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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第 2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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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南星坦荡回复,
“你旁边站着的,就是我母亲给我挑选的妻主。”
李玉竹,“小少爷应该是认错人了。”
周遭人鸦雀无声,连里正都安安静静的没发出动静,偏偏于南星看不清楚状况,“什么认错人,你分明就是母亲给我挑选的妻主,母亲,你怎么不说话,你儿子的妻主都要被抢了。”
于兴珠扶额,生气无语到极点,只能叹息一声。
她知道自己这儿子傻,但没想到这么傻,先不提于南星是如何知道她想把他嫁给李玉竹为正夫的,就算是知道了,也不能穿着女郎装束,冲到别人婚宴上来职责询问吧。
要不是小时候于南星还算可爱贴心,她早就把这儿子嫁得远远的,眼不见心不烦了。
“望秋,把南星带出去。”
于望秋立刻揽住于南星的肩膀,半强硬地把人往外带。
于南星听出于兴珠语气不愉,但还想挣扎一下。
“南星,听话。”于望秋小声说,语气是难得的严厉。
于南星稍微犹豫,就被于望秋往外拉了几步,眼睛还一眨不眨地看着李玉竹。
李玉竹此时对这变故也是有些意外,怪不得那天第一次遇见于南星,他表现那样奇怪,原来是将她认成未来妻主了。
于南星没等到回应,杏眼一睁,跺脚“哼”了一声,自己就转身跑了,于望秋也跟着追过去。
于兴珠挥挥手,“去几个人跟着。”
几个随从领命,跟着去了。
于兴珠朝李玉竹叹了口气,“儿子顽劣,玉竹你……”
李玉竹,“是我的疏忽,忘记给小公子送请帖了,稍后玉竹亲自道歉。”
她没提于南星口中的“妻主”一事,于兴珠也匆匆揭过,
“还是拜堂要紧,里正,继续主持。”
李玉竹牵着乌瑞回到堂中,“今日种种意外,耽搁你了。”
盖着红盖头的脑袋摇了两下,“不耽搁。”
“夫妻对拜!”
李玉竹和乌瑞面对面弯腰,乌瑞头上盖头往下一滑,李玉竹顺手撩上去给他整理好。
“礼成,送入洞房!”
旁边上来两个戴着帷幕的男子,扶住乌瑞。
李玉竹,“小心脚下,去吧,我一会儿就来。”
乌瑞点点头,被扶着走了,洞房就布置在李玉竹家,他要先去坐着,等李玉竹酒席结束后来掀盖头。
乌瑞一走,所有男子退下,接下来才是女郎们的酒席。
李玉竹不胜酒力,但还是被灌了好几杯,很快有了醉意。
*
乌瑞坐在床沿边,心跳个不停,今时今日他是真的成婚了,有了妻主。
他掀起盖头的一角打量四周。
从前听说妻主不学无术,家里破败不堪,但现在看起来,比里正的房子都要好不少,其中许多家具摆件都是崭新且是花了心思搭配的。
乌瑞目光落到床边的梳妆柜上,上边的花纹样式一看就是男子用得多。
他嘴角一翘,突然听到门外的走动声,连忙盖好盖头。
有人敲门,“乌瑞?”
是于望秋的声音。
乌瑞不知道于望秋这时候来找自己做什么,就听到另一道声音。
“直接推开不就好了。”
这声音乌瑞记得,是县令的小儿子。
门被猛然推开,一个脚步急匆匆地走进来,另一个在门口犹豫一下也跟着进来。
于望秋走进房内,看到安安静静的乌瑞,突然觉得接下来要说的话难以启齿,
“南星,你先出去。”
于南星正东摸摸西看看地观察房内的摆设,这些物件一看就是挑的男子喜欢的样式,他心里直冒酸水,越想越觉得李玉竹明明是母亲给他选的妻主,这些都该是给他买的,于是也生气地不想再看。
“那哥哥,我出去等你。”
于南星走了,从头到尾不仅没跟乌瑞说一句话,甚至没有看他一眼。
关门声响起,乌瑞也开口了。
“望秋哥,你想跟我说什么?”
