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2、春风十二楼（三十二） 被肢解的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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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你的灵魂给我。
这句引起了门口的殷辞和白朔的警觉。
两人刚想交流，却见之前顾泥离开后回到天花板的平台，开始缓慢下落了。
有人要上来。
殷辞立刻反应过来，随后抬手看了眼时间，没想到时间已经在不知不觉中到了十二点。
这个时间……
是那个拍卖到蔷薇盒子的“邓老板”要上楼了。
老板的第三空间和小丑的第四空间既彼此相连，又各自独立，“邓老板”在离开宴厅踏上走廊后，就从老板的空间来到了小丑的空间。
那么——
殷辞和白朔只觉眼前一个恍惚，那才下落不到一分钟的第二平台再度停在了十二层，而上面凭空出现了一个人，手里正捧着一只蔷薇盒子往走廊上来。
这种本来就不科学的重重空间，此时更不必讨论什么逻辑和时间线了。
老板和小丑共用NPC这种事，好像也不是不能接受。
殷辞和白朔在邓老板发觉他们之前，迅速跑到了不远处的房门前，借助门框凹陷的部位遮挡住了自己的身形。
“殷辞。”白朔放低声音开口，声音中带着点兴味，“你说里头那对鸳鸯会不会被吓到？这种时候……怕不会从此一蹶不振吧。”
他的话带点颜色，但殷辞没太听得懂。
虽然过去的人生设定总是让他扮演被霸凌的角色，也有不同程度的颜色剧情，但是那些NPC的设定都太多单一刻板了，所说的话来来回回就是那么几句，唯一有点超出范围的，也就是他大学的三个舍友。
可惜还是如出一辙的刻板人设，殷辞在经历数次重启后都将他们的台词背了下来，而除此之外，他确实没接触过多少带有成年人的话题。
不过他看书很多，自认还是阅历较为丰富的。
他不知道，即便是性方面的书籍，规则给他设定可阅览的也都是专业性较强的那种，真正娱乐、情色性质的，他其实都没看过。
白朔看见殷辞纯净茫然的眼神后，忍不住自我唾弃了下。
好吧，是他的错，不该带坏单纯少年。
“不重要的话，你就当没听到好了。”白朔结束这个话题，“怎么里面一点动静都没？没打起来？不对吧。”
殷辞便想着过去看看情况。
结果两人刚靠近房门，暧昧的声音在再次传出。
停下脚步的两人面面相觑。
【？？？】
【我比他们还懵，这什么情况？】
【不打起来就算了，怎么还能继续呢？】
【搞不懂。】
殷辞靠近门口，透过纱帘的缝隙看见床上两道纠缠的人影，而与此同时，床下目呲欲裂的顾泥神情已经趋近癫狂了。
在对方发现殷辞的目光前，他就闪身退了回来。
床上的是小姐和带着面具的“邓老板”。
床下的是顾泥。
真是非常奇特的剧情发展。
殷辞朝着白朔微微摇头，示意继续等待，不要轻举妄动。
这次里面的声音却很快就安静了下来，随后“邓老板”从里面迈着僵硬的步伐走出来，躲在不远处的殷辞看见了他眉心萦绕的黑气。
这样的状态已经不是活人了。
哦，他本来就不是活人。
邓老板在走到一半的时候身体就忽然消散在了空中，殷辞没再去管他，重新站在门边窃听里头的对话。
“顾泥，看到了吗，那个人的灵魂是黑色的呢，好脏。”小姐的声音带着饱食后的的餍足。
“你，你做了什么？你为什么要和他上，上床？我明明说了我可以制服他，你，不，不对，你最后是不是从他的身上拿了什么东西？他出去的时候看着不对劲……”
小姐的笑声忽然响起，尖利又刺耳，已经有点怪物时的样子了。
然后她笑着笑着又哭了起来，声音极尽委屈可怜，“顾泥，顾泥，你不知道我过得有多艰难，顾随铭他就是个为了利益什么都可以出卖的商人，他想把我卖个好价格，我不想，我不想啊。”
“还有你！”小姐话锋一转，尖利的声音忽然放大，“你也骗我，你跟着那个家伙一起骗我，你们骗得我好苦啊，我好恨，我好恨！顾泥，我恨你！”
“对不起，对不起……我该死，是我的错……”
顾泥一连串对不起伴随着悔恨的痛苦。
这时小姐的声音又突然温柔了下来，“没关系，我知道你也不是真的想这么做的，我知道你现在很痛苦，很后悔是不是？”
“是……是，我对不起你……”
“没关系的，我可以给机会让你补偿我的，不要怕，你只要帮我做点小事就能弥补你所有的愧疚，很容易的。”
小姐的话宛若引诱人犯罪的恶魔，一点一点侵蚀着顾泥的精神。
“我，我可以为你做什么？”
“我需要更多的‘食物’，你帮我和顾随铭说，我需要更多的客人，至于怎么跟他提起且不让他起疑……我相信你会有办法的，对吗？”
“记住，别让他察觉不对。”
