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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宴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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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濯不知道祝鱼在乐什么,难得回来后一直病怏怏的脸上露出笑容,不想打扰他兴头便没问。
“葬礼的事都忙完了吗?”祝鱼忽然问起。
程度日的葬礼办得极其低调,因此还闹了一桩笑话,一群好事记者跑到了假地方,等了半天人影没见着又灰溜溜回来了。被路人拍到,差点送警局里去了。
祝鱼这两天额外观察了程濯好几次,确认没什么变化才松了一口气。
只是在那天回来的路上,程濯穿一身黑,胸前别着的一只白色胸花掉在半路,回来以后才发现。
祝鱼见他站在门前发呆,问他在想什么,程濯说在想那枝花落在哪里了。
最后也没有找到。
程濯出发去葬礼之前,祝鱼见过那花,和葬礼上其他人的不一样,是朵山茶。后来才知道是程度日以前喜欢的。
程度日的死讯像风飘来散去,并没有带来多大改变。
程濯在葬礼的前一天终于把程磊放出来,程磊呆呆木木的,见了沈曼丽也不热切,旁人只当他因为程度日的死悲痛欲绝,说不出话。
站在程濯身旁越发萎如鹌鹑。
仅仅一周后的周日,三家公司联合举办的庆功宴如期而至。
度假村规划取得新进展,顺利进入到工程建设阶段,智博方豪掷千金在宅邸设宴,蓝蹼生科和乾清方领导层来了不少,也算是加强联系和合作。
前往宴会的车内,程濯忍不住给祝鱼交代注意事项,“不认识的人给的酒千万不要接,你先跟着我走一圈,很快,十多分钟就好。然后你就上楼找个房间休息,记得给我发消息。”
祝鱼看似很用心地听着,实则注意力都在别的地方,嘴里嗯嗯啊啊的,但眼睛一直看程濯的新发型。
程濯难得的把头发全部梳到脑后,露出饱满额头,显得五官三庭比例越发优越,俊美逼人。深灰近黑西装平添一丝雅正,往那一站就是翩翩君子。
祝鱼穿不惯西装,此时仿佛手脚都被束缚住了,懒得动弹。坐的也格外规矩,程濯想笑但被他一眼瞪回去了。
祝鱼扯了扯领口,觉得透不过气。
程濯看着觉得不应该,他明明报的尺寸很精准,怎么祝鱼穿起来还是不舒服?
“你不舒服的话到那边就换掉吧。”程濯说。
“没事。”祝鱼摇摇头,后面没有再扯领口了。
程濯不知道,祝鱼觉得不舒服一部分原因是没穿过不习惯,更大一部分原因是断磷病。
祝鱼想叫转车回去,但看见程濯面容霁色,恢复了以往的晴天就还是忍住了。
半路还接了周绯,作为程濯今晚的女伴,周绯一袭白色抹胸长裙,胸前到腰部的碎钻密度递减,像浓黑雪夜里的精灵。
“绯姐今天少见,不过还是跟往常一样很漂亮。”祝鱼毫不吝啬夸赞。
听见这话,周绯坐上车就忍不住笑,回身看祝鱼,“谢谢,不过小鱼今天好像更漂亮。”
说完又补,“我说你漂亮不是乱说的,是真的漂亮。到时候走一圈,没人猜的准,你是男孩还是女孩。”
“那不是成人妖了?”祝鱼开玩笑,一笑昳丽样貌异常吸晴,很难不引人注意。
程濯一直没说话,淡定自如地看他俩互相捧,添上一句,“怎么没人夸我的造型?”
饶是周绯平日这么严肃的人,也被两人逗笑,“程总你就别说了,全珠海的公子小姐有多少天天往我这邮箱里发信息?”
祝鱼拱火,“还有公子的事?”
