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祭天人偶[GB]》斗篷帽

114、追影探险队（15）

　　“哇靠，他好像伤得不轻呢！”姚子嫣夸张地喊起来，“怎么办？人还活着吧？”

　　江予慕则是行动派，在姚子嫣叫喊的同时便俯身搭了一下莫尔塔罗斯的脉搏：“还活着。但……脉搏很弱了。”

　　伊苏如芒在背。

　　不是……

　　事情为什么会是这种发展？

　　虽然江予慕和姚子嫣没有再度责怪她，但她却能清晰地感觉到……这下真是跳进黄河洗不清了。

　　她抛弃队友的残酷行径怕不是被坐实了吧。

　　这就是莫尔塔罗斯希望达成的目的吗？

　　在队友面前抹黑她的形象？

　　但这代价是不是也太大了点？

　　“子嫣，娇娇，他这样不行。”江予慕一脸严肃地站起身，“我们得把他抬回房间里，然后再看看队伍里有没有懂医术的队友。”

　　“医术？法医懂的算医术吗？”姚子嫣话说出口才醒悟自己讲的好像是个地狱笑话，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后又迅速切换了话题，“不过……我们三个女的抬得动他吗？他看着可不轻哦。”

　　江予慕选择性忽略了姚子嫣的地狱笑话，说：“先试试看吧。要是不行再找人帮忙。”

　　“好吧。”姚子嫣耸了耸肩，又看向伊苏，“喂，是你把人害成这样的，你可要好好抬人哦。”

　　伊苏还处于懵圈状态，被姚子嫣这么一点名才回过神。

　　“好，好吧。”本来她就是三个人里面力气最大的，无论她答不答应，最后抬人的主力肯定也是她啊。

　　只是……她到现在还不能相信莫尔塔罗斯是真晕了。

　　她总觉得这位祖宗在憋什么坏呢。

　　几人配合着蹲下身，一起发力把莫尔塔罗斯堪称庞大的身躯抬起来。

　　姚子嫣本来脸都皱成一团了，以为自己得使出吃奶的力道才能成功，没想到真正上手后却发现完全不是这么一回事。

　　“咦……？”姚子嫣惊讶地看着莫尔塔罗斯，“他怎么这么轻？”

　　不仅是姚子嫣，伊苏都震惊了。

　　莫尔塔罗斯现在是纯粹的原身状态，身高一米九接近两米，怎么重量类似……一片树叶？

　　果然还是有鬼。

　　仿佛为了印证她的猜测一般，被她们这么一折腾，莫尔塔罗斯“恢复”了些许神智，把头靠在了伊苏肩上。

　　在姚子嫣和江予慕看不见的角度，他闭着眼在她耳边轻声哼笑。

　　……她就知道。

　　伊苏忍了忍，咬着牙装作无事发生，和剩下两人一起把莫尔塔罗斯扛进了一间无人的房间放在床上。

　　她倒要看看他到底要干嘛。

　　安置好莫尔塔罗斯后，姚子嫣给自己倒了一杯水，瘫在房间内的沙发上品尝。

　　“哎呦……今天发生的事情可真是惊心动魄啊。”她调侃着又喝了一口水，“但我们小队完全没有去找宝藏的线索呢，真不要紧吗？”

　　她这一说伊苏才想起来。

　　对啊，原先江予慕和姚子嫣不是去找线索了吗？

　　怎么又折返回来，江予慕还出现在地下三层了？

　　她心有疑惑，便问：“对啊，你们怎么回来了？”

　　江予慕没说什么，姚子嫣把水杯往茶几上一放，大力拍打了几下伊苏的肩膀：“还问我们怎么回来了？还不是江予慕发现你不见了以为你出事了，所以才拉着我回来找你啊！我就说嘛，你肯定在和你男朋友厮混，我们回来你说不定还要急呢！结果谁知道回来看见这么一出大戏？你啊你，我是真没想到你居然是如此狠心的女人，男朋友都说不要就不要了！”

　　伊苏听得眉心一跳一跳的，赶紧辩解：“我都说了我没有故意抛弃他！谁知道他……”

　　“好了好了，先别争论这个了。”江予慕打断她，问，“不过娇娇，刚才到底发生什么了？地下室为什么会爆炸？”

　　有人肯转移话题，伊苏当然非常高兴，顺着江予慕的问题把地下三层发生的一切说了一遍。

　　……自然，她去掉了莫尔塔罗斯使用魔力的部分，只说是他们幸运地抢到了枪，这才顺利将三个银色机器人打倒的。

　　可江予慕和姚子嫣都在她的诉说中变了脸色。

　　尤其是姚子嫣，甚至放弃了她闲适的瘫倒姿态改为正襟危坐了。

　　“怎……怎么了吗？”伊苏疑惑地问。

　　“你说……机器人有脑浆，还有心脏？”姚子嫣“啧”了一声，“这不对。”

　　“会不会是这个游戏世界的设定？”江予慕提出。

　　“有可能，但……”姚子嫣似乎想到了什么，表情变得十分复杂，“你们有谁在现实世界中拆解过报废机器人吗？”

　　伊苏和江予慕都摇摇头。

　　“这是有可能的。而且说得通。”姚子嫣拧着眉说，“虽然我说过自己历史很差……但历史再差的绿洲人也知道一件事——绿洲的科技进步是坐了火箭一样突飞猛进的。我以前就质疑过，为什么在大灾发生后绿洲忽然诞生了那么多科技天才和伟人？难道真的仅仅是天佑人类吗？现在看来……这桩‘奇迹’还有另一个解法。”

　　伊苏云里雾里：“什么意思？”

