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逢的关键词》徘徊入夏

37、第 37 章 “新年快乐

　　时间早已似流水般流逝，少年度过了属于他们自己的夏天，也考过了无数场大大小小的试。
　　有些分数是不能去想的，对于有些人来说，这只是一个数字；但大多数的学生却认为，成绩的好坏决定着他们的未来，坚信着“知识改变命运”，这是对的。
　　而对于谢淮辞和叶昭佑来说，这更是一个约定。

　　“终于放假了！我美好的元旦假期！”叶昭佑连书包都没来得及放下，还在肩上背着就四脚朝天躺在了床上。
　　谢淮辞透过叶昭佑房间没有关上的门看过去，“你今天要熬夜吗？”
　　“什么？”叶昭佑没什么心思听谢淮辞说话的具体内容了，全沉浸在自己短暂假期的愉悦之中。
　　“你今天不要跨年吗？”
　　“谢淮辞！”
　　“在。”
　　“我听不清，你离我近一点不行吗？我懒死了不想过去找你。”
　　“来了。”谢淮辞一听叶昭佑准许自己靠近他的房间才把书包扔在一边，一下子走到房门前。
　　叶昭佑抬头，脖子以下没有要起身的意思，两眼迷糊着，“你干嘛杵在门口？进来呗，搞得像我会吃人一样。”说完又把头砸在床上，恢复原来的姿势。
　　“我刚才是想问你今天会熬夜跨年吗？”
　　叶昭佑听到谢淮辞的声音又突然抬头，“怎么你一来感觉我房间就没位置了？”
　　“嗯……”谢淮辞还假装思考一下，“不知道。”
　　“熬夜的话……我这几天脑子都快要炸了你知道吗？要学傻了！”
　　“我知道，你很厉害。”
　　“还有鼓励人的服务啊？”叶昭佑笑了笑。
　　“今天不想熬夜了，累。”叶昭佑看着谢淮辞。
　　“嗯好，那你记得早一点休息。”谢淮辞点了点头准备离开。
　　叶昭佑看着谢淮辞的背影，看他还记得帮自己关门，忍不住的又继续笑，“这老小孩怎么背影看着这么辛酸呢，莫名的有一点想笑。”随后又皱了皱眉头，心想：“所以他是怎么想的？我不说就不提吗？”
　　叶昭佑叹了一口气，看着自己藏在桌子底下的东西，有种说不出的成就感，“第一次这么干，还挺刺激……”

