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初中生的奋斗》晚灯映花正开

2、常意

　　我握着手机站在那朵红色的云前，指尖在微微发抖。

　　屋子里很静，静得让我能听见自己心跳的声音，像擂鼓，一声接着一声。窗外的风吹过楼道的铁栏杆，发出“咣啷”一声响，我吓得差点把手机扔出去。

　　我真的，怕极了。

　　所以我拨通了常意的电话。

　　他是我唯一能想到的人。虽然我们才认识不久，但在学校我不怎么说话，别人也不太搭理我，只有他总是不怕死地缠过来，问我吃没吃饭、作业写了没，还老是故意叫我“姐姐”，像是很熟一样。

　　我原本觉得他很烦，可现在……只有他能让我安心。

　　“喂？”他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着一点点倦意，“这么晚了，你怎么还没睡？”

　　“常意……”我犹豫了一下，声音低得像蚊子，“我能问你一件事吗？”

　　“当然可以啊！”他瞬间清醒了，“你声音怎么这么不对劲？你是不是哭了？”

　　我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低声说：“你见过……一枚黑底红云的徽章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

　　我几乎以为他要笑我，或者说一句“你在看动画片吧”，可他却在半晌后，说了一句我意想不到的话：

　　“你怎么知道这个？”

　　我心脏重重跳了一下。

　　“你真的见过？”

　　“嗯，”他声音变得压低了，“不是我见过，是我……那个养父。他是个退休侦探，虽然现在在郊区养老种菜，但他以前接过很多案子。有一回我帮他整理旧档案，就见过这个标志的照片。他说，这是一个很神秘的国际组织。代号叫……‘晓’。”

　　“晓？”我小声重复了一遍。

　　“嗯。听说他们专门搞一些暗杀、情报、操纵政局之类的事。真真假假也没人查清楚，我养父说这个组织可能已经渗透了全世界不少地方……而这个云标志，就是他们的标志。”

　　我屏住呼吸。

　　“你怎么突然问这个？”他又问，“你……你不会是在哪儿看见了吧？”

　　“我妈的房间墙上画着。”我声音小得快听不见，“跟那徽章一模一样。”

　　电话另一端彻底安静了。

　　我能听见他急促的呼吸声，就像他也在压抑什么。

　　“你在家？”他问。

　　“嗯，我一个人。”

　　“别睡了，听我说，你先锁好门，把窗帘拉上。你爸妈要是联系你，马上告诉我。明天一早，我接你来见我养父。”

　　“……好。”我轻轻点头，虽然他看不见。

　　电话挂断后，我躺回床上，却怎么也合不上眼。

　　我闭着眼睛，却满脑子都是那朵云，还有常意说的那些话。“操纵政局”“渗透世界”这些词我以前只在新闻和电视剧里见过，从来没想过会和自己的家扯上关系。

　　而现在，那些词就像一颗颗石子砸进水里，我的世界再也不能平静了。

　　我看着窗外逐渐泛白的天空，下定了决心。

　　明天一早，我就去找那个侦探。

　　我要知道真相。

　　哪怕那个真相，会颠覆我一直以来相信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