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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第 15 章 ...

  •   田燕纳闷挠头,“你要两桶茶干什么?”

      她还以为对方要狮子大开口,结果就这?看来读书人也不尽是聪明的。

      陈秀才目光炯炯地盯着两桶茶,似乎已经看到了自己挥金如土的那天,她道,“只要将这两桶茶给我,我与你们之间便两清,我再也不找你二人的麻烦。”

      田燕嘀咕道,“你还知道自己在找麻烦啊。”

      李玉竹早就明白了陈秀才心中所想,无非就是想自己钻研出方子来。

      不过没有将薄荷茶制成薄荷凉茶的硝石,要这两桶茶也没用。

      她状似犹豫,“这……”

      陈秀才急切道,“那我再出一两银子!丘安!”

      站得远远的丘安听到这一声呼唤,浑身一抖,挪着步子走过去。

      李玉竹默不作声,准备看这陈秀才要搞什么名堂。

      陈秀才急忙道,“快把东西拿出来。”

      丘安咬着嘴唇,眼睛通红,颤抖着手从袖口拿出一支细长的银簪递给陈秀才,小声说,“妻主,这是我最后一点嫁妆了,你……”

      “少罗嗦!”陈秀才一把夺过来,然后对李玉竹道,“这银簪我称过,足足一两多,你若是同意将茶给我,我就把银簪给你。”

      就连田燕都在李玉竹耳边小声道,“真是个畜生,连夫君的嫁妆都动。”

      李玉竹瞟了眼丘安想哭又不敢发出声音的样子,心中微微叹息,道,“算了,这两桶茶就送你吧。”

      “当真!”陈秀才欣喜之下想起身,又痛得“哎哟”一声趴下去。

      丘安连忙上前照顾,连脸颊上的眼泪都还未拭去。

      陈秀才一把挥开丘安,道,“你们可不能反悔!这两桶茶是我的了!”

      田燕看着她就觉得烦,“二娘既然说了,那就不会反悔,你拿着走吧。”

      陈秀才听罢,高高兴兴地指挥丘安把两桶茶先提回去,再找人来把自己搬回家,话语间还不忘把丘安那支银簪揣进怀里。

      田燕看着丘安细细的两根胳膊吃力地提起茶桶,在心里又骂了一遍陈秀才不是人,回头一看李玉竹神色平平淡淡,立刻对她说,“虽然我觉得你不会,但还是得说一句,你以后成婚可不能当陈秀才那样的人噢,咱们大女人欺负夫君算什么样子。”

      李玉竹回了句,“不会。”

      丘安已经找人把陈秀才抬走了,田燕与李玉竹打了声招呼也回家去了。

      乌瑞见只剩李玉竹一人了,才走上前,安横偷偷摸摸地在不远处听着。

      “还没回去?”李玉竹先问。

      乌瑞“嗯”了一声,站在她面前既不说话也不离去,两只手绞来绞去。

      李玉竹看出他有说不出来的话,便问道,“怎么了?”

      乌瑞听着她声音温和,蓦然间鼓足了勇气道,“我想买一身婚服,需要五两银子,我自己出……可以吗……”

      越说到后面,他勇气告罄,声音弱下来,几乎想当场逃走。

      说什么“自己出”,他的钱全都该算作是妻主的钱。

      李玉竹听清了他前面说的话,问,“在哪儿买?”

      乌瑞听她询问,以为是允许,“是安横他哥哥穿过的,我可以买回来改一改。”

      李玉竹一听是穿过的,而且尺码还不合适,她眉头皱起,从袖中拿出五两银子递到乌瑞手上,

      “这银子你留着用,不过别买那身婚服。”

      李玉竹不是个事情还没办成就声张的性子,因此她定制的婚服还没做好之前,也不打算告诉乌瑞,免得到时候出了什么意外,让人空欢喜一场。

      在决定娶乌瑞为夫之后,她对人多了些责任感,毕竟不管是不是权宜之计,乌瑞也算是她半个家人了。

      乌瑞愣愣地接过银子,才反应过来李玉竹说的是不让他买那身婚服。

      他想问为什么,又怕再三要求引来嫌恶,他低垂着眸子,握紧了手中的银子,轻轻应了声好。

      李玉竹没谈过恋爱,更不懂什么少年心思,没看出乌瑞的失落。

      她想起鲁明之前说的话,问,“陈秀才曾经纠缠你?”

      乌瑞脸色一白,“我……我……”

      李玉竹,“我没有责怪你的意思,只是问问。”

      这话说完,看乌瑞还是脸色煞白,额头都快冒汗的样子,她无奈,“好了好了,我不问了。”

      “不”,乌瑞伸手捏住李玉竹的衣袖,“我不是不守夫道的男子,是陈秀才还没娶妻的时候想衲我为侍,我故意说我只为正夫,只是想以此拒绝他,后来她娶了丘安就没来找过我了。”

      他眼眶泛红,话说得仓促急切,仿佛晚一秒就会被厌恶。

      “好,那我知道了”,李玉竹点头。

      乌瑞,“那,你相信我吗?”