　　等到将近十二点的时候，叶昭佑才蹑手蹑脚的走到谢淮辞的房间门口，轻轻地敲着门，用只有自己才可以听见的声音说着：“谢淮辞，你睡了吗？”
　　果然，叶昭佑没有得到回应。
　　他捂嘴笑着，手上不知道拿着什么东西，“我能进去吗？”
　　“……”
　　“你不说话我就当你默认啦！”叶昭佑转动着谢淮辞房间的门把手，偷偷地溜了进去，关上房间门后想去打开书桌上的台灯。
　　结果还没摸到台灯，就先把桌子上的玻璃杯给打翻了，弄出了一声叶昭佑这辈子觉得最震耳的声音，他的心一下子就提到了嗓子眼，一边观察着床上发出的动静一边又摸黑扶起杯子，好在谢淮辞好像并没有什么动作，叶昭佑这才松了一口气。
　　叶昭佑在桌子上摸了半天才找到台灯的具体位置，然后轻轻地按下按钮，暖黄色的灯光瞬间洒满谢淮辞的房间，映入叶昭佑的双眸。
　　他下意识的转身想去看谢淮辞，但令他万万没有想到的是谢淮辞就那么盘腿坐在床上，跟提前准备好就等着叶昭佑来他的房间似的。
　　叶昭佑吓得差点吼出来，但想到现在是半夜，硬生生把想喊出来的话咽回了肚子里，又快速的把手上的东西藏到身后去。
　　“你、你有病是不是？大半夜的你不睡觉，坐在床上想吓唬谁啊！”
　　“那你大半夜跑到我房间你还占理了？”谢淮辞把眼镜拿起来戴上，双手环抱，挑着眉。
　　“呃……我、我走错屋了！那个，我有夜盲症！半夜看不清不行啊？”
　　“可以啊，我没有说不行。”
　　“那不就好了？你、你什么时候醒的？”
　　“你进来的那一刻。”
　　“靠！谢淮辞，你是人吗？一点动静都没有你还是人吗？你是鬼吧！”
　　“你要想我是我也可以是。”谢淮辞耸了耸肩。
　　叶昭佑：“……”
　　“你手上拿着的是什么？”谢淮辞的目光落在了叶昭佑藏在背后的东西。
　　“什么也没有！”叶昭佑有把手往后挪了挪。
　　“你确定？”
　　“确、确定吧。”
　　“不信，我看看。”
　　“你想看我就得给你看啊？”
　　“那你拿过来干什么？”
　　叶昭佑实在是编不出来什么了，果断选择放弃。
　　“那你能不能装得稍微惊喜一点？”
　　“什么意思？”谢淮辞没明白叶昭佑的意思。
　　“你烦不烦？我就问你能不能！”
　　“能。”
　　“那行，你做好心理准备嗷。”
　　谢淮辞不解的点了点头。
　　“3、2、1！”叶昭佑开始给自己倒计时，话音刚落，伴随着类似于爆炸声的声响，五颜六色的彩带犹如一场忽如其来的暴雨降临在了两人的身边，缓慢下坠。
　　与此同时，谢淮辞的闹钟响起：“您好，现在是1月1日，北京时间12:00整。”
　　两个人似乎在一场混乱中对视，闹钟声停了好久以后，叶昭佑才慢半拍的跟上了一句话：“那个……谢淮辞，新年快乐！不对，谢淮辞，生日快乐……”
　　谢淮辞没有说话，良久的沉默，眼中却泛起一丝的红，但在暖黄色的灯光中，叶昭佑只能看清谢淮辞闪烁着的眼眶。
　　“谢淮辞……你也给我点反应啊，我这样很尴尬的好吗……”叶昭佑嘀咕着。
　　“我……不知道能说些什么，怪我嘴笨，”谢淮辞抿了抿嘴唇，“叶昭佑，谢谢你，我很喜欢。”
　　“你、你喜欢就好，我还怕你会觉得幼稚呢，毕竟你这种性格的人……”
　　“没有，很喜欢。”
　　叶昭佑被再一次的肯定，心里是说不出的欢喜，“还有别的东西，你先等着，我去拿。”
　　叶昭佑慌张逃出了谢淮辞的房间，心脏开始不受控制的狂跳。他靠在墙上，感受着自己的心跳，不再觉得陌生。