于望秋攥紧手上的手帕百般纠结,最后还是开口,
“乌瑞,你知道我母亲想让南星嫁给你妻主,南星虽然疏于礼数,但是率直坦诚,没有坏心思,不会跟你起冲突,凭他的身份将来也方便管制小侍,所以,你看能不能让南星当正夫。”
于望秋说完这句话又急忙道,“你虽然为侍,但我们县令府会给你补偿,南星也不会欺负你。”
把该说的说完后,于望秋等着乌瑞的答复。
乌瑞语气平和,“不该给你送请笺的。”
于望秋脸色一白,他本是做不来在别人新婚之日帮着弟弟抢人妻主这种事的,但是于南星是他从小照顾着长大,他又要远嫁再也不能看顾于南星,如今知道母亲给南星挑选的妻主对正夫这么体贴关爱,弟弟又百般恳求撒娇,他自然想帮弟弟一把。
乌瑞接着说,“我本来以为你们大户人家的少爷,至少比我懂得礼义廉耻,如今一个在我婚宴上闹事,一个让我把妻主让给他弟弟,现在看来,我比你们知道羞耻得多。”
说到最后,乌瑞忍不住带了点嘲讽的意思。
于望秋一向锦衣玉食长大,除了被母亲冷淡外,都是被下人和父亲捧着的,哪里受过这种待遇,当下脸青了又白,白了又哄,真想转头一走了之,但又想起门外的弟弟,咬着牙留了下来,
“你就算现在挣了一个正夫之位又有什么用呢?你也看到了,李女郎大婚连宫里的人都留下了贺礼,她必然前程似锦,将来后宅里的人也不会少,你无父无母,无人庇佑,必会受人欺负,不如让南星当正夫,还能照顾你一二。”
乌瑞,“明明是叫我让出妻主,却是一口一句为我好,口口声声说怕我受人欺负,却不敢去跟妻主提换正夫的事,而是选了个我这个软柿子来捏,欺负我的人不就是你们吗?恐怕你现在站在这里,也是县令大人默许的吧。”
可惜乌瑞不是软柿子,他敢进山林打猎,敢对里正动刀子,从来都不是好欺负的。
于望秋面上通红,刚要说些什么,窗户被叩响了。
一只手把窗户撑开,安横趴在窗沿上。
“大少爷,你这话说得我都替你害臊了。”
乌瑞听到安横的声音,“安横?你怎么在这儿?”
安横从窗外跳进来,“本来是打算偷看你们洞房花烛夜的,没想到看了这么出好戏,知道了什么叫寡廉鲜耻。”
“你!”于望秋气急。
“我?我什么?大少爷还想说点什么不要脸的话?”
于望秋差点被他这左一句“寡廉鲜耻”,右一句“不要脸”,气得一口气没喘过来。
他跟父亲学的都是后宅里暗中敲打,明褒暗贬的话术,哪里比得上安横这种市井混的嘴巴厉害。
乌瑞听着,没有帮于望秋说话的意思。
他知道,从于望秋来找他说出那些话后,他们之前就再无情谊了。
*
李玉竹被田燕扶着走到院门口。
田燕,“二娘,我不方便进去,就送你到这儿了啊,你自己行不行。”
李玉竹摆摆手,表示可以。
“那我走了啊。”
田燕一步三回头离开了。
想想姐妹都成家立业,而她还没个定数,酒意熏陶下,也有几分怅然。
李玉竹已经醉了,推开院门后看到一个身影蹲在门外,还以为是乌瑞。
“怎么在这儿等?”
于南星正在门外等于望秋出来,突然听到李玉竹的声音,有些局促地站起来。
李玉竹,“为什么不说话?”
也许是喝了酒发困,李玉竹说话懒洋洋的,显得有些温柔。
于南星摸了摸自己的脸,滚烫,他难得觉得有些羞怯,走到李玉竹身边。
刚靠近,他就闻到一股淡淡的酒味,于南星对女郎挑剔,其中喝酒就是他不喜欢的一点,但不知道为什么,在李玉竹身上的酒气他觉得有股淡淡的香味,并不熏人,反而让他想靠近再好好闻闻。
李玉竹以为这人是乌瑞,并不抗拒他的接近,
“我醉了,麻烦扶我进去。”
于南星面红耳赤地小声应了声,扶起李玉竹的胳膊。
李玉竹把力气压到于南星身上,于南星脚下一个踉跄差点没站稳,还好李玉竹及时收回手。
“没事吧。”
她问的时候觉得奇怪,凭乌瑞的力气,不应该扶不住她。
但她现在脑子被酒熏得晕晕的,来不及多想。
“没事没事,我来扶。”
于南星憋着一口气扶住李玉竹,将她手臂搭在自己肩膀上。
他身形比乌瑞矮一些,这样看起来像是李玉竹将他揽在怀里。
李玉竹觉得更不对了,刚要把人拉开,门就被推开了。
乌瑞背着房间的烛光站在门口,头上盖头已经掀了。
借着房间的烛光,李玉竹看清了于南星的脸,她眉头一皱,“怎么是你?”
她伸手把于南星推开。
“你怎么会在我家院子里?”
于南星又羞又恼,“怎么不是我!”
李玉竹晃了晃脑袋,有点不明白现在的状况,还好乌瑞走过来了,身后就稳稳扶住了她,
“妻主,我扶你进去。”
于南星,“诶,你……”
乌瑞回头看他一眼,这一眼竟吓得于南星说不出话来。
等两人都走了,他才缓过来,发现自己被个平民吓住了,更是生气,
“什么东西,还敢瞪本少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