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下一度》岁兔安

12、11度

　　“你很害怕我？”柳居有些不解地歪头，“我身上没有漏出信息素味道，你不用担心。你的害怕……是我太主动了吗？”

　　“……”白枝无语地点了点头。

　　原来你知道啊。

　　柳居沉默一秒，眼神悲伤地看一眼白枝，抿了下唇，欲言又止。

　　“……”白枝打断他一系列小动作，“你有话直说。”

　　柳居眼睫微垂：“我哥哥也是竹子香，我不知道你的味道是从哪里来，但我……只是想多闻一闻这个味道。”

　　白枝愧疚心叠满了，但下一秒，愧疚烟消云散，他想到，自己身上沾染的最有可能是林间阙的味道。

　　他不能说出林间阙这个名字，也不能让柳居回家去闻自己的哥哥。

　　因为柳居的哥哥很早以前就自杀了。

　　在小说里，柳居哥哥柳青儒的名字只出现过两次，一次是在柳居的思念，另一次出现却在林间阙的嘴里。

　　林间阙把柳居囚禁后，他们起一番争执，其中提到一个人名，就是柳青儒。

　　柳居嘴上跟林间阙说不认识，但心里却疑惑林间阙为什么认识他的哥哥。

　　……

　　“哦……”白枝卡壳。

　　柳居见白枝脸色为难，轻轻含笑道：“我没有想对你做什么，如果可以，我们能不能做朋友？之后也可以一起吃饭。”

　　白枝眨眨眼，既没有点头，也没有拒绝。

　　柳居抬起手腕看了眼时间，准备离开的模样，说道：“虽然我们认识不算愉快，不过，之后多多关照。”

　　他摆摆手道声别，接着离开卫生间。

　　白枝叹口气，见人走没影，他也随即回到工位。

　　他想跟柳居打好关系，毕竟想让林间阙在主角眼里是“好人”，那肯定从主角入手更方便快捷。

　　但照小说剧情，他很快就要被前台组委婉辞退，之后估计跟主角很难见到面。

　　他之后能做的，也就只有让林间阙不走书里的剧情点，少跟主角见面。

　　但是最让人心烦的一件事，就是他不确定能做到什么地步，如果改变一点剧情就会心脏出问题，他还是干脆跟林间阙同流合污算了。

　　“怎么去这么久？”
　　宁萌终于从蛋蛋宝的世界中脱离，她见白枝一脸忧愁，那张帅哥脸都被糟蹋了，忍不住问：“手机掉厕所了？”

　　白枝：“……萌姐。”

　　宁萌瞥他一眼：“干嘛。”

　　白枝头凑过去，保持一点距离：“你知道林氏公司吗？”

　　“说什么呢。”宁萌撇嘴，“我那天不还跟你谈到那个公司了，肯定知道啊。”

　　她眼睛一眯，觉得他事出有因：“你想问什么，尽管说，本大小姐现在心情好。”

　　白枝嘿嘿一笑：“我听说咱们两家公司关系不好？怎么会谈生意？”

　　宁萌：“这有什么啊，生意是生意，它们是两个市的公司，就算涉及的商业范围相似，也不至于当死对头。”

　　白枝：“可是我听说，林氏公司的掌权者特别坏，好像是那种坏事做尽黑白通吃的可恶男人。”

　　宁萌奇怪地瞥他一眼：“一天天不知道你从哪儿听的谣言，我在这干前台有四五年了，听不少人说过林氏。但归根结底，就是他手段狠厉，做事不留后路，但人品上绝对没问题。他就连一次确凿的桃色绯闻都没有……嘶，倒是我们那位波斯，他好像经常出入不干净的会所。”

　　白枝想象不出来林间阙怎么手段狠厉，但他认同林间阙人品没问题。

　　不过宁萌的话里，他有一个不理解。

　　白枝问道：“那个林氏，不是很多人传他坏吗？”

　　宁萌鼓了鼓腮：“哪里有人啊？我只听过说他狠，没听过一句坏啊……”

　　她满脸问号，也不管白枝，打开手机，一头扎进八卦群。

　　白枝不知道这是不是他穿越导致的后果，在小说里，配角对林间阙只有一个评价“行为恶劣，以权压人，残害弱小”。

　　他就是因为小说里写得太过分，才一点都不相信小说里描写的是林间阙。

　　可现在，宁萌的描述跟小说剧情一点不像，真到这一步，他又是满意，又是担忧。

　　如果那本小说是编造的，那……林间阙又为什么会变成鬼？

　　“欸——等等！”宁萌叫出声来。

　　白枝立马警觉：“怎么了？”

　　宁萌发出跌宕起伏的声音：“那位现在还真有情况！”

　　白枝一愣。

　　林间阙吗？

　　现在有情况？

　　他不是在国外出差？

　　宁萌举起手机，让白枝看屏幕：“喏，他疑似结婚了，听说是去国外出差的时候，开会都一直回消息。”

　　罪魁祸首白枝：“……”

