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逢的关键词》徘徊入夏

34、第 34 章

　　叶昭佑自从那天晚上之后，就开始躲着谢淮辞。
　　谢淮辞也察觉到了。
　　比如说什么上厕所，叶昭佑刚洗完手从隔间里出来，刚好撞见了谢淮辞，抬头刚对视上，吓得一机灵，两腿一蹬立马就溜走了，还甩了对方一身水；早读结束去办公室交作业时，两个人各捧着一沓子作业本，谢淮辞刚想上去搭话，叶佑一听到声就往办公室冲；就连去食堂吃饭也是这样……
　　“叶昭佑，你今天怎么也不等我……？”
　　还没等谢淮辞把话说完，叶昭佑只要感觉谢淮辞一靠近他，浑身和长了跳蚤一样惊一下，再缓慢地挪到另一端的位置上，闷头扒这盘子里的东西。
　　谢淮辞在另一边挑着眉看着叶昭佑，心中不解，“你在干什么？”
　　“别和我说话！别和我说话！”叶昭佑心里不断地念叨着。
　　“……叶昭佑。”
　　“啊？我吗？怎么了？”
　　“为什么坐在那边？”谢淮辞用手指了指。
　　“我、我吃完了!先走了，你慢慢吃！”话音刚落，叶昭佑就端着盘子溜了。
　　“……”谢淮辞没有说话，看着叶昭佑的背影，又看了看面前的午饭，顿时感觉味同嚼蜡。

　　终于有一天，谢淮辞实在忍不了了，他把这几天干的所有事都想了一遍，就是想不通叶昭佑为什么这两天老躲着他。
　　他找准了时机拉住了从他面前经过的叶昭佑，把人带到墙角。
　　叶昭佑被吓得一激灵，“你、你要干什么？”
　　“叶昭佑。”谢淮辞说话时好像并没有什么情绪。
　　“干嘛？”叶昭佑拿书挡着脸，侧着头，避免和谢淮辞对视。
　　“把书放下。”
　　“不要！我凭什么听你的？”
　　“那你告诉我，最近为什么总躲着我？”
　　“你瞎说什么呢？谁躲着你了？”叶昭佑猛地把书放下，看着谢淮辞，心想：“不行！气势不能输！”
　　两个人就那么对视上，叶昭佑红了脸，又把本子挪到了脸上。
　　谢淮辞不说话，两指抵在本子上端往下一推，露出叶昭佑的脸:“别这样，好好说话。”
　　“我拒绝！”叶昭佑又转过脸。
　　“对不起。”
　　“？你什么意思？”叶昭佑没搞懂谢淮辞是什么意思，一脸疑惑的看着他。
　　“没什么意思，对不起，我错了。”谢淮辞双手合十拜了拜。
　　“谢淮辞！太、太近了！”叶昭佑紧闭着眼睛，他感觉心脏好像要爆炸了。
　　谢淮辞的身体往后缩了缩。
　　“你又没有犯错，为什么要和我道歉？”
　　“对啊，我又没有犯错，所以你为什么要躲着我？”
　　“靠！谢淮辞你套我话！”叶昭佑终于明白谢淮辞刚才为什么要突然给他道歉，一下子又涨红了脸。
　　“别乱动，这里是学校，小心我办了你！”谢淮辞的一只手压着叶昭佑的胳膊。
　　“你还知道这里是学校啊，就你还想威胁我？放开。”
　　“我也拒绝。”
　　“马上上课了啊！”
　　“那你先告诉我原因。”
　　“我不说！我不说！”叶昭佑直接把手上的本子往谢淮辞脸上一拍，趁谢淮辞一泄力，就溜走了。
　　谢淮辞：“……”当他再看时，砸在脸上的本子已经掉在了手上。

