打开，走廊的灯光顺着门缝倾泻，把屋内微弱照亮。

　　在昏暗模糊的光晕里，许愿和郁云开四目相对。

　　她实现下移看到她抱在手里的专业书，一拍脑袋。
　　“你是那个代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