　　叶昭佑呼了一口气，调整好自己的状态之后又回到了谢淮辞的房间。
　　“这些是……”
　　“你也知道，我没你那么有钱，所以这个蛋糕就小了点，就算你不喜欢也退不了了，将就一下。说不定我这次期末考试超长发挥比你高呢，万一拿到了奖学金，就给你买一个再大一点的，行不行？”叶昭佑说完后，看着谢淮辞。
　　“什么都好，有你在也很好。”
　　“你一天天的都在说什么呢？起来吹蜡烛。”叶昭佑把蜡烛插在了蛋糕上，拿出打火机点燃了蜡烛。
　　“好。”谢淮辞刚准备起身，目光却落在了叶昭佑的脚上，“为什么不穿拖鞋？现在是冬天，又没有地暖的。”
　　“有什么要紧的？我没那么矫情。”
　　“先穿我的吧。”谢淮辞把拖鞋移到叶昭佑的脚边。
　　“哦，谢谢。”
　　“没事。”
　　“我关灯了啊，先把蜡烛吹了。”
　　随着灯光的消失，房间瞬间暗下去不少，但那根立在蛋糕中心的蜡烛上的光，足以可以让两人看清对方的双眸。
　　“许愿。”
　　“好。”谢淮辞十指相扣，闭上眼睛，虽然他觉得现在的自己有些别扭，但还是按照叶昭佑说的做了。
　　他在心中默念：“如果上帝真的可以听见我的心声的话，那么我希望，叶昭佑永远平安快乐，请您守护住这个美好的人，听见我虔诚的祝福。”
　　在谢淮辞许愿的时候，叶昭佑忍不住的去看向谢淮辞微微晃动的睫毛，再小心翼翼的咽下一口唾沫。
　　当许愿结束后，谢淮辞缓缓地睁开了眼睛，吹灭了眼前蜡烛上正在舞动着的火光。
　　瞬间，周围的一切都被黑暗笼罩，唯有窗帘的缝隙里施舍出几缕月光。
　　叶昭佑再次打开了台灯，回到了刚开始时的样子。
　　“不好奇我许了什么愿望吗？”谢淮辞没有忍住，开口问了叶昭佑，瞳孔里只有叶昭佑在切蛋糕的身影。
　　叶昭佑没有去看谢淮辞，但嘴上还是会去回应：“不想知道，虽然我不太相信这些东西，但他们说，愿望说出来就不灵了，所以你还是别说了吧。”
　　“好，那就不说。”
　　“知道你不喜欢吃这些甜食，但是毕竟今天过生日嘛，吃一点也没关系的吧？第一块给你。”
　　“叶昭佑……”
　　“干什么？”
　　“谢谢你。”
　　“到底是要谢我几次啊？有必要吗？”叶昭佑摇头笑着。
　　“嗯……”谢淮辞很认真的点了点头。
　　“好吧，吃完蛋糕早点睡，记得再刷一次呀。”
　　“知道了。”谢淮辞抿了一口奶油，淡淡的甜味在口腔中散开，不知不觉，少年又红了耳根。
　　“闭眼。”
　　“？”谢淮辞看着叶昭佑。
　　“让你闭上眼睛。”
　　“哦。”谢淮辞乖乖的闭上了眼睛。
　　叶昭佑将拳头举到谢淮辞的面前，“可以睁开了。”
　　下一秒，一个干花的挂件出现在了谢淮辞的眼前，整个人微怔，他的瞳孔里是在晃动的勿忘我干花。
　　“给你，生日礼物。我看你之前挺喜欢勿忘我的，上网上学的一个教程，叫什么滴胶挂件好像是，我动手能力确实不太强，气泡可能有点多，你将就着看吧。”
　　“……”
　　“你愣着干什么？我手都举酸了好吗！”
　　谢淮辞突然缓过神来，双手捧起叶昭佑指尖的东西。
　　“做了很久吗？”
　　“还好吧，没有特别久，就是总怕你发现，收着吧。”
　　“谢谢你……我可以把它挂在书包上吗？”
　　“啊……你想挂就挂呗，喜欢就行，不喜欢也没有了。”
　　“喜欢！特别喜欢！”谢淮辞拼命地点头。
　　“行，不早了，我先回房间了，有什么事醒了再讲，你也早点睡。”
　　“好！”谢淮辞眼里的欣喜一点也藏不住。

　　叶昭佑离开屋子后，谢淮辞就拿着手上的礼物一直看，爱不释手，怎么都看不够似的。
　　这个挂件对于现在甚至是以后的谢淮辞来讲，千金都换不来也买不到。

　　“叶昭佑，所以不只是一点点的喜欢，对吗？”
　　……

　　*
　　剩下的几个月，两个人很顺利的考过了合格考，包括顾舟南也把基础的知识点过完了，考得都还不错。
　　空余的时间，三个人有时候会聚到一起，说说学校里的一些事。特别是叶昭佑和顾舟南两个人，一吃起瓜来，就说个没完没了。
　　谢淮辞知道这不是自己的“舒适区”，就在一边看着，只是偶尔会搭几句话，大多数时间还是不知不觉的就开始盯着叶昭佑看，要是被顾舟南发现了，只是心虚的解释自己是在发呆，叶昭佑在一边会轻咳几声来缓解尴尬的气氛。

