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老板，贴贴！》吟稀

8、第 8 章 破落宗门怎

　　昭蘅在集市上逛了一圈，买了许多东西。
　　什么棉被棉袄，米面油之类的，反正只要是能用到的，昭蘅通通买了许多。
　　手里的钱很快就花出去了。
　　昭蘅看着手里剩下的几两银子，心里美滋滋的。
　　有了这些，够玄门过一个暖和的冬天了。
　　等到玄叶他们把符卖完之后，几个人扛着大包小包的往回走。
　　回到玄门，已经是傍晚了。
　　昭蘅把买来的东西分给师弟师妹们，整个宗门都热闹起来了。
　　这些时日，玄门的名声渐渐有了些好转，有些穷苦人家养不起孩子，也把孩子送来拜师。
　　不管怎么说，在玄门能吃饱饭。
　　玄机子看他们可怜，也都留了下来。
　　“师姐，这棉被好软啊！”
　　“还有新棉袄，我好久没穿过新衣服了！”
　　“还有好多吃的，这个冬天不用挨饿了！”
　　几个小孩围着他们叽叽喳喳，脸上都带着笑。
　　昭蘅被吵得头疼，但心里挺高兴的。
　　靠在门框上的玄机子看着这一幕，眼里有些复杂。
　　等人都散了，他叫住昭蘅。
　　昭蘅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
　　“这些……都是你卖符挣的？”
　　“嗯，”昭蘅点头，“掌门，你画的符最好卖，品阶高，一张能卖五两银子呢。”
　　玄机子没接话，看着她问，“你呢？你自己留了多少？”
　　这段时间，他们卖符的钱将近七成都给了宗门，现在她买了这么多东西，也没有找宗门报销。
　　“我？”昭蘅摆摆手，“我不要啊，有吃有住就行了。”
　　昭蘅说的其实是真的，她又不是这个世界的人，到时候任务做完也该走了。
　　这些身外之物也带不走，够花就行。
　　玄机子叹了口气，“丫头，你这样会吃亏的。”
　　“我家乡有一句话，”昭蘅说，“吃亏是福。”
　　“再说了，你们收留了我，给我吃给我住，我给你们做些事不是应该的吗？”昭蘅说，“我也没什么地方可去，这里就是我家，给家里买点东西不是应该的吗？”
　　玄机子愣了，过了好一会，他才笑着摇摇头。
　　“你这丫头，还真是一根筋。”
　　昭蘅笑笑。
　　玄机子站起身，拍拍她的肩膀，“行了，回去吧，早点睡。”
　　昭蘅点头。
　　回去的路上，昭蘅突然想起一件事。
　　今天在集市上，谢无咎出现的时候。当时情况紧急，她没多想，现在回想起来，太不对劲了。
　　他一个大忙人，怎么会出现在那，又怎么会知道她在用他的名号，除非他一直在附近。
　　想到这，昭蘅顿住脚步。
　　难道他……一直在暗中看着她？
　　每次好像她遇到麻烦的时候，他都会出现。
　　他每次都说是路过，可是路过的频率，也未免太高了吧？
　　怎么可能啊，昭蘅有点不相信，谢无咎那种人，怎么可能……
　　昭蘅甩甩头，把这些念头甩开。
　　想多了想多了。
　　还是想想别的吧，现在他们玄门的名声还不错，他们也总不能一直摆摊，修炼才是正事。
　　这几天去逛逛，看能不能和什么人合作。

　　第二天一早，昭蘅就爬起来去了集市。
　　昨天想了想，有一个问题摆在眼前，就是摆摊卖符太耗时间了，而且也收入不稳定。今天人多，明天人少，遇到个阴雨天，更是没生意。
　　得找个长期合作的。
　　她在集市上转了一圈，发现卖符的摊位不少，但都是散户，没什么正经店铺。
　　昭蘅眼睛一亮，这不就是商机吗？
　　她找了几家看起来比较大的杂货铺，进去问老板收不收符咒。
　　第一家老板是个中年男人，听了她的话头都没抬，“不收不收，自己画的不靠谱。”
