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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漏夜出行 今晚赚翻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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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南星和田边月被最后传送出来,田边月扶着她动作轻柔,声音轻缓:“还疼吗?”
“师姐,要不你还是像平时罚我那样凶点吧,你这样我怪不习惯的。”沈南星靠在田边月身上,嘴上却开始了作死。
这话听得田边月额头青筋直突突,一把将她丢给赶来的谢逢生,头也不回地离开。
谢逢生接过沈南星,担忧不已:“小师妹,你还好吧……”
沈南星用力捏着他的手臂:“说了……我比你大,叫师妹就师妹,别加小字……”说完便身子一软晕了过去。
等她再醒来了时已经是三天以后,错过了天榜论道。
她睁开眼的第一瞬间,身边就爆发出来一声惊呼:“小南星!!你终于醒了!”一边说着一边抹眼泪:“你都睡了三天了,吓死人了你知不知道……”
他的絮絮叨叨让自己想起了镇王府伺候自己的那个小丫头,也是这般爱这般唠叨个不停。
“真是莫名的熟悉啊……”她轻声嘟囔后,才觉得自己的喉咙如火烧般难受,艰难开口:“水……”
谢逢生立刻三步并作两步地倒了杯水,轻轻将她扶起来,将水喂到她的嘴边:“慢点喝,别呛到。”
等沈南星依着他的手喝完那杯水后,他才继续说道:“小南星,你是不知道,你睡的这三天错过了好多精彩的对决。”说到这他便自顾自骄傲地笑了起来:“”不过最精彩的是师姐同尘一仙友的比试,那可谓是年轻一辈中最让人目不暇接的比试。”
“最终还是师姐略胜一筹,夺得了天榜首名,现在不仅是无为谷第一剑修,还是七十二仙门年轻一辈的天榜第一剑修了!”
听到这,沈南星忽然想起了昙寂,那样出尘绝世的人物怎么没有听到他的消息呢?
“谢逢生,悬天寺昙寂大师没有参比吗?”沈南星重新躺回床榻之上,歪头看向正在放杯子的谢逢生。
谢逢生摇了摇头,解释道:“昙寂大师虽然很年轻,但却是和住持一辈的,早就不参与弟子大比了。”
“原来如此。”沈南星了然地收回了视线,开始盯着床幔发呆,思绪骤然返回了那颗心脏前,自己到底是怎么刺破的呢?
怎么什么也想不起来……
就在她出神之际,玄微子和田边月得知她醒了,立刻放下手中事务赶来探望。
玄微子率先开口,声音满是关切:“小南星,醒了就好,不愧是师父看重的孩子,韧性很强。”说着朝她竖起了大拇指。
“算了吧,受这么点伤,就能昏睡三天,这破布一样的身体,您老人家也夸得出口?”田边月或许是记住了刚从风林海出来时沈南星的话,此时的嘴又回到自己舔一口都能被毒死的淬毒阶段。
沈南星坐起身子后,轻轻勾起一抹坏笑,揶揄道:“可是师姐,我——给了妖物最后一击。”说完便嘟着嘴,摇头晃脑的,似乎骄傲极了。
田边月脸色有些难看,倒不是因为沈南星的话,而是不赞同沈南星最后孤身犯险的举动:“你还好意思说,就算有佛光护体,你自己什么身体不知道吗?居然敢一个人进去……”
她话还没有说完,沈南星便立刻钻进玄微子的怀里寻求庇护:“师父,你看师姐,念得我头疼。”
“边月,饶她一次。”玄微子拍着沈南星的肩膀安抚着,轻声开口。
田边月这才停住了话语,从自己的百宝囊中掏出一颗泛着三色光辉的丹药:“把这个吃了吧,对你伤有好处。”
沈南星还没接过,就被谢逢生顺手拿了过去:“这不是霜花阁独家秘药,好像名叫‘续命汤’,可珍贵了,听说就算是垂死之人也能续命八十一日呢,而且只发给长老的关门弟子,十年才炼得一颗呢!”