      他似乎要哭出来了。

      李玉竹,“我不相信你,为什么还给你带糕点?”

      好像有道理。

      乌瑞想收回快出声的啜泣,却打了个嗝。

      这一个嗝打出来,又停不下来地打了好几个,几个嗝下来已经乌瑞已经面红耳赤。

      李玉竹好笑地看了眼天色,见天边渐暗,就让乌瑞早点回家。

      乌瑞捂着嘴点头。

      这一个插曲下来,他满心都是尴尬羞耻,什么破碎感全没了。

      李玉竹忍着笑转身离开。

      安横见人走了,立刻跑过来,“你家妻主可以啊,你说要买婚服,她还自掏腰包,这可是五两银子,她眼睛不眨就拿出来了。”

      他眼睛尖,远远地就看见李玉竹给了乌瑞银子。

      乌瑞忍了一会儿把嗝憋下去,

      “李女郎说这银子我留着自己用,但是不要买婚服。”

      安横琢磨了半晌才发现自己没听错,他不懂了,“不是,她五两银子都掏了,结果不许你买婚服?这是什么道理?知不知道成婚对一个男子来说是天大的事!”

      他眼珠子转了转,“要不这样,你用着五两银子把婚服买去,到时候你妻主看到了,你就说是我送你的。”

      乌瑞摇头,“算了。”

      安横咬牙切齿,“你怎么这么死脑筋啊,她说不买,你不会悄悄买吗?”

      乌瑞,“我要是买了,到时候赚钱的是你,惹妻主生气的是我。”

      他想得清楚,他和妻主将来才是一家人。

      安横要气死了,“你不要我就卖给别人去,多少人等着呢!”

      他说完这句,气冲冲地跑了。

      到手的鸭子都飞走了,安横感觉自己要晕厥了。

      乌瑞站在原地。

      究竟是谁会在李女郎面前编排他和陈秀才的事?

      他仔细想了一会儿,突然思绪发散地想起李玉竹听了他的坏话,还从镇上给他带了糕点……

      不行不行,重新想,究竟是谁……李女郎还给了他零用钱,方才对他态度也很温柔,笑起来也很好看。

      乌瑞一个人站在原地,直想到天边晚霞翻滚上来,才脸带红晕地回去了。

      李玉竹回到家,才想起自己问乌瑞知不知晓成婚的事,等她再打开门一看,乌瑞已经离去,只能明日再说了。

      她给圈养的兔子喂了些草,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这兔子比她当初带回来时还变胖了许多。

      李玉竹一边喂兔子,一边微微出神。

      这两天镇上一定会相当热闹。

      不出她所料,这两日蟠桃县多了两班人马。

      一拨人马走街串巷地四处散播,说薄荷凉茶乃是云游高人给出的方子,一问就是自己也梦到了高人,只是高人没把方子明说;而另一拨人马在打听有没有云游高人这回事,自然听了一耳,如实报到县令府的小院去了。

      少年手中捻着茶杯,若有所思道,“还真有这么多人都梦到云游老者了,难道国师算出来的奇遇,就是指这位云游高人,但为何那高人只将两道方子给一人呢?”

      颜云猜测道,“奴才听闻高人都讲究‘机缘’二字,许是那人得了些机缘,才迎来高人指点。”

      少年略微点头,“如此看来,倒是不能把她当作诞礼送给皇兄了,不过蟠桃县得高人相顾的消息若是告诉母皇,母皇定是欣喜的。”

      颜云又问道,“主子,可要奴才去问问那方子。”

      少年抬手,“不必,高人只告诉一人必然有她的道理,若是出手干扰反而不妙,不过当日给她的赠礼确实有些薄了,这样,颜云你找几件稀奇些的宝贝,作为新婚贺礼给她送去,再将我凰牌一并送去,告诉她将来有事可到京城寻我。”

      颜云应下来,又报告了一件事,

      “近来有人在打听一京城女郎,可奴才听着描述,倒像是主子你。”

      少年眉头微蹙,“细细说来。”

      颜云于是事情一五一十道来,少年的眉头逐渐松缓,

      “估摸着是谁知道了我的行踪,却错传成了女郎,那就将错就错,就说有一位京城来的富家女郎来过此处,已经离开了。”

      虽然皇子地位比普通男子高了不少,但若是被众多百姓知道他一个皇子独自来到此处,母皇案上又要多许多弹劾他的奏折,虽然他不怕,但还是不想母皇为他太过费心。

      颜云应了声,立刻着手去办。

      于是这几日,不知是阴差阳错还是李玉竹有意为之,两波人马互相传递错误消息后,所有风波都平息下来。

      县令府的贵人深夜乘着轿辇,无声无息地回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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