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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分歧 师姐,她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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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光散去,他挥手释出灵力为小虎妖稳固灵力地同时转头看向沈南星,声音柔和如常:“沈仙友。你可有携带伤药?”
沈南星忙不迭地点头:“有有有!”说着就从别在药间的百宝囊中捣鼓半天,掏出一瓶飘着灵气的金疮药递给昙寂,试探问道:“大师,是不是另有隐情?”
虽然她此时并不明白昙寂是施展了什么法术,但是就是能从他的身上得到一种令人安心的感觉。
昙寂手上的动作未停,有条不紊地为小虎妖治着伤,声音也不徐不疾的说道:“是。”
得到昙寂肯定回复的沈南星立刻就有了底气,如果说之前她是靠着虚无缥缈的直觉与田边月对峙,那么这时候她就如拿着尚方宝剑一般自信,转头看向田边月:“师姐,昙寂大师都说另有隐情,他的修为可是在你之上。”
“依我看来,此妖并非恶妖,不必赶尽杀绝,真相也绝非如此。”
田边月只是冷冷看着她,手腕轻动,月宵剑的寒光映照在了她的瞳孔里,惊得沈南星倒退了半步。
她这才发现月宵剑的靠近剑柄的剑身处刻着四个大字——除恶务尽。
这是田边月修行多年的信条。
“我只相信眼睛看到的。”她执剑向前,逼得沈南星不断倒退。
昙寂声音依旧平和:“田仙友,等到今晚子时,一切便有了分晓。”
他的话语之间没有劝说之意,却有一种奇妙的,令人信服的能力。
田边月没有立刻回复,但月宵剑划出一道寒芒,落回剑鞘中,她丢出一根流转着符文的铁链:“这是我师兄打造的捆妖链,劳昙寂法师捆上。”
“我便在此等到子时。”
说罢,腰挂长剑,如一棵青松一般站到了一旁。
临近子时,被囚禁起来,一直处于昏迷状态的小虎妖突然睁开了双眼,奇异的红色妖纹自他的眼角延伸到额头。
他焦躁不安,嘴里呜咽着发出嚎叫,极力的想要挣脱捆妖链,只不过越是挣扎捆妖链就越束缚得紧,沈南星都能听见勒得他的骨头咔哒一声。
但他却没有停下挣扎的意思,仿佛感受不到自己的疼痛。
沈南星看得不忍,有些焦急地试探开口:“师姐,你能不能把捆妖链放松一点,我感觉他要被勒坏了。”
田边月眉梢微垂,她自然看出了小虎妖的不同寻常,可她已经心软过一次了,这次……不行。
见田边月没有反应,沈南星又将求助的眼神看向昙寂。
昙寂只是将目光停留在小虎妖一瞬,掌心轻抬,那不断收缩的链子便骤然停止了继续收缩的态势,但却没有放松。
他缓步到沈南星身侧,俯身低语,声音温和得像她曾经梦到的那方有些小的却温柔托着她的莲台:“沈仙友。不必焦灼,有些事情只有自己亲眼看见,亲身经历,才有用。”
他顿了顿,眸中似有深意:“强求,只会伤了彼此。”
沈南星怔住,抬眼望向昙寂的如眼眸,那眼眸深邃如古井,像是早已看透世间万事万物,这一刻,她好像忽然明白了什么。
她不再纠结将自己的思想和直觉灌注给田边月,而是静待子时的到来。
等待之时,沈南星打量起昙寂来,这次不是欣赏他的肌肉,而是将目光停留在那张时时刻刻都温柔平和的脸庞上。
似乎是感受到了沈南星直白的眼神,昙寂回头望向她,只一眼便看出了她眼神与月下那次不一样。
没等他说话,沈南星便先开了口,小小的脸皱成了一团,像是不解,又像是担忧:“大师,你是不是很不开心啊?”
昙寂的眸光微微一颤,语气比方才轻了半分:“何出此言?”
沈南星却走到他的面前,伸出手指了指他的嘴角:“这里永远是平和的……”说完又指向他的眼睛:“但是这里很深邃,像是藏了千年的岁月一样,不像我们这个年纪的感觉。”
说着,她像是觉得自己词不达意一样,看着田边月的背影,又举了个例子:“就连师姐这样专注的无情剑修,她的眼中也会偶有愤怒,执着或是迷茫。”说吧,她将目光再次落回昙寂的脸上:“可你没有,你像是看透了这世间一切。”
听沈南星说完,昙寂平和的唇线弯起了一个极浅的弧度,浅到站在他面前的沈南星都没有发现:“沈仙友……”
只是没等他说完,几声狼嚎将静谧的夜晚撕开了一道口子。
沈南星瞬间紧张起来,下意识地躲到了昙寂的身后:“大师,求保护。”
昙寂嘴唇动了动,将未出口的话悉数咽了回去,眉心舒展,眼底柔和了一瞬。
“好。”他说。
几息之间,一股妖雾从四面八方涌入这方小院落,田边月将月宵剑横于身前做出防御姿态,目光睃巡在那浓雾之中,几乎是瞬息之间,一道弦月般的剑气挥出,浓雾之中传出几声闷哼。
“来了。”田边月声音冷峻,目光锁定在浓雾之中,那被她的剑气打伤的妖怪就像是被打上标记一样,无论他们如何神出鬼没都无法逃过田边月的眼睛:“四只狼妖。”
就在她准备发动下次攻击时,浓雾突然如潮水般散去,一个身着白衣的女子被一根粗壮的榕树枝从远处托着,送到了院落之中。
轻轻一抬手,四缕红色的妖气落入狼妖们的体内,便见他们身上的伤口开始愈合:“去一边疗伤。”
说罢,她才提着灯笼缓缓走近,灯笼的皮还能模糊看出一个人的五官,看起来像是村长。
见此情形,谢逢生吓得虎躯一震,踱步躲到了田边月的身后,压低声音:“师姐,她提的人皮灯笼。”
可尽管如此,却还是被那女子听了个真切,她勾起一抹微笑,看上去人畜无害:“这个吗?我刚做的,小公子若是喜欢,我可以送你。”说着就要扬手将灯笼丢给他。
吓得谢逢生连连摆手:“不用了,不用了。”
见此情形,女子捂嘴笑了起来,仿佛刚刚他们谈论的不是人皮,而是胭脂水粉一样:“瞧把你吓得,不就是个人皮灯笼吗?”
