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初中生的奋斗》晚灯映花正开

5、团山子

　　“这太危险了，咱们还是别掺和了吧。”常意终于还是说出了那句话。

　　我停下脚步，转过身瞪了他一眼。

　　“你在怕什么？”

　　他咬了咬牙：“我怕你出事，行不行？”

　　“这不是你说的，‘既然卷进来了，就别装不知道’吗？”

　　他被噎住了，耳根慢慢泛红：“……可我们只是初中生，又不是特工。”

　　我没再多说什么，转过身，推门而出。

　　我听见他在身后站了几秒钟，然后，脚步声追了上来。

　　“你去哪儿我就去哪儿，”他小声嘟囔，“省得你死在半路上。”

　　我轻轻勾了一下嘴角。

　　侦探带我们开车出了城，一路往西北方向走，直到进入了郊区。他说这地方，他已经十几年没来过了。

　　“我那年追查到这个废弃工厂，就已经察觉不对劲。但没证据、没支援，也就只能作罢。”他低声说。

　　工厂外长满了荒草，锈迹斑斑的铁门早已坍塌，一块裂开的牌子上还隐隐约约写着“北京市钢铁五厂”。

　　我们每人分了一个探照灯，还有他从工具箱里翻出来的一堆“侦探装备”——破旧的对讲机、同声传译机、还有一根不知为何总让我想起电影里的抓钩绳索。

　　“进去之后，所有的东西都别乱碰，除非确认安全，”他说，“还有，看到类似红云、圆圈三角这种标志，立刻叫我。”

　　我点了点头，常意却还是皱着眉，一副随时准备溜的样子。

　　工厂里空荡荡的，空气中都是尘土和锈的味道。楼梯踏在脚下咯吱作响，像踩在岁月的骨头上。我们一间间地搜查过去，几乎所有的房间都被清空了，留下的只是脱落的天花板、破碎的瓷砖、还有蜘蛛织满天花板的缝隙。

　　正当我开始怀疑是不是白跑一趟时，我们来到一扇铁门前。

　　那扇门被粗大的链条锁着，门上还贴着“危险，禁止入内”的字样。

　　“就它了。”常意轻声说。

　　“怎么知道？”

　　“直觉。”

　　我看向侦探。他点点头：“把手套戴好。你来开锁。”

　　“没问题。”常意撩起袖子，从口袋里掏出几根看起来像是自制的开锁工具。他跪在门前，叮叮当当地鼓捣了几秒钟。

　　“咔哒”一声，锁开了。

　　下一瞬间——

　　嗖！嗖！嗖！

　　三支弩箭从门后激射而出，几乎带着破空的尖啸。

　　侦探眼疾手快，一把将还在蹲着的常意推开，自己却闷哼一声——一支弩箭扎穿了他的大腿，血瞬间涌了出来。

　　“叔！”我惊叫出声。

　　常意吓得脸都白了，赶紧跑回来帮我把侦探扶起来，我们三人跌跌撞撞地撤回车上。侦探的脸色苍白，汗珠顺着鬓角往下滴。

　　“别管我……”他气息急促地说，并一瘸一拐的走出大门，叫了个救护车。

　　我们赶紧走进了房间。

　　果然，在铁门后的桌面上我们找到了一部老式的有线电话和一个灰尘满布的MP4播放器。常意插上耳机，点开播放器。

　　一段嘶哑的日语录音缓缓流出。

　　“什么都听不懂。”他递给我。

　　我立刻打开翻译器，调到“中日同步模式”。

　　然后，一句句冰冷而清晰的译文在耳边响起：

　　“任务已经全面失败。”

　　“‘晓’所有成员已撤离龙国。”

　　“龙国境内的联络点只剩下3916号——团山子给水部队遗址。”

　　我的手一下子攥紧了播放器。

　　团山子。

　　我感觉一股寒意从脚底爬上了脊椎。

　　常意也听到了，抬头看我，嘴唇动了动：“我知道，在兴安盟。”

　　看来是时候离开北京一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