　　“啧，你们恐怕不了解上层的生活吧？我只能说，上层的变态是你们想象不到的。”姚子嫣的眼神变得很阴沉，“如果从来没有‘科技天才’研发出过‘机器人’呢？如果所谓的‘机器人’只是披着铁皮的死人或者……社会意义上不存在的孤儿呢？”

　　“你……你是说……”江予慕瞪大了眼睛，“‘机器人’的真相是……上层把死人的大脑重新激活后放入了铁皮里面让他们作为奴隶继续为人类服务？可是……可是为什么他们要这样做呢？”

　　姚子嫣冷笑道：“很简单啊，因为上层需要奴隶，但他们要脸。理论上说，绿洲已经脱离了奴隶制，是个建立在‘平等’、‘自由’之上的国家。而且予慕，你不要不相信，根据我混过那么多个游戏世界的经验来看，这里发生的很多事并不全是虚构的，某些不合常理的事件也不是由‘怪物’造成的，反而是实打实在现实世界中发生过的事件。”

　　她这句话倒是说对了。

　　“游戏世界”——也就是混沌世界，确实分为“真实存在的地狱”和“人心中的地狱”。

　　某种程度上来说，“真实存在的地狱”就是现实的一部分。

　　伊苏眯起眼睛。

　　可是……

　　“机器人”的“大脑”和“心脏”来自死人和孤儿？

　　这种说法又不一定是真相。

　　如果是真相那也太……

　　等等？

　　伊苏脑海中忽然回响起莫尔塔罗斯说过的话语。

　　“机器人只是被人类称为机器人而已。”

　　“真正的机器人是不会有脑浆的。”

　　难、难道……

　　“会是这样吗？”江予慕也是一副世界观受到了冲击，陷入深思的模样。

　　“哎呀，也不一定。我也是瞎猜的嘛。”姚子嫣却毫无征兆地又切换回轻松的语调，“想要知道究竟怎么回事，我们就好好探索一下这个世界呗。然后我们回去以后再关注下现实世界的机器人……不过一切的前提是，我们能活到出去。”

　　江予慕“嗯”了一声，说道：“也对。不如我们现在就去找线索？”

　　“好啊。但是……这里得留个人吧？”姚子嫣指指床上的莫尔塔罗斯，“不然这位仁兄嘎嘣一下死了都没人知道。”

　　那要留下的会是谁呢？

　　江予慕和姚子嫣不约而同地望向伊苏。

　　伊苏叹了口气。

　　……好吧。

　　两人离开后，她搬了把凳子，翘着二郎腿坐在了莫尔塔罗斯床头。

　　“喂，您可以别演了。”她揉着眉心说，“人都走了。”

　　莫尔塔罗斯于是屈尊纡贵地掀开了他尊贵的眼皮。

　　“姚子嫣是个聪明的孩子，对吧？”他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可惜她缺乏成为蛊王的潜力。幸好她等到了你。否则……如果游戏的‘主宰’还是我，这位可爱的小姐迟早会在某次阴谋诡计里香消玉殒的。”

　　倘若是其他时候，伊苏指不定还有兴趣和莫尔塔罗斯深入交流对于姚子嫣的感受。

　　但眼下她关心的只有一件事。

　　那就是——

　　“您到底在搞什么？”她双手环胸，摆出兴师问罪的架势。

　　莫尔塔罗斯轻咳了一声，弱柳扶风般指指自己的脸：“我的脸是不是很脏？”

　　伊苏不是很满意他回避了自己的问话。

　　但她扫了一眼他的脸。

　　……确实挺脏的。

　　她去套房的洗手间拿了一块毛巾，用温水打湿，绞成半干后又走出来把毛巾递给他：“您可以用这个擦擦。”

　　莫尔塔罗斯看着她，却不接。

　　伊苏翻了个白眼。

　　您多大的人了，自己都不会擦脸吗？

　　吐槽归吐槽，她还是认命地用毛巾轻轻擦拭他的脸颊。

　　她想象着自己是在擦一块易碎的瓷器，尽量让自己的动作轻柔又和缓。

　　擦完后，她把毛巾扔回洗手间。

　　似乎对伊苏的服务挺满意，莫尔塔罗斯的笑容里多了几分真心。

　　“现在能说了吗？”她又问。

　　莫尔塔罗斯却用手指比了个“嘘”的手势，然后缓缓闭上眼睛。

　　伊苏正感到火大，紧闭的房门便被“砰”一声从外面推开了。

　　“对对对，人就在这里，你赶紧看看吧！”姚子嫣抓着尤追的手把他往里面带。

　　嘶……队伍里有医疗常识的人原来是尤追吗？

　　而且他是怎么被姚子嫣抓来的？

　　之前姚子嫣和江予慕不是说要去找线索吗？

　　她满肚子疑问一个都来不及提，就见尤追神色紧张地小跑到莫尔塔罗斯身边又是把脉又是翻他的眼皮。

　　一通乱七八糟的操作后，他得出结论：“没什么大碍，应该不久后就会醒了。”

　　姚子嫣和跟来的江予慕同时松了一口气。

　　唯独伊苏的表情还是歪七扭八的。

　　那可不是没什么大碍嘛。

　　她蹭到江予慕旁边轻声问：“你们怎么又回来了？”

　　“因为其他小组也正好回来了。”江予慕小声回答，“他们好像找到线索了。”

　　“嘿嘿，可不是嘛！”虽然两人的声音已经够小，却还是被姚子嫣捕捉到了，她大大咧咧地加入了话题，“可是您猜怎么着？出去三个小组，带回来三个完全不同的答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