　　“我们玄门的符，品质有保证。”
　　老板耻笑一声，“玄门？那个被灭了两次的宗门？不收不收？”
　　昭蘅：……
　　行，看来她还得努力。
　　第二家老板是个老婆婆，很和气，但听了报价却拒绝了。
　　“太贵了，一张符几两银子，我们小店卖不动。”
　　“婆婆，我们这符品阶高。”
　　老婆婆摆摆手，“姑娘，你去找那些大店吧，我这小本生意，卖不动。”
　　昭蘅又跑了几家，要么嫌贵，要么嫌玄门名声不好，要么干脆不理她。
　　跑了半天，还是没找到愿意合作的店铺。
　　算了，看来在这镇上是找不到了，等明天她去城里看看。

　　第二天一早，昭蘅出发去城里。
　　临行前，玄机子塞给她一张符，“这是传讯符，遇到麻烦用，我会去接应你。”
　　昭蘅收下，心里暖暖的。这个老神棍嘴上不说，其实挺关心人的。
　　去城里的路还挺远，走了一个多时辰才到。
　　昭蘅混在人群里，进去第一件事就是去找吃的。
　　路边有个卖馄饨的小摊，香气飘过来，她肚子立刻就叫了。
　　一大早上就起来赶路，连早饭都没吃，又走了两个多小时的山路，早就饥肠辘辘了。
　　等回去她得让玄机子教自己点真本事，比如她在小说里看到的传送符、御剑飞行之类的。
　　算了，还是先填饱肚子再说。
　　“老板，来碗馄饨。”
　　“好嘞！”
　　昭蘅坐下等馄饨，顺便观察周围。
　　城里果然不一样，人多，店铺多，来来往往的都是衣着光鲜的人。
　　馄饨端上来后，她边吃边想：这么大的城，总该有愿意收的店吧。
　　吃完结账，她开始一家家问。
　　她找了家专门卖符咒的店铺，装修的很是气派。
　　昭蘅进去看了看，好家伙，一张最普通的辟邪符标价十两银子，比他们卖的贵了十倍。
　　昭蘅眼睛瞬间亮了，有戏。
　　她立刻找伙计问，“你们收不收符？”
　　伙计上下打量她一眼，“你是哪家的？”
　　“玄门。”
　　“不收。”
　　“我们的品质比你们店里的这些好多了，价格还便宜，为什么不要？”
　　“姑娘，实话给你说吧，这不是品质的问题。你们也不知道灭门的事还有没有下一次，万一那魔头又来了兴趣。”
　　“到时候这些符……”伙计说，“到时候我们这店还要不要开了？”
　　昭蘅知道他说的有道理，但还是不甘心。
　　从店里出来，昭蘅蹲在路边，有点沮丧。
　　期间弹幕一直在安慰她。
　　沮丧了一会儿，昭蘅打起精神继续找。
　　跑了一下午，问了十几家店，全被拒绝了，理由都一样。
　　昭蘅第一次体会到，什么叫“门第之见”。
　　太阳快落山了，她准备回去。
　　路过一条小巷时，突然听到里面传来打斗声。
　　昭蘅脚步一顿，她不是爱管闲事的人，但那声音越来越近，一个浑身是血的人从巷子里冲出来，直接撞到她身上。
　　昭蘅被撞得踉跄，低头一看，是个年轻男子，穿着打扮像是有钱人家的子弟。
　　后面立刻追出几个人，手持刀剑。
　　“跑啊，看你往哪跑！”
　　年轻男子挣扎着爬起来，对昭蘅说，“姑娘快走，他们是冲我来的。”
　　昭蘅：……
　　要不是你突然跑出来撞到我，我早就走了。现在那几个人围了过来，她倒是想走也走不了。
　　领头的人看了昭蘅一眼，“这人不能留。”
　　昭蘅真的无语了。
　　她进城只是为了找个合作伙伴而已，怎么就摊上这种事了？
　　领头的人提着刀走来，“姑娘，怪只怪你运气不好。”
　　昭蘅带着人往后退了几步。
　　打是肯定打不过，跑也跑不了，前后都被堵死了。
　　还能怎么办呢。
　　那人举刀砍过来，昭蘅下意识掏出符纸往前一挡。
　　符纸发光，一道金光闪过，那人被震退几步。
　　她低头一看，发现是系统背包里的金刚护身符。
　　系统出品，果然厉害。