听到她的话,沈南星从昙寂的身后探出脑袋来,声音清脆有愤怒:“不就一个人皮灯笼,你这般视人命如草芥,迟早要下地狱。”
见到沈南星的瞬间,女子的脸上涌现出惊喜的神色:“这小姑娘长得真好看,几百年没看见这么好看的皮囊了,我的灯笼恰好缺个珍藏款。”
沈南星抓着昙寂的手都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但声音还是努力平静:“我才不怕你。”
昙寂不着痕迹地挪步,将沈南星严严实实的挡在身后。
嘭!
一道月光的剑气,猝不及防地扫向女子,田边月持剑站在了最前方,看着女子的眼神如万丈寒冰:“你真的很聒噪。”
说罢,月白剑气凝于剑尖一点,足尖轻点,仿若月下惊鸿般破空而去,直直刺穿了女子眉心。
女子不躲不闪,就这样从她的剑尖中缓缓走了出来,侧身而过,双指轻弹在田边月的剑身上,一股力量便顺着月宵剑震颤开来,甚至震得她有些手臂发麻。
霎时间,田边月猛然倒退回门前,眉心微蹙:“这妖物不太寻常,大家小心。”
见田边月转攻为守,女子唇角勾起一个嘲讽的弧度,提起手中的人皮灯笼朝他们的方向照去:“这就怕了?让我来看看你们脸上恐惧的神色。”
“哦~真是让人愉悦至极。”
听到田边月的话,谢逢生即便再害怕,也运转灵力从田边月的身后站了出来。
沈南星咬咬牙,一把召唤出照胆,明心符附于枪尖,用只有她和昙寂的能听到的声音说道:“大师,我去找她的弱点,你可不可以保护一下我,我有点怕死。”
昙寂几不可查地轻笑了一声,轻到他自己都没有发现:“好。”
得到肯定回答,沈南星和昙寂依次飞出落在田边月和谢逢生身边。
“从现在开始,我们并肩作战。”沈南星努力平复心情,似乎是为自己鼓舞打气。
田边月看见沈南星的照胆后,便立刻明白了接下来的打法。
于沈南星对视后,田边月便率先发动了攻击,剑招频繁落下,如疾风骤雨一般让人应接不暇,但却一直没有伤到女子,那些伤害落在她的身上仿佛被吞噬了一样。
明心符显现于照胆之上,照胆便自动指引沈南星寻找女子的弱点。
就在这时,四只狼妖伤势痊愈,也加入了战场,两只扑向沈南星,另外两只猛然扑向身处战场核心的田边月。
昙寂刚单手掐诀,便见狼妖的攻击停在了距离二人半寸的地方,而自谢逢生脚下,一个奇门八卦扩散开来。
他立于生门之上,带着荆棘的藤蔓自开门延伸出四根,狠狠锁住四只狼妖的腿,下一瞬四只狼妖原地消失,谢逢生则一手持龟甲,一手捏诀念咒:“开门,无御!”
随着他的声音落下,开门位置白光耀目,甚至从中穿来几只狼妖的惨叫。
不过几息之间,几只狼妖自开门落回现实,没来得及留下一句话便化为飞灰消散。
还在寻找女子的破绽的沈南星被谢逢生这一招惊得瞪大了双眼,眼中和明心符链接的光芒也因此更盛了起来:“谢逢生,没想到你还有这一手,厉害哇!”
听到沈南星的夸奖,谢逢生摸了摸后脑勺,有些不好意思:“没有……”只是话音未落,他脚下的八卦盘不受他控制地转动起来,下一秒他自己已经处在死门边界。
“啊啊啊!我控制不住它了。”谢逢生惊呼出声。
昙寂单手抬掌,一股金色的灵力涌出,强行将生门扭回了他的脚下,随即嘴角溢出鲜血。
谢逢生连忙上前扶住他,自责不已:“对不起啊,大师,我还没有办法完全掌握这法力。”
“无碍。”昙寂抬手擦去自己唇角的鲜血,摇了摇头。
就在这时,照胆终于在沈南星灵力的催动下,找到了女子的弱点——只见那枪尖赫然映照出的是他们身后的那只小虎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