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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第 3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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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帮人可能是反叛军的残党。”
审察院里,副官向她汇报昨天那一次骚乱的调查结果。
梅见雪不置可否。
五年前,联邦和反叛军在边境的拉锯终于走到决战。梅见雪以身犯险,亲手杀死了反叛军的首领。
胜利的消息传来,举国同庆。
这之后,梅见雪收到调令匆匆赶回了第一区,未能有时间剿灭反叛军的残党,留下谢行处理剩下的事务。谢行做事缜密,不应该有漏网之鱼。
梅见雪问,“那个狙击手查到了吗?”
副官带着一点愧色,摇了下头,“我们定位到狙击手所在的天台,但是对方非常谨慎,没有留下任何东西。那栋楼房已经废弃了,没发现摄像头。现场发现的子弹是没见过的新型设备,暂时无法查到来源。”
梅见雪思忖片刻,说,“去查查最近有什么新型的武器在黑市流通。”
高杀伤性武器很难通过区口的检查,运进第一区。那些所谓的反叛军也许是从黑市购买了武器。
“是。”副官带着命令下去。
梅见雪翻阅着报告。
阳光由寡淡到炽热,又从灿烂转向灰暗。
将近傍晚的时候,梅见雪起身走出了审察院。
她边走边给江念打了一个电话,“10min后到。”
江念听着她的声音,忍不住咧开嘴角,“好。”
他好久没给自己过过生日,这一次提出来,主要目的也不是为了给自己过生日。
梅见雪到的时间不迟不早,恰好是十分钟后。
江念看见她的那一瞬,垂下的眼睛一下子闪亮亮的。
桌上摆了个蛋糕,江念坐在椅子上,仰头望着她走近。
他的目光带着点蜂蜜似的粘和软,就算是冬日里最寒冷的雪也要融化了。
梅见雪拉开江念对面的椅子坐下,抬了下下巴,示意江念开始。
江念忽然别扭起来,虽然真实目的达成了,但是这一刻坐在生日蛋糕前的自己就好像一个没成年的小鬼,被家长看着过生日。好幼稚啊。特别是梅见雪身上还穿着军装,更像一位成熟严肃的长辈了。
他不自在地挠了下脸,嘟囔着说,“先插蜡烛吧。”
“嗯。”梅见雪拿起一旁的蜡烛盒子,问,“插几根?”
按照江念的真实年纪怕是要插好一会,心里可耻地有些意动,不过江念还是理智道,“两根。”
梅见雪递给他两根弯弯扭扭的蜡烛,一根粉色,一根蓝色。
江念接过来插在蛋糕上,按下打火机,噌的一下,火苗嫁接到了那两根蜡烛上,闪着小小的微光。
屋子里开着灯,蜡烛光并不刺眼。柔和泛黄的烛光照在江念脸上,显得格外温情。
他合上眼睛,凑近了蛋糕,很虔诚地许愿。
不知道许下了什么愿望,江念睁开眼睛,吹灭了蜡烛。
他对着梅见雪歪头,眉眼弯弯,语气快乐,“好啦。”
梅见雪第一次陪人过生日,很谨慎地没有打断他这一顿操作。
直到江念切下一块蛋糕递给她,她才问,“许了什么愿望?”
江念狡黠地笑,摇头,“说出来就不灵了。”
“说来听听,说不定我能帮你实现。”
梅见雪这才想起她应该给人准备一份生日礼物。来的时候竟毫无准备,她难得有些懊恼。可是要送什么东西,她一时无法决定,却下意识地不愿意敷衍。
江念直勾勾地看着她,欲言又止,最后撇过头轻巧地说,“您已经帮我实现了很多愿望了。”
梅见雪挑眉,不置可否,默默吃着手里这份蛋糕。
她吃得很快,吃完了就看着江念吃。
江念吃蛋糕的时候,腮帮子鼓鼓的,像只囤食的松鼠。他对待食物总是很认真。
梅见雪好整以暇地看着他吃,忽然注意到他的脸颊长了点肉,看上去软地像一块糯米团子。
江不知道能跟这个人说什么,又记得她向来食不语的规矩,只好用心地吃蛋糕。
等到他吃完了蛋糕,梅见雪抽出一张纸巾递给他,提醒道,“唇角。”
江念一面接过来,一面又下意识地探出舌尖舔过唇角,果然尝到奶油的甜味。
他有点不好意思地擦了下嘴巴,说,“梅大人,谢谢你陪我过生日。”
梅见雪伸手揉了揉他的脑袋,微不可察地弯起眉眼,唇角露出一个浅笑,说,“生日快乐。”
“你想要什么样的生日礼物?什么都可以。”
这句话平白,简单,从别人嘴里说出来或许是狂妄至极,可从梅见雪嘴里,却变得可信度很高。
“什么都可以吗?”