　　“谢淮辞，你耳朵上的那颗痣还在吗？在哪只耳朵上来着？”
　　“还在，在……右耳上，干嘛突然问这个？”谢淮辞的心好像被什么东西挠了一下似的。
　　“问一下还不行了？我看看。”说着，叶昭佑伸出了自己的左手。
　　“等一下！”谢淮辞突然往旁边窜。
　　“你往一边窜干什么？我又不会揍你。”
　　“我不是那个意思！”
　　“去一边去，我才不想看，问一下你还急上了。”
　　“没有！我自己掀。”
　　叶昭佑：“……”

　　谢淮辞把自己的眼镜摘了放在一边，伸手把耳朵上的发丝撇在一旁，整个动作几乎没有犹豫，露出了那颗不太显眼的小痣。
　　那颗痣是棕褐色的，颜色稍浅，但谢淮辞的皮肤较白，衬得恰到好处。
　　“说了不看！”叶昭佑把头撇过去，但又忍不住偷偷地看一眼。
　　“哦。”谢淮辞又把头发放下，重新戴上了眼镜。
　　不知道为什么，谢淮辞突然伸手把叶昭佑的脑袋扭了过来，捏着他的鼻子。
　　“谢淮辞你要造反啊？”
　　“你这里也有一颗，我也看看。”
　　叶昭佑把谢淮辞的手拍掉，又揉了揉自己的鼻子，“下次看收费！”
　　“那多少钱？”谢淮辞抿嘴一笑。
　　“我去你的！我说啥你答啥，看我不拍死你！”叶昭佑顺势从身边拿了个枕头往谢淮辞的身上砸。
　　“知道了知道了！”谢淮辞两只手捏着耳垂，叶昭佑一边发力，谢淮辞一边皱眉。

　　两个人冷静下来的时候，看见对方的“新发型”都没忍住的笑了出来。这个时候的谢淮辞的房间已经乱得不太能看了。
　　后面干脆两个人都躺在了谢淮辞的床上，像是刚打完一场仗似的。
　　“你收拾！我不想动了……”
　　“可以。”
　　“你都不讲价的啊？”叶昭佑偏过头，看着谢淮辞。
　　“有什么好讲价的？不想做就不做。”
　　“好……”叶昭佑又把头转了过来，轻叹了一口气，“我们有多久没这样胡闹过了？”
　　“我们胡闹过吗？”
　　“切，没点自知之明。”
　　“哦，再说我我就把你锁在我房间里，打扫完再放你出来，反正我也算是你的房东对吧？我有钥匙。”谢淮辞说这话的时候好像还挺得意的，满意的笑了笑。
　　“有钱了不起啊？还不是天天压榨员工？”
　　“我压榨员工？”谢淮辞扭头看着叶昭佑，又微起身拿手撑着脸，他对叶昭佑的这个答案貌似不太认可。
　　“算……是吧，我是员工头子，那你以后工资科得给我开高点。”
　　“哦，小员工。”谢淮辞笑着，心中想着：“都什么和什么啊？天天都听不懂你在说什么，挺可爱的。”
　　“你这么笑，容易长皱纹啊。”
　　“没关系。”
　　“谢淮辞。”
　　“你知道吗？”
　　“知道什么？”
　　“我现在每次一看你就感觉自己在看一个傻子，聊天也感觉在和一个傻子聊天，你的智商是不是只体现在学习上啊？”
　　“不知道。”
　　叶昭佑一看见谢淮辞现在的这个样子，自己也忍不住笑了笑，“随便，自己的房间可要自己收拾啊。”他又坐起身，环视了一下谢淮辞现在的房间，又一下子的躺了下来。
　　“凭什么你的床这么软？”
　　“不知道，喜欢的话你今天要睡在这里吗？”
　　“不要！我认床！”
　　“你自己说这话你自己信吗？”谢淮辞鼓了鼓嘴。
　　“你管我？溜了！”说完，叶昭佑丢下手上的枕头，穿上拖鞋就跑。
　　谢淮辞还没缓过神来，看着自己屋里头乱糟糟的场景，摇了摇头，但是心情却又格外的好。