程濯转头看他,忽然觉得手痒。
周绯点头,一脸讳莫如深,“什么都有,你想都想不到。”
说话间,吕家老宅近在眼前,出示了邀请帖后张叔禁止将车驶入园内。
又开了几分钟,张叔回头说:“程总到了。”
他停稳车后下车,先为程濯和祝鱼打开门,程濯一下车就替周绯开门,让她搭上自己的小臂,慢步入内。
祝鱼落后两人几步,不太想参与拥堵,很快一群人就将摄像头对准前面两人咔咔拍,祝鱼乐得自在。
走进大厅,入目满厅衣香鬓影,觥筹交错,巨大水晶吊顶折射出明亮又不刺眼的光芒,宾客酒杯上折射出细钻般的五彩,透露出名利场上的奢靡气息。
祝鱼觉得哪里都很亮,灯、人、衣服,他能看见的一切都是明亮的,高奢材质上流动着看不见的光彩。
“程总!来,我给大家介绍,这位就是我们年轻有为,赫赫有名的小程总——现在叫小程总是不是不合适了哈哈?”智博总裁突然看见进场的程濯,快步走过来,抓住他手喜道。
“您过奖了。”程濯谦逊地垂头。
……
祝鱼非常不习惯,甚至没有耐心跟着程濯走完一圈,半路就打了个招呼离开,找了个角落窝过去了。
“我一会忙完去找你,”程濯说,强调,“一定要给我发位置。”
周围已经有不少人看过来了,原因无他,祝鱼这张漂亮的生面孔太能招惹视线了。
程濯皱着眉,还是有些担心。
祝鱼拍拍他手,“没事的,放心吧。我就是找个地方透透气。”
很快,又有新的人来找程濯了,祝鱼就自行离开了。
路过的酒侍问他要不要喝杯酒,祝鱼摆手拒绝,从一旁桌子上挑了块抹茶蛋糕,有点渴但看了周围一圈没找到水,想起程濯车里说的话便提步上楼,可能供宾客休息的房间里会有。
鱼龙混杂的环境让他浑然不觉身后追过来的陌生危险目光。
沿着旋转楼梯绕上去,祝鱼找空着的休息室,好几件都挂上了有人的标识,
男佣注意到他的找寻,走过来引导他去了空闲的休息房间,“先生,那我先离开了。”
祝鱼点点头,简单道谢。
抬头看了眼房间号,07,他给程濯发了消息后便推开门进去。
他没看见告别后的男佣在转角一双手拉过去,尖叫被人熟练地堵在喉咙里。
供宾客休息的房间一应俱全,祝鱼去了阳台吹风。远离了楼下嘈杂的人声,耳边只有轻柔的风声,舒服自在多了。
他把领带扯松了,打开手机开始刷起来,小丑鱼和万元龙也来了,但他一直没看到小丑鱼。
莹莹的手机光线打在脸上,阳台薄纱轻动,有隐隐花香弥漫,祝鱼渐渐放松下来,没能听到身后房门门锁轻轻的解锁声。
点开和小丑鱼聊天页面。
人帅心善:「你现在在哪?」
一不小心手指按到关机键,黑透的手机里倒映出一个模糊人头轮廓,祝鱼霎时心下一惊,迅速转身。
看见一个穿花色西装的男人在身后不远处,被发现了吓得一动不动。
男人头发挑染了好几撮,眼睛有点小,十分萎靡地看着祝鱼嘿嘿一笑:“小美人,你别怕,我是来和你谈笔交易的。”
祝鱼握紧了手机,“你怎么进来的?”
“自有我的办法,你刚刚在楼下东张西望地找什么呢?我不是在找女人或者……男人?”
祝鱼有点后悔刚刚一进房间没开灯,恨不得扇烂面前这男的嘴,冷声:“那你就来试试。”
男人还当真了,“真的?其实我们俩是老相识,都见过的办起事来也方便……”
祝鱼抓起背后上一位宾客拿过来的烟灰缸,藏在身后,边说边走进他,眉眼冷得能结霜,“是吗?那你快过来。”
“我过来啦!”男人饿狼捕食般眼冒绿光真扑过来了。
在阳台还是太危险,祝鱼为了一击必中,迎合他动作地往前走了几步,离开了阳台范围。
就是脱离阳台的那一秒,后脑勺突然传来刺痛,祝鱼暗叫糟糕中计了,对面竟然有两个人!就在这等着他呢!
顿时一阵眼冒金星,祝鱼被砸得看不清路,往前撞去。这几秒空档被刚才挑染男人逮住,狠狠抱住了祝鱼。
顿时祝鱼被一具酒气冲天的躯体牢牢锁在怀里,忍住痛,祝鱼强硬睁开眼睛挣开他双臂,解除控制。
挑染男人大叫:“三哥你帮帮忙啊!我要抓不住他了!”
“三哥”阴沉答应了声,便帮忙抓祝鱼的手,“把他绑起来……”
他看祝鱼力气挺大,攥着手里铜摆件又想给祝鱼再一击,手已经扬起——
祝鱼猛烈挣扎,还让他有些瞄准不了方向。
“你找死。”
“谁找死还不一定。”祝鱼声音藏着狠,阴森森的。
三分钟后。
“蠢货!你打错人了!”
“不,三哥我看见他在你的方向了。”
“你猪头啊他是故意的!”
“两条狗别互相叫了。”
昏暗房间里,三人争打间有什么破裂了。
一捧冰凉醇香液体直直往祝鱼脸上泼,脱都脱不掉,祝鱼就这样毫无防备喝一口红酒。
“三哥你再急也不能用那瓶红酒啊!那是拿来助兴的!92年的呢。”挑染男人心疼自己的酒。
“三哥”身上也落了不少,心烦气躁,“你闭嘴,再不快点拿下他,我们俩都玩完。”
“是喔。”
祝鱼眼里这两个人的声音越来越远,身影越来越模糊,一晃眼竟然看见了四个人,伸手抓了个空。
“擎弟,现在不就是在助兴吗?老子就喜欢烈的,越烈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