　　八卦群可怕如斯，白大枝畏惧了，担心要不了多久，他林氏公司掌权者协议结婚对象的身份就会暴露。

　　还好，再过几天他就会被辞退，到时候在辰盛公司附近找个咖啡店打工，又安全又能监视主角。

　　中午午休。

　　原本白枝还想拉宁萌一起去吃中饭，顺便听些有内涵的八卦。

　　可惜宁萌有约其他人，还说不用白枝再请她吃饭。

　　本来能了解辰盛公司和主角的途径就少，被辞退又迫在眉睫，现在不能从宁萌哪里听更多八卦，他就只剩钻研那本小说。

　　虽然现在跟主角受柳居有交情，但身为小说里只出现过两次的小配角，白枝并不打算跟柳居变熟络。

　　我不就山，山偏来就我。

　　宁萌已经跟着几个女同事去吃饭，白枝正低头给林间阙发消息报备行程，没想到一抬头，他就看见意想不到的人脸。

　　柳居眉眼如黛，眼若温水，含笑待人时，就恍若教人牙牙学语的幼师，能引得一众小朋友喜爱。

　　单轮外貌，能跟林间阙比一下，但要白枝说，林间阙的眼睛是一整张脸的宝石，柳居的眼睛比不了，所以林间阙胜出。

　　“白先生？”

　　柳居见白枝盯着他走神，担忧地把手放白枝面前晃了晃。

　　“……”白枝唾弃自己随时随地进行颅内比拼的行为。

　　他回神，礼貌打招呼：“嗨。”

　　他脑袋里正在努力分析柳居为什么来前台。

　　秘书组的午休时间也是在员工食堂或自己找餐厅吃饭。

　　可是柳居身份不一样。

　　柳居入职就成为程野的贴身秘书，作为才入职两个月的员工，已经可以经手重大商业机密，甚至能跟着程野出差。

　　这样的存在，跟老板程野一起吃饭才对。

　　柳居温柔道：“我来找你去吃中饭。”

　　白枝没反应过来，直言道：“怎么没跟程……”

　　他啪一下捂嘴。

　　“程总裁嘛。”柳居没有露出其他表情，“他今天说要跟未婚妻去逛街，下午的工作也暂时搁置了。”

　　“哦哦。行。”白枝点点头。

　　也就一顿饭，发生不了什么。

　　而且他实在想不出好理由拒绝柳居，该说不说，这个主角受缠人的能力有一套。

　　白枝起身准备跟柳居去吃中饭，手机在手里震动两下。

　　[林小雀：小麻雀抱爱心.jpg]

　　[林小雀：多吃一些。]

　　[林小雀：哥有想我吗？]

　　白枝跟在柳居身后，一边走，一边低着头打字。

　　[每一枝：没有，其实我现在是ai自动回复。]

　　白枝眼巴巴等回复，没等来林间阙的消息，看来还在忙。

　　柳居脚步慢了些，跟白枝平行，问道：“你想吃什么？”

　　白枝：“食堂吧，看看今天什么菜。”

　　柳居其实想带他出去吃，最好是两个人包间，但柳居知道，这个人对他不熟悉，而且怀有戒心，不能再进一步惹人讨厌了。

　　柳居点头应道：“好。”

　　辰盛公司的食堂在公司大楼左边，专门建的三层小楼。

　　因为食堂的一层向外开放，有人会慕名而来，想吃大公司的食堂饭。

　　无论是工作日还是周六日，人都多到爆炸。

　　当然，作为大公司，质量不低，饭价也不低。

　　但大多数人承担不起在辰盛公司食堂乱逛的费用，所以食堂人多，却不拥挤。

　　白枝经常来食堂吃饭，对这里已经轻车熟路。

　　外来人买饭价格高，但他有员工工牌，吃什么都是内部打折价。

　　“三楼的烤鱼怎么样？”柳居问道。

　　白枝：“我都行。”

　　柳居：“好。那就吃烤鱼。”

　　两人刚要上楼，突然听到一声女人的惊呼。

　　“柳秘书？！”

　　柳居脚步一顿，看过去：“你好郑秘书。”

　　郑秘书脸红了一下，发现自己有些失礼，连忙道：“真是打扰了，我还以为看错人，听说程总今天下午不来了，我以为你也……”

　　柳居笑着摆摆手：“没事，程总有自己的事做，他也不能处处带着我。”

　　郑秘书：“哎，你能力出众，你之前帮我弄得合同太好了，程总还第一次夸我。”

　　柳居：“是你大纲写得好，我没出多少力。”

　　两人没完没了地互相吹捧起来。

　　一旁的白枝：“……”

　　他现在像是隐形人，就站在柳居旁边，那个郑秘书却一眼都没看他。

　　白枝想去旁边玩手机等“大人们”聊完，但他看一眼柳居，突然插嘴道：“要不边吃边聊？”

　　郑秘书这才注意到柳居旁边还有一个人，她讶异地看一眼白枝，再看回柳居：“这位是？”

　　柳居没说话，郑秘书忽地幡然醒悟，扯扯唇角，尴尬地笑道：“那什么，我先不打扰你们了，我就在一楼吃，我朋友们还等着呢。”

　　她走后，柳居长长舒了口气，转头对白枝温柔道谢：“谢谢，多亏你了。”

　　白枝：“是我真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