　　叶昭佑跑到厕所的隔间里，轻喘着气，心跳的厉害：“刚才干什么了啊？谢淮辞到底想干啥？他要让我说什么？难不成让我告诉他我有可能喜欢他，然后一靠近他就心跳加速还容易脸红？疯了吗？靠！我还能是什么偶像剧里的无脑女主角吗？到底是怎么了啊会变成这样？我怎么会喜欢一个185长得还帅的……男人？！他还靠这么近……烦死了！以后怎么办啊？”
　　叶昭佑感觉自己的脑子快要炸开了，调整着呼吸从厕所隔间里出来，然后用冷水洗了把脸，甩干手后，才从厕所里走了出去。
　　他松了口气，被冷水浸得的发凉双手抚上滚烫的脸颊，那一刻，舒适感缓缓蔓延开来，但没多久，脸颊上的温度就在次将双手包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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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现在是在家里，你还能躲着我吗？除了你自己的房间，你还能去哪？但是你自己看，你房间的钥匙现在也在我手上。”谢淮辞把钥匙拿在手上晃了晃。
　　“谢淮辞，你幼不幼稚？你再这样我就去睡在大街上！”
　　谢淮辞也不说话，就盯着叶昭佑看。
　　叶昭佑被看得有些别扭，感觉浑身刺挠。
　　“怎么不说话了？真想睡大街啊？”谢淮辞笑了笑。
　　“哎呀你烦不烦？天天说说说！到底让我说什么？这房子我也有在付房租的好不好？你现在这样，算不算是在诈骗我？”
　　叶昭佑轻皱着眉头，边鼓着腮帮子边瞅着谢淮辞。
　　“叶昭佑，你……”
　　“干什么？光把我逮住，结果自己说话也结结巴巴的。”
　　“我……”
　　“你什么你？”
　　“果然还是说不出口……换一个说吧。”谢淮辞心里想。
　　“我们再回一趟煦河吧。”
　　“煦河？现、现在？”
　　“当然不是。”
　　“回去干什么？你……想姥姥了？这才多久啊，国庆假期已经过完了，而且这两个月好像都没有能放的假了吧？你当时怎么不说。周末才放一天半的假，我们周日下午还要返校，怎么可能来得及？”
　　“挑一个长假呢？”
　　“下半年哪还有长假？寒假回去过年行吗？我们两个一起。”
　　“可是我，不一定能和你一起回去过年了……”
　　“为什么啊？”
　　“我要回宜河。”
　　“……行，我知道了。”
　　“当时没有及时和你说是因为邓良他……”
　　“我知道。”
　　“嗯。”
　　“那个……这周末是邓良的白事，要去的。”
　　“好，顾舟南呢？”
　　“去的吧，他至少已经接受了。”
　　“嗯。”
　　“那你这次回煦河是想干什么吗？”
　　“因为我妈妈，她给我留下了一些东西。”
　　“一些东西？什么？”
　　“想知道？”谢淮辞带着笑意看着叶昭佑。
　　叶昭佑不知道谢淮辞为什么要笑，只是点了点头。
　　“那你别躲着我了，行不？”
　　“……”叶昭佑呆呆地看着谢淮辞，没有说话，咽了口唾沫，不知道什么时候又涨红了脸。
　　“你脸怎么这么红？是不舒服吗？”谢淮辞轻轻靠近叶昭佑。
　　“没有！那个、那个……”
　　“嗯？”
　　“我以后不躲着你了行吗？真的！”叶昭佑做了一个“发誓”的手势。
　　“好。”谢淮辞听到了自己满意的答案，笑了笑，再轻点头。
　　“所以……”叶昭佑突然上前开始抢谢淮辞手里的房间钥匙。
　　“!”
　　“所以钥匙还给我！”叶昭佑一不留神直接坐在了谢淮辞的身上，“拿、拿到了！”叶昭佑以为自己这一次又差点没抢过谢淮辞，费了好大的劲儿才拿到，轻喘着气。
　　“还真是恭喜你啊……”
　　叶昭佑看了看谢淮辞，才发现自己还坐在谢淮辞的身上，语气里满是尴尬：“我、我不是故意的，我现在就下来！”

　　谢淮辞就那么看着叶昭佑的一举一动，只觉得可爱，忍不住的笑笑。
　　“太尴尬了，太尴尬了！问题是谢淮辞为什么还在笑啊！等我有空了，肯定先把他的两个眼珠子给扣出来！”叶昭佑在心里暗骂。
　　“不早了，睡觉吧。”
　　“要你管！”叶昭佑气冲冲朝谢淮辞喊一句。
　　“语气为什么要这么冲？我这次也没有惹你生气好吗！”
　　“你说没有就没有啊？”叶昭佑朝谢淮辞做了个鬼脸，背过他走到自己的房间门口，刚开门打算进去，好像又突然想到了什么，转身和谢淮辞说：“我去睡觉了！干吵醒我你就死定了！”
　　谢淮辞又笑笑，“好，那你早……睡。”还没等谢淮辞把话说完，叶昭佑就把门给关了。
　　等他愣完神之后，才又自言自语道：“还是这样啊……这房子的隔音效果可不太好呢,关门用这么大的力气，又要震下墙皮了。”
　　谢淮辞起身把灯给关了，客厅里的那盏昏黄色的灯正在一点一点的变暗，直到再也没有除了月光以外的任何光亮照射进来，谢淮辞才开门进了房间，开着桌子上的小台灯，温馨的感觉弥漫在他的周围。
　　他摘下眼镜，把眼镜放在了桌子上。用两指揉了揉鼻梁，吐了口气，看了看房间周围，又躺回了床上。
　　谢淮辞看着天花板发呆，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他还挺庆幸自己睡眠够浅的，以前没觉得睡眠浅是什么好事，想在再想想，也可以称得上是一种幸运了，对于自己现在拥有的“上帝视角”，谢淮辞还是很有满足感的。至少叶昭佑来房间偷看他的那个晚上，他是醒着的，他全部都听见了，无论是叶昭佑的鼻息，还是他说的任何话，自己全都真真切切的听见了。
　　谢淮辞也许是知道叶昭佑最近为什么老躲着他，因为这对于一个暗恋者的视角来说，谢淮辞认为自己还是很有发言权的。

　　在很多的角度上，人们都会站在自己的视角和立场上发言，都是不相同的。就像谢淮辞喜欢叶昭佑和叶昭佑喜欢谢淮辞一样，是两码事，性质是不同的。当事人都会给予它们不一样的意义，用自己的行为来为自己的“观点”做证明。

　　叶昭佑在另一边的房间横竖睡不着，躺下又坐起来，再把头发抓成一团，看着和谢淮辞房间隔开的墙面发呆，好像这样就可以透过墙面再次看到睡梦中的谢淮辞。
　　“谢淮辞啊，我怎么就喜欢上你了呢？缘分真是一件奇妙的东西，明明刚认识的时候话少的要死，现在性格也开朗不少了，挺好的……如果可以，就再让我多任性一点，再自私一点吧……时间要是过得再慢一点就好了，竟然还有点舍不得。”叶昭佑自言自语到这里笑了笑，看着窗外的月光，轻轻的叹了一口气。
　　属于少年的心事，又一次在脑海里反复了。
　　窗外的月光撒了满地，伴着光阴的流逝，再去感叹着生命的转瞬即逝。每个少年都有着各自的烦心事，他们都曾在这样的夜晚思索过，想象着美好的未来，也或者是从前做过的一些糊涂事。
　　童年的纸飞机飞不向未来的璀璨星河，那是未来的自己去创造出来的；纸飞机如果能飞向当下的蔚蓝天空，这就已经足够了，因为那是当下的美好，是需要当下的自己去享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