“嗯。”
“可是我现在没什么想要的。”
“那就留着以后兑现。”
江念很难压住自己的嘴角。
心脏因为这些话变成了一颗闪亮亮的星星,他快乐地快要冒泡了。那样越界的试探,处心积虑的请求,如愿以偿地得到一个叫人心满意足的回答。江念当然不会真的要求什么出格的东西,梅见雪的承诺本身足以成为最好的生日礼物。
他要留着这个承诺。
陪江念过完生日,梅见雪又回了审察院。
过了几天,快到梅浚七十五岁的寿诞。
陈枫整理了一些合适的礼物,做成报告递给梅见雪。
梅见雪挑了一副古董字画。反正这些年她送的都是这种东西,梅浚也没表露出喜欢或者不喜欢。
她看着字画下的备注“拍卖会”,忽而一顿,说,“你带江念一起去,看他喜欢什么,拍下来。”
陈枫讶然,有点摸不着头脑,不过还是应,“好的。”
他又说起其他事情。
过了一会,梅见雪垂着眼眸,又说,“拍卖会我亲自带他去。”
"......?"陈枫的表情古怪,“好的。”
过了几天,到了拍卖会的时候,梅见雪回了官邸。
她到的时候,听佣人说江念在地下室训练,便直接走了过去。
透过玻璃,可以看见江念穿着一身紧身的黑衣,露出两只覆盖着一层单薄肌肉的胳膊,线条流畅,有力量感又不失美感。
他按照教练的指导,做着一些跳跃的动作。梅见雪可以清晰地看见那纤细的腰肢,在瞬间变得坚韧有力。
汗水顺着他的脸颊滑下,在黑衣上晕染成更深的颜色。
梅见雪莫名地不想进去打断他,便坐到了一边,静静看着。
江念的格斗教师是一个beta,从军队退役后一直干这行。
他很有教学经验,根据江念的身体素质,制定了特殊的教学计划,教导的都是一些以巧劲取胜的招式。不仅如此,他还很有耐心,把技巧掰碎了一点点讲解。即使江念毫无格斗基础,也能这样的教学下突飞猛进。
更不用说江念每次训练都很认真,一点也不叫苦叫累
这让□□有点惊讶,毕竟omega们大多娇气柔弱。不过他转而一想,学习格斗的omega也是少数,就释然了。
江念用力地挥出一拳。
汗水浸湿了他的发梢,沿着雪白的肌肤滚落。
一轮训练结束,他喘着气推开门出去。只见门外的座椅上坐着一个人,霎时顿住。
竟然是梅见雪。
她一手支着头,两条腿交叠起来,脸上难得露出一点慵懒。
不知道她在外面看了多久
江念想到自己一身汗水,气喘吁吁地模样,蓦地僵住,心中顿生羞耻。
顶着梅见雪的目光,他忽然浑身难受,急匆匆对梅见雪说了一句,“梅大人,我,我先去洗澡。”
说罢逃似的走了。
梅见雪甚至来不及叫住他,只好去客厅等他。
江念飞快地洗澡,他不能让梅见雪等很久。但他又不希望自己脏兮兮的,于是挤了两大泵沐浴露,使劲往身上抹。
梅见雪坐在客厅里,看着江念从楼梯上走下来。
他穿着一身无袖背心,露出雪白的胳膊,精致的锁骨。洗过澡的眼睛湿漉漉的,像是着急,头发上还淋着水汽。
梅见雪盯着看了两秒,忽然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若无其事地移开眼睛。
江念急急地朝她走过来,“梅大人,有什么事吗?”
梅见雪闻到了一点馥郁的花香,似乎是从江念身上散发出来的。
沐浴露,还是信息素?
她站了起来,靠近江念。
冷冽的味道伴随着梅见雪的动作裹住江念。江念下意识地退后一步,不过他很快意识到不能够这么胆怯,甚至还往前走了一步。
他们靠得更近了。
梅见雪的眸色很深。那种微苦又香甜的味道更加清晰,让她有种正在被引诱的错觉。
江念望着梅见雪的眼睛,状似天真,“梅大人,你怎么了?”
梅见雪只看得到那水润柔软的唇一张一合,而江念说的那些话就如流畅的转音,滑过脑子。她不想回他。
她抬起手,指腹捻着江念的下巴,有些用力。
江念感到一点痛意,却顺从地抬起脸。
梅见雪眼底搅动着欲念,清晰地倒映出这一张如玉无暇的脸庞。那双漆黑的眼眸里,似乎是纯然的天真,很好地激起了猎人的侵占欲望。
江念轻轻的闭上眼睛,全然没有防备,更像是献祭的姿态。
来吧。
他仿佛如此说。
可是在最后那一刻,梅见雪闭了下眼。
再睁开的时候,她放下手,后退一步,嗓音微哑,“你在干什么?”
说罢,她不去听江念的解释,径自回了房间,像是落荒而逃。
江念被她问得一愣,他远望着梅见雪的背影,有些失落又有些害怕。
梅见雪回到房间的时候才意识到,她的易感期快到了。
她面无表情地抽出一支抑制剂扎在胳膊上。随着冰凉的液体灌入身体,心中那种隐约的燥热被压了下去。
可她脑中清晰地印着刚才江念闭上眼睛那一副姿态,无法忘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