“师姐,你从哪里弄到的。”谢逢生好奇极了。
田边月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那什么……”她别开视线,盯着窗外一棵树的树冠,仿佛那上面长了什么了不得的东西:“我先走了。”
说完转身就走,步子比平时快了半截。
玄微子看着她的背影,无奈一笑,替她解释道:“她跟霜花阁的弟子柳絮大比时约定的。只要赢了,就把那药丸讨来。”
“对哦,柳絮仙子和师姐的比试也极其精彩,师姐的剑招凛冽刚强,一招一式都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柳絮仙子的十二节软链却不同,使起来像柳枝拂水,轻柔缠绵……人也温柔,笑起来眉眼弯弯的,让人心里发软。”谢逢生回忆起柳絮的模样,便开始呵呵傻笑。
“虽然最后输给了师姐,但我觉得柳絮仙子就是最棒的。”
瞧着谢逢生笑得一副见牙不见眼的模样,玄微子和沈南星相视一笑,默契地看向谢逢生。
谢逢生被两人看得脸莫名烧了起来,将药丸塞到沈南星手里,一溜烟跑没了影。
他们都离开后,玄微子交代沈南星在多休息休息,晚饭会让人给她送到房间里来,便也离开。
直到深夜。
或许是因为这几天实在是睡得太多了,外面已是月上枝头,沈南星却一点睡意没有,甚至还觉得闷得慌。
索性不睡了,起身穿上一身月白色的中衣,外头随意披着一件鹅黄色的薄衫,松松垮垮地系上一根带子,衣襟、袖口和裙摆处都绣着小小的、几乎看不清的粉色杏花,随着她的行动,花枝便跟着轻轻颤动。
换好衣服后,她轻手轻脚地走到院中,从中百宝囊掏出来自己的机关鸟小香车,飞到悬天寺最高的山峰之上。
小香车落地的瞬间,沈南星便一眼看到了矗立在此的昙寂。
月光如水,倾泻在他螺青色的身影上,仿佛给他笼罩上了一层薄雾,更多了几分孤绝,如山中磐石。
昙寂很是敏锐,回头望向沈南星的瞬间,和之前清绝淡然,温润有礼判若两人,是实实在在令人胆寒的杀意。
须臾之间,看清来人的昙寂周身杀气收敛,变得一如往常,那股转瞬即逝的凌厉,快得仿佛只是月影晃动下的错觉。
“原是沈仙友啊,伤可大好了?”昙寂开口,声音依旧如清泉般悦耳,在这寂静深夜里格外清透。他微微侧身,将方才因警觉而紧绷的肩线隐入月色阴影中:“深夜至此,可有事需要在下协助?”
沈南星摆了摆手,半点没察觉方才的异样——或者说,她此刻眼里根本装不下别的东西。
她快步朝昙寂跑去,衣袂在夜风里扬起一个小小的弧度,她跑近了,仰起脸,认认真真地回复昙寂的每一句话:“大好了!真的全好了,你看!”还夸张地转了个圈,裙摆在脚边旋成一朵花,杏花枝在夜风中颤动:“就是睡不着,起来走走,看看月亮。”
说着她凑上去,眼睛亮晶晶的,一如既往地眼冒金光:“大师,你也睡不着啊?”
不等昙寂回答,她已经从百宝囊里掏出两把小竹椅。“哐当”一声架在地上,动作行云流水,仿佛这套流程在心里演练过无数遍。
“今晚这月色真美。”她拍了拍竹椅,自己先坐下去,仰头看天,然后又扭头看向昙寂,月光在她眼睛里碎成星星点点:“不若大师坐下来一起赏赏月?”
没等昙寂反应,她自己先捂嘴笑起来,笑得肩膀一抖一抖的,笑够了才从指缝里露出半张脸,眼睛弯成两道月牙儿:“这月色,配上大师你这张脸,真是……绝了!”
昙寂垂眸看她,她的那双眼睛亮的惊人,里头明晃晃地写着五个大字——我在看美男。
坦坦荡荡,理直气壮。
没有任何躲闪,没有任何羞涩,也没有任何“盯着别人看不好意思”的感觉。她就着笑仰着头,目光仿佛黏在了他的脸上,认真端详着,像是在欣赏一株开得正好的花。
月光落在她脸上,照出那双亮晶晶的眼睛。
那眼神太干净了,干净到昙寂一时竟不知如何回应。
他从没见过这样的目光,热烈却不灼人,专注却不纠缠,像是在看这世间最美好的事物,看过就满足了,别无所求。
那是最纯粹的欣赏。
昙寂心中那因感知到魔族气息而起的烦乱,竟莫名平静了下来。
他垂眸看向自己腕间的佛珠。佛珠依旧沉寂,没有因为魔气而示警,也没有因为眼前这个人而泛起任何异样的光芒。
但他的心……
他的心跳了一下。
很轻,很快。
“好。”他听见自己说。
沈南星眼睛瞪得溜圆:“真的?!”
昙寂没有回答,只是在她旁边的竹椅上,轻轻坐了下来。
月光温柔地笼罩着两个人。
远处有夜鸟掠过后渐渐远去,近处有不知名的虫子在草丛里低吟。沈南星的竹椅发出“吱呀”一声轻响,她又侧头看了一眼身边人的侧脸:“大师,”她忽然开口,语气里带着点认真的好奇:“你们和尚是不是天天在明净瀑苦修?”
昙寂微微侧目:“何以见得?”
“肌肉线条。”沈南星一本正经地分析:“刚才你转身那一下,我看见……”她伸手在自己肩膀上比划了一下:“这里,绝了。”
她说这话的时候,眼神还是那样坦荡荡的,像是在点评一件艺术品。
昙寂沉默了。
片刻后,他垂下眼,唇角似乎微微动了一下,像月影下,不小心泄露的一丝无奈?还是别的什么?
沈南星没注意,她已经心满意足地仰起头,开始看月亮了,月色皎洁,人间绝色,于是她看一会儿月亮,又侧头看一眼昙寂,然后继续心满意足地看月亮。
看月亮。
看美男。
今晚赚翻了!!
昙寂端坐在竹椅上,目光落在远方,像是也在赏月。
只是他的余光,不小心捕捉到了某个人一次又一次侧目而来的小动作。
他没有说话。
月光下,他的眉眼,似乎比方才柔和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