　　“谢淮辞，你过来一下呗。”叶昭佑在卫生间喊着。
　　“来了。”谢淮辞还在收拾屋子，拍了拍了手面就朝卫生间走去。
　　他先是敲了敲门，在门外对着叶昭佑说：“我能进去吗？”
　　“进来进来！”
　　谢淮辞把门打开，淡淡的水蒸气迎面飘了过来，“什么、什么事？”
　　“我在洗头呢，眼睛里进泡沫了，疼死我了！”叶昭佑紧闭着双眼。
　　“真的吗！你先不要动，我看看。”谢淮辞忙上前去，轻轻托住叶昭佑的脸，另一只手准备往叶昭佑的眼睛里泼水。
　　突然，叶昭佑睁开了眼睛，“嘿！我骗你的！”往谢淮辞的身上泼了一捧子水。
　　谢淮辞下意识的闭紧眼睛，身子往后一缩，把手挡在面前，“叶昭佑，这一点都不好玩。”
　　“有吗？我感觉还行啊。”叶昭佑笑着，“哟！你这算是变成是木头了吗？”
　　“才不要，湿木头会发霉的！某些人湿着头发不冲还会感冒的！大冬天的，不冻死你！”谢淮辞做了个鬼脸。
　　“切！我自有定夺的好吗？退下吧。”
　　叶昭佑没想到，自己刚打算对着谢淮辞翻个白眼，结果泡沫还真的就跑到眼睛里了。
　　“我靠！谢淮辞我错了！这次真进眼睛里了！救我！我找不到水龙头了！”叶昭佑记得双手乱挥，就是找不到水龙头。
　　谢淮辞反应快，立马上前捏住叶昭佑的脸，另一只手拧开水龙头，捧着水就往叶昭佑的脸上泼，叶昭佑的手还在往前乱摸，知道自己确认时摸到谢淮辞的脸才慢慢消停下来，心里一紧。
　　“好点了没？”
　　“嗯……！”叶昭佑的脸被谢淮辞紧紧地捏着，表情拥挤，说不出来话。
　　“不好意思。”谢淮辞猛地一松手，叶昭佑的腮帮子又慢慢的变回了原来的颜色。
　　“谢谢……”
　　“没事，下次别这样了，赶紧把头上的泡沫冲干净，你头发长，一会出来用一下吹风机吧，我那里有一个一直没拿出来用的。”
　　“知道了，谢谢。”叶昭佑不知道什么时候又把脸给憋红了。
　　“没事。”
　　叶昭佑咽了口唾沫，心里想：“真是有够丢人的，本来想骗他玩的，结果我自己还真进眼睛里了，烦！不过……谢淮辞是不是长胡子了……摸着刺刺的，靠！我想什么呢……是个男的都会长胡子啊，瞎掰什么呢我！”

　　“谢淮辞，我来借吹风机。”
　　“旁边的柜子里，自己找吧。”谢淮辞坐在椅子上，手上还拿着一本书在看，并没有抬头看叶昭佑。
　　“好，谢谢。”叶昭佑起身去翻谢淮辞的衣柜，突然，他看见了一张熟悉的照片，正是两个人认识的时间还不长时顾舟南拍的。
　　叶昭佑拾起看了看，他感觉自己都快忘记这张照片的事情了，今天突然看见，只是顺着笑了笑，举着给谢淮辞看，“什么时候的？你……还留着这张照片？还给打印出来了？”
　　谢淮辞抬头，心一紧，站起来去抢叶昭佑手上的照片，“你还我！别、别看……”
　　“哦、哦。”叶昭佑松手，看着谢淮辞，感觉他在喘着气，“你没事吧？对不起啊，我不是故意看你照片的，我就是好奇你怎么还存着这张照片……”
　　“不是我打印的！是……是顾舟南！对，是他打印的，然后想整我俩。”谢淮辞硬生生耗尽了所有的脑容量才编出了一个让叶昭佑半信半疑的理由---那就是让顾舟南再背一次锅。
　　“啊？顾舟南？你确定？”叶昭佑果然不是很相信谢淮辞说的。
　　“确定！好了，我要看书了，这个是吹风机，你拿去用吧，快快快，不然一会儿头发就干了。”谢淮辞推搡着叶昭佑出了房间门，然后快速的关了门。
　　叶昭佑一个人拿着吹风机背对着谢淮辞的房间门，他看了看手上的吹风机，嘟囔着：“这都什么和什么事啊？”

