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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镜灵案：大侦探「翌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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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奶奶侧身提起听筒：
“喂？嘿啊，嘿咻嘿咻。咻吉诺阿薄安，嘿啊，门呐靠依。嘿，挂喽。”
她挂了电话，给一头雾水的来客们解释：“一个姐妹找我去踏青，我说我今天没空，得明天了。”
一连串的方言栾柠没听懂一句，却模模糊糊地捕捉到一个熟悉的关键词，她懵懵地问：“您说的是老家的方言吗？”
“是，我出生在南方的一个小村子里，十五岁就来大城市当学徒，后来还当过小学老师。一晃眼这么多年过去了，我从来没回过乡，没想到还能在这遇见老家人。这样说起来，” 裴奶奶突然想起件事：
“隔壁的姑娘，我记得是叫王丽吧。我之前听她说过，她祖籍也是我们那附近的，她们那里的本地话和我们的虽然不一样，互相也能听懂个大概。”
“奶奶。” 听完裴奶奶的描述，栾柠也弄明白了在意的地方：“在你们的方言里，‘嘿咻嘿咻’是什么意思？”
【嘿咻嘿咻？】小璐猛地转头看小辉，小声确认：“那不是？” 对方朝她点了点头。
虽然不知道调查员为什么对这个感兴趣，裴奶奶还是耐心讲解：“我们那里说‘嘿’就是‘是’，‘咻’就是‘我’，所以‘嘿咻嘿咻’就是......” 她等着学生举一反三，栾柠也没让她失望：
“是我，是我。”
侦探团的其余成员不约而同地停下手中的筷子，只有大梁浑然不觉，依旧吃排骨吃得欢：【这面衣真香！真脆！肉也又软又嫩，汁水还足！呜、没想到还有机会能吃上排骨！】一块接一块，黑球的眼眶不禁湿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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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楼左户，六个人影依次进入客厅。
“你们回来啦。” 小兔子从沙发上跳起，“咔哒”一声扭关电视，再一跳跳到助手们面前：“怎么样？有新线索吗？”
玩家们的心声整齐划一：【不仅有，有很多还是关于你的。】
代表栾柠在兔侦探身边坐下，自然地提出第一个问题：“对了绒绒，你以前来过这个房子吗？”
绒绒乖乖点头：“来过呀，委托人小姐带我来认过路。”
“我是说在案发之前。”
“唔...”小兔子歪着脑袋想了好久：“没有呀，我第一次认识自己就是在家里，第一个见到的人就是委托人小姐。” 它不好意思地低下头：“其实这是我当上侦探之后接到的第一个案子。”
“你一有了意识就知道这个案子吗？” 绒绒作为这轮游戏的角色，这似乎也不稀奇。【就像三三，绒绒应该就是为本轮游戏诞生的。】栾柠随口问道：“当大侦探的梦想，也是一开始就有了吗？”
“是因为委托人小姐说我适合当侦探。她给我了名字和家，她对我那么好，所以我一定要帮她找到家！”小兔的语气十分坚定。
【是委托人给的名字和家？】栾柠心里冒出个等式：
【委托人=？主人=？反反】
有了前车之鉴，她知道关于反反的问题大概率问不出个结果，那么——“委托人小姐就是你的主人吗？”
小兔却依旧答非所问：“我一定...要帮她找到家。”
然而有时候不回答给予的信息也不比回答少，栾柠有了大致猜想：
【委托人、绒绒的主人还有反反极有可能就是同一个人。即使不是，委托人也是个很重要的角色。】关于委托人的猜测和疑问或许只有等了见面才能解决，栾柠将它搁置，转而关注眼下：
【真心也好，谎言也罢，绒绒并不记得自己曾是王丽的玩偶，并且在这个房子里待过的事。
那么还剩下一个问题...】
“绒绒，我总听见你说‘嘿咻嘿咻’，是不是有什么特别的意思呀？” 她从得知了方言的意思就一直在思考：
【“是我，是我。”究竟代表了什么？】
【什么是‘我’？‘我’是什么？是指向凶手的线索吗？】
小兔将头歪到左边：“我说过吗？我不记得呀。” 它再将头歪到右边，终于回过味儿来：“栾柠你好奇怪呀，作为我的助手，你不和我分享找到的线索，怎么还一直问我问题呀？”
一人一兔对视了好一会儿，似乎谁也没有敞开心扉的意思，又或许真是各有困惑。
“对不起呀，我给忘了。”栾柠先松了口，她将有关王丽女儿和裴奶奶听见的信息告诉了侦探，只隐瞒了与它相关的部分。
“这样听起来，你们多知道了好多事情呀，都好厉害！” 侦探不进行分析推理，只是一个劲地夸赞，夸完它便转头望向窗外：
“天又要黑啦，大家早点休息吧，明天就是最后一天了，大家一定要在太阳公公第三次下班之前找到凶手哦！”
绒绒的话明确了所谓“三天后”的具体时限：
「第三次天黑前。」
栾柠确认了时钟：
「十一时三十分」
【昨天也是这个时间黑的天。】
绒绒说完话便自顾自地往房间跳，每跳一步，窗外的光线就暗淡几分。小兔子小声提醒自己：“不要忘记洗澡...不要忘记洗澡...”
