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初中生的奋斗》晚灯映花正开

9、打破命运的第一刀

　　我依然被那个家伙控制着，脖子上冰凉的苦无闪着细碎的光。

　　而前方，那张木色的桌案后面，我的父亲——王嘉诺，正被死死压制在地。

　　“爸——！”

　　我想冲过去，可喉咙前的利刃像一堵墙，将我生生挡在原地。

　　父亲看见了我。

　　他的眼睛一下睁大，嘴唇开合了一下，似乎想喊出什么——但他来不及开口。

　　下一秒，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

　　“砰——！”

　　一只飞踹突然从我身后猛地踢出，动作又快又狠，直接将架在我脖子上的苦无踢飞出去。

　　那柄苦无划出一道银光，重重地钉进了旁边的墙缝里。

　　“啊——！”

　　我听见那人一声闷哼，身子猛地一震，整个人踉跄着往前扑。

　　我回头一看。

　　常意站在那里，脸色苍白，手里还握着那把沾血的弹簧刀。

　　那把刀正深深地插在那人后心的位置，几乎整个没入。

　　我从未见过常意的这一面。

　　他的眼神里没有一丝犹豫，也没有一丝害怕。

　　他刚刚救了我，用那种方式。

　　“走！”

　　常意低吼了一声，拉住我往前冲。

　　我还没从刚刚的震撼中缓过来，但脚已经跟着他迈了出去。

　　前方，角都正按着父亲，似乎没有注意到我们这边发生的剧变。

　　于是，我们扑了上去。

　　那是几秒钟的搏斗。

　　或者说，是几秒钟的本能反应。

　　我先是扑住了角都的手臂，用尽全力往后拽；常意则一肩撞上他的后背，试图把他从我父亲身上拉下来。

　　那人毕竟看着年纪已大，虽然力气还在，但被我们这突如其来的一击打了个措手不及，身子一个不稳，砰地摔倒在地。

　　“现在！”

　　我和常意几乎异口同声。

　　我们压住了他，一人抓住一边手臂，双膝抵住他挣扎的肩膀。

　　他怒吼着挣扎着，可我们谁也没有松手。

　　父亲缓缓地坐起来，脸上布满了血迹与灰尘。

　　他看了我好一会儿，像是在认我，又像是不敢相信。

　　我张了张嘴，却发现声音卡在喉咙里说不出来。

　　“爸……”我终于挤出一个字，“妈妈呢？何依爱呢？她……在哪里？”

　　房间里一时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身下那人却突然笑了，低低的，像是嘲讽，又像是悲哀。

　　“她啊，”他开口，声音沙哑而冷，“你们猜猜啊。”

　　我的心一紧。

　　父亲看向了那扇写着“0”的门。我虽不清楚原因，但依然朝着那扇门走了过去，留下常意一个人按着身下的那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