　　谢淮辞蹲在自己的屋子里，还穿着黑色的羽绒服，心脏跳得飞快：“差点就被发现了……我干嘛把它放在衣柜子里啊？”
　　他看着手上已经被自己攥皱的照片，慢慢的将它展平，静静地看着，又浅浅的笑。

　　谢淮辞是怎么想的呢？他想把一切对叶昭佑的感觉都藏在日记本里，那是他自己创造的封闭世界，如果叶昭佑凿开了一个小洞，去观察里面的一切，对于谢淮辞来说，这就几乎会变成一场前所未有的悲剧。
　　每个人都有自己要守护的秘密，谢淮辞对叶昭佑的喜欢也是一个秘密，是青春的印记，是默默发过的誓。
　　叶昭佑对谢淮辞的感觉比较模糊，更像是在茫茫人海中一眼就看到的发光体，命中注定，尘埃落定。

　　佑-：[图片消息]
　　佑-：你还记得这张照片吗？
　　南瓜粥：记得啊，我就知道你喜欢，还留着呢？[呲牙jpg./]
　　佑-：少放屁，什么时候的？
　　南瓜粥:就刚开学两三周的时候吧，干什么？
　　佑-：行，知道了
　　南瓜粥：[语音消息]干什么啊？你别吊人胃口行不行！
　　佑-：就……我以为你知道，谢淮辞说你把这张照片打印出来了。
　　南瓜粥：[语音消息]我靠！他说什么？我什么时候干这种事了！要真是我打印的，他怎么不报销我打印费！

　　叶昭佑听完顾舟南发的语音，感觉脑子都要炸了，干脆就没有回。
　　“那他留着这张照片干什么？还印出来了……”叶昭佑心想。

　　南瓜粥：佑哥，他该不会是……
　　叶昭佑看见顾舟南发的消息心又一紧：“他什么意思？谢淮辞难不成……”
　　南瓜粥：他该不会是也想整你吧！
　　叶昭佑：“……”
　　南瓜粥:我和你讲,就谢淮辞这种表面上看着高冷的人,其实内心十分狡猾!
　　佑-：滚！
　　顾舟南：“我又干什么了？一说谢淮辞就来劲儿?”

　　叶昭佑心想：“完蛋了……我好想，真的喜欢上谢淮辞了……开始在意这种事情，都干什么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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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昭佑冷静了情绪，敲了敲谢淮辞房间的门：“谢淮辞，我要进去。”
　　“……”
　　“你不说话我进去了啊。”
　　叶昭佑打开了房间门，“吹风机我用完了，给你放在原来的位置上了。”
　　“好。”
　　叶昭佑突然看见垃圾桶里有那张被攥皱了的照片，没有说什么，把吹风机放好以后，弯腰捡起那张照片，展平，放在了谢淮辞的面前。
　　“扔了干什么？我觉得拍的还行啊，顾舟南虽然脑子不好使，但是这照技术我还是认可的，好好的扔了干嘛？”
　　“我……”谢淮辞红了耳根。
　　“行，没事我先回我自己房间了，你要看书什么的就看，马上就期末考试了，我也得加把劲儿，争取把年级第一的位置抢回来。”叶昭佑朝谢淮辞单眨着一只眼睛。
　　谢淮辞咽了口唾沫，点了点头。
　　叶昭佑看着谢淮辞心里又忍不住的想：“不是能听懂我说话吗？还算乖。”叶昭佑背过身子，笑嘻嘻的。
　　谢淮辞也是趁叶昭佑离开了之后才把那张照片重新的塞进了自己的日记本里，小心翼翼的看着。
　　他拿出笔，找了一处空白处写下：第一张合照，被他发现了……有点尴尬。虽然皱了，但是还好没有成碎渣渣，不然我又要自取打印一张了，所以要好好保存，下次绝对不会再乱放了。今天他说，想考年级第一唉，那我少写一道大题应该就够了，让他得一次,他开心就好^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