　　“有点本事，但就凭一张符，能抵挡几次？”
　　他一挥手，身后的几个人同时冲过来。
　　昭蘅头皮发麻，一张符确实抵挡不了几次，而且她根本不会打架。
　　身后的人挣扎着站在她身前，“姑娘，是我连累了你，你先跑。”
　　昭蘅：……你都站不稳了，能挡住什么。
　　他们已经冲到了跟前，昭蘅又掏出一张符。
　　金光闪过，最前面的那两个打手突然僵住了，保持着举刀的姿势一动不动。
　　但后面的三个人绕开了他们，继续冲过来。
　　昭蘅往后退，后背撞上墙，没路了。
　　［主播快跑！］
　　［用传送符！］
　　昭蘅手忙脚乱地翻背包，可来不及了，一把刀已经劈到面前。
　　她闭眼等死。
　　下一秒，耳边传来一声闷哼。
　　昭蘅睁眼，发现那年轻男子挡在她身前，肩膀上中了一刀。
　　“你”
　　“姑娘快走……”他脸色苍白，却还推着她让她走。
　　昭蘅眼眶发热，一股无名火涌来。
　　她掏出一张爆裂符，往地上一摔。
　　轰的一声巨响，火光炸开，几个打手被震退。
　　昭蘅趁这机会拖着年轻男子跑，可没跑几步，前面又出现一群人。
　　前后夹击，这回真没路了。
　　昭蘅绝望了：完了，今天要交代在这儿了。
　　就在这时，一道黑影从天而降。
　　黑焰席卷，十几个人瞬间被掀飞，惨叫着摔在地上，生死不知。
　　是谢无咎。
　　他回头看她，眉头微皱，“又惹麻烦。”
　　昭蘅道：“路过，真是路过。”
　　“知道了。”
　　那位年轻男子已经被这阵仗吓傻了，捂着伤口看着谢无咎，结结巴巴地问：“这……这位是？”
　　他其实已经有了答案，但仍不敢确信。
　　这个人一招就杀了那些人，用的还是黑色火焰，还浑身魔气。
　　谢无咎懒得看他，拎起昭蘅就走。
　　昭蘅阻止了谢无咎，“等等，他受伤了。”
　　谢无咎：“与你何干？”
　　“他那一刀，是替我挡的。”昭蘅说，“不管他会出事的。”
　　虽然是因为他自己才陷入危险的，但至少最后他帮自己挡了一刀，期间还一直让自己想走。
　　谢无咎松手了。
　　昭蘅走过去蹲下，掏出网友打赏的丹药给男子服下。
　　片刻后，他肩膀上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愈合，苍白的脸色也恢复了些许血色。
　　昭蘅松了口气，站起来。
　　年轻男子挣扎着要起身，“姑娘，多谢……”
　　“别动，伤还没好全。”昭蘅按住他，扭头看谢无咎，“谢老板，帮个忙？”
　　谢无咎面无表情：“不帮。”
　　“就把他送到安全的地方就行。”
　　“不送。”
　　昭蘅换了个说法，“那你陪我一起送？”
　　谢无咎沉默片刻，看了那男子一眼。
　　男子被这一眼看的浑身发冷，往昭蘅身后缩了缩。
　　谢无咎收回视线，“随你。”
　　昭蘅笑笑。
　　“能走吗？”
　　“能……能走。”
　　昭蘅把人扶起来，往巷子外走。谢无咎跟在后头，周身冷气嗖嗖的，吓得路人纷纷避让。
　　昭蘅问，“你家在哪？”
　　男子报了个地址，是城东边的一处宅院。
　　昭蘅扶着他走，路上打听了些情况。
　　“那些人为什么要杀你？”
　　男子苦笑，“家产纠纷。我爹刚过世，我那位二叔就急着把我赶尽杀绝。”
　　昭蘅懂了，豪门争产，古今中外都一样。
　　“你叫什么？”
　　“沈清，清水的清。”
　　昭蘅点头，“我叫昭蘅，蘅是……”
　　她卡壳了，蘅字怎么解释？
　　谢无咎在后面淡淡开口，“杜蘅的蘅，一种草药。”
　　昭蘅回头看他，谢无咎移开视线看向了别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