【洗澡。】小辉用指尖戳了戳大梁，又指了指栾柠。
“懂！” 小煤人点点头，挤上前搭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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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了，但具体多深，谁也说不好，就是时钟也说不清自己在下一秒会指示几时，它代表的是“正常”，还是“异常”？
唯有一只小兔披着月光出行，它的目标是要做一只干干净净的兔子。
今晚的月亮又大又圆，把它的一举一动照得清清楚楚。
“啦啦啦~啦啦啦~”绒绒哼着歌，打湿毛巾，再把毛巾披在洗手池上拿背去蹭，又反复揉洗，擦肚子、擦爪子、再擦擦小圆尾巴和垂下的耳朵，脚就不擦啦，反正平日里也不穿鞋！
最后一步是拧干毛巾，还是往洗手池上一晒，小兔惬意地一晃头，眼珠中间倏地出现道横缝。新眼撑开缝，绒绒便有了新目标。
悄无声息地小跑到冷柜旁，圆鼓鼓的两只爪心各探出一只紫黑的手掀开柜门，也不怕冻，双手在里面摸索两下就找到最喜欢的球带出来，回程的路上它欣喜着：
【冻了一天，又冰冰凉凉啦！不过...】兔兔想了想：【等她来了，还是让她帮我的球缝上皮吧，这样才是真的皮球嘛。】
回卫生间关上门，做足了踢球的准备，【还是得先练习！】绒绒张开小嘴：
“我妈妈请...”
“咚咚咚、”
它在敲门声响起的瞬间转身：“是谁呀？”
“是我。” 门外女声稍稍停顿：“我是栾柠。”
绒绒眯起眼，脸上的笑意显得更浓：“你带那个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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贴着门的栾柠一怔，她虽然不确定“那个”具体指的是什么，但...“带了。”
“嘿咻、嘿咻、”
门内传来又轻又快的脚步声。
人类低头问抱着人头骨的怪眼小兔：“你是绒绒吗？”
小兔子眯着眼睛不说话，只是朝她摊开一只空荡荡的爪心。
栾柠一下明白：这是找她要“那个”呢！问题是：
【“那个”究竟是什么？】
“在我包里呢，里面东西多，等我找一找。”栾柠神色自若，边观望着小兔子的反应，边将手探进挎包漫无目的地摸索：【这是金纸...上妆刷...干脆面......】
“绒绒”感觉自己等了好久好久，【太久啦！】它眨巴着眼睛：“你不会...是骗我的吧？”
在人类的视线中：【它好像长高了一点？又一点！】她向下看：两只兔子脚离了地——是底下另有两只乌黑小脚踩着地！小脚连接着同样惨黑的腿，还没有兔腿粗，正一寸一寸地从娃娃脚底“长”出来。
眼看着膝盖都有了雏形，栾柠心一横，弯下腰就摸小兔子的头，顺便往下按：“绒绒乖，再等一等，我包里的东西确实是太多了。” 那双腿像是有弹性、能伸缩，竟真被人类压得缩回了绒布中。
“好吧。”
权宜之计为栾柠又争取到了一些时间，很快她摸见一片粗糙的东西：
【这是什么？是厚纸片吗？哪来的？】
“找到了！” 栾柠把之前绒绒给的黄符放在它的爪心。
小兔看了看，又把符还给她：“一定要收好哦。”
栾柠用力点头，重新问过：“你是绒绒吗？”
小兔子却还是眯着眼不说话，对，不说话，只唱童谣：
“我妈妈请喝茶
喝完我们踢皮球
......”
它也顾不上回卫生间里踢球，就在原地捧着球一遍又一遍地唱，栾柠也在原地一遍遍地听，这首提前从大梁口中听过大概的童谣，她又听了几遍就不知不觉地将字句牢记于心，很快不自觉地加入合唱：“我妈妈、” 她轻拍手空拍，
“请喝茶、”
“啪、”
“喝完我们......”
人类唱了一会儿琢磨起词：
【为什么踢球之前要喝茶？】
【是踢球之前要先开会吗？】
【开什么会？】
【作战会？】
【动员会？】
【茶话会？】
【茶话会！】
人类脱口而出：“开茶话会的时候一定要捧着茶杯的！”
兔子玩偶的歌声戛然而止：
“对呀对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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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下“绒绒”歌也不唱了，只目不转睛地盯着人类，黑眼珠里闪着...【期待？】
人类也着急，皱眉回忆，不自觉地自言自语：“茶杯...哪里有茶杯？厨房里也没看见...这家人不用喝水的吗？”
“吱呀——”
主卧的门倏地开了一条缝，苍白大手握着个圆柱体一抛，那圆柱体半飞半滚地落在栾柠脚边。
【是架上的搪瓷杯！】人类捡起杯子，轻轻取走小兔子掌间的骷髅，它没有抗拒，她又将杯子换给它，兔掌毫不犹豫地夹住杯子。
栾柠第三次发问：
“你是绒绒吗？”
兔子的嗓音放大了，细听之下和绒绒的虽像，却更沙哑些：
“我是珍珍。”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