“作为奖励，在需要的时候，你可以随时到十二层来找我。”
……
“所以顾泥一开始是小姐这边的，”白朔摸了摸下巴，“那最后他俩是怎么反目成仇的？小丑现在可是和老板站在一起了啊。”
殷辞摇摇头，表示目前还不清楚。
接下来的空间便忽然开始扭曲了起来，倾斜颠倒的房间，高高飘扬的纱幔，男人和女人调情的声音，有小姐和顾泥在床上的身影，也有小姐和其他男人的……
这是一段极其混乱的画面。
殷辞和白朔明明站得很稳，可却感觉整个人也都在随着这无逻辑的场景颠倒旋转，有种身不由己的晕眩感。
殷辞扶住门框，“这些画面时空都是混乱的，白朔，我们得趁机把盒子拿出来。”
在他话音落下的那一刻，白朔就极具行动力的变成猫进屋子了。
邓老板来的时候将盒子放在了床头，白猫靠近盒子后直接装进了游戏背包当中。
但是扭曲的空间让白朔连走路都摇摇晃晃的。
好不容易才晃来晃去靠近门边，殷辞连忙蹲下身接住扑过来的小猫。
屋内的场景在他们起身的那一刻又变了。
小姐披头散发，穿着单薄的睡裙从屋中跑出来，绝色容颜此时全是愠怒。
“该死的老匹夫！”
她一边骂一边朝外跑，匆匆穿好衣服的顾泥也从里头跟了出来，“你怎么了？春风！”
两人奔跑的身影消失在混乱扭曲的走廊空间中。
殷辞打量了下小姐的穿着，低头对白朔道，“这是小姐和老板撕破脸那天穿的衣服，我们现在得去六楼，有神龛的那间房子。”
白朔立刻变成人形，同时四肢兽化揽住殷辞，没有任何多余的一句话直接开始往下跳。
一层楼接着一层楼，两人到达六楼的时候，现场已是满地狼藉。
这杂乱不堪的画面中，故事已经发展到了小姐和老板两败俱伤的结果。
黑白两色的无常木雕划开了楚河汉界的距离，各自静静地躺在地面上，一旁老板的尸体露出的肌肤呈现青灰色，看着不像是才死的人，反倒如从千年古墓中挖出的陈僵一般。
泥土、鲜血、碎片……
满地的不堪中顾泥跟疯了似的，疯狂地爬在地上去扒小姐碎裂的尸体。
他脸上满是不可置信的绝望和惊骇。
前一刻还和他抵死缠绵的爱人，怎么转头就成为地上一块又一块的碎片？
不可能，这不可能……
“顾泥。”
就在顾泥快要崩溃的时候，熟悉的声音从旁边的无常木雕身上出现。
顾泥先是惊骇，然后大喜过望，连滚带爬地跑过去，“是不是你？是不是你？”
他将木雕抱在怀中，像是抱着失而复得的珍宝，脸上因为又笑又哭而显得面目狰狞。
“是我。”
木雕身上传来了肯定的回答。
“太好了，你没死，我就知道，你果然没死，你不会死的。”
他说的话语无伦次，殷辞却从中听出了一些不同。
什么叫做“你果然没死”，什么叫做“你不会死”，他是因为情绪激动胡言乱语，还是真这样觉得？
顾泥，到底是什么时候发现的春风不是春风，是后来？
还是一开始？
白朔和殷辞两人躲在门边，为了不让里头的人察觉到异样，不敢探头去看，只能靠着墙听声音。
小姐的声音继续传来，“顾泥，你很爱我，是不是？”
有些意料之外的，顾泥居然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在好几秒过后才哑着声音开口，“是，我爱你。”
他一字一句地说着，听不出是真诚还是迟疑。
“爱我啊……”小姐的尾音拉长，“爱我是不是就什么事都可以为我做？”
“你想让我做什么？”
“那个黑色的木雕好丑，我不喜欢，你去把它烧了，好不好？”
这下一直装死的老板终于装不住了。
“你这个怪物！”老板破口大骂，“你根本不是我的女儿，你这个占了我女儿身体的怪物，顾泥，你不能听她的话，不然就是背叛我，不，是背叛春风！”
“你说的是什么意思？”
顾泥的声音低哑沉黯，让屋外的两人无法听出他话中的情绪。
“顾泥，我的顾泥，你要信他的话吗？”小姐的声音幽怨而婉转，“他可是利用你来骗我的，你难道还想听他的话继续伤害我吗？”
似乎是害怕顾泥真的听从小姐的话，老板语速飞快地开口，一句接着一句，声音又尖利又刺耳。
“顾泥！她占了春风的身体，是吸食人血和精气的怪物，那些上了她床的男人没有一个活下来的，这难道不是事实？我在这里供奉无常就是为了解决这个怪物，谁知被她早一步察觉打乱了计划，但没事，我有你啊顾泥，只要你帮我，等春风回来我就让她嫁给你，以后你就是我的女婿！”
“对，顾泥，你先把春风的身体收起来，装进我请玄师准备好的盒子里，这样就算她想附身也没有载体。”
“然后你就去烧了那个木雕，她的灵魂暂时无法脱离，只要烧了木雕她就会死！”
“顾泥，如果你不想对不起春风，就杀了她！”
“杀了这个怪物！魔鬼！”
作者有话说
第72章 春风十二楼（三十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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