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初中生的奋斗》晚灯映花正开

3、黑暗中的数字

　　我是何依爱。

　　我悠悠转醒的时候，眼前一片漆黑，连睁眼和闭眼几乎没什么区别。

　　脑袋沉沉的，像是刚从一场冗长又混乱的梦里挣脱出来。背脊下是一块坚硬冰冷的木板，身侧的空气湿冷得让我打了个寒战。可下一秒，我注意到，有什么东西贴着我的手臂，是温热的。

　　我微微侧头，听见细小的呼吸声。是他。

　　嘉诺正躺在我身旁，呼吸平稳，神情安详，像是完全不知道我们现在已不在北京，更不在家，而是……某个不知名的地下山洞。

　　我轻轻解下自己身上的外套，掂量了一下，只剩一点点体温。我叹了口气，还是小心翼翼地盖在了他身上。以他的睡相，应该很快就会踢掉，但我还是忍不住这么做了。

　　可能是习惯了吧。从十几年前开始，我就总是这样，在他看不见的地方，替他挡风遮雨。

　　可我知道，这一次，我没办法再保护他了。

　　我起身，轻手轻脚地下了板床。脚下是潮湿的泥地，隐隐能闻到霉味。四周完全黑得伸手不见五指。我眯着眼，却什么都看不到，于是只好伸出双手，小心地摸索着四周的环境。

　　手指触碰到的是粗糙的墙面，似乎是用炸药掏出来的岩洞。墙壁上有水渍凝结，滴滴答答地落在地上，声响放大在这封闭的空间里，有种说不出的压迫感。

　　我沿着墙慢慢移动。刚走几步，指尖忽然碰到了一个不一样的质地。

　　是铁。

　　我立刻收敛了呼吸，换手确认。

　　是的，质地冰冷光滑，不属于岩石。往上探，是门框；往下摸，厚实沉重。这是一扇铁门，没错。

　　但——我又摸到了一处细微的凹陷。

　　像是……被刻过。

　　我蹲下身，仔细地一寸寸摸过去。是一些数字，我闭上眼睛，依靠指尖的触感在脑中描绘那形状：3，9，1，6。

　　3916。

　　我在心里默念了一遍。不知为何，这串数字让我莫名有些紧张，仿佛是某种密码，又像是……

　　“啪”的一声，我猛地回头。

　　太晚了。

　　有什么冰冷坚硬的东西，狠狠砸在了我的后脑。

　　一瞬间，我看见那串数字仿佛也被砸碎了，散落在眼前漆黑的夜里。

　　然后，我失去了意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