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8、筹集资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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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亚瑟·韦斯莱的办公室出来，奥维里安顺路敲响了威廉·兰开斯特先生办公室的门。
这位禁止滥用魔法办公室下属资产收缴组的负责人，拥有一个独立的小房间，与亚瑟那片“创意工坊”般的区域截然不同，这里整洁、刻板，几乎没有任何个人物品，空气中飘散着旧羊皮纸和防腐魔药的味道。
兰开斯特先生听完奥维里安的来意——关于探讨被罚没的黑巫师财产（尤其是那些长期闲置资产）的“利用”可能性——后，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从桌面的文件上上把眼睛移开，打量着奥维里安。
“乔南先生，”他的声音平直，没有任何起伏，“我理解你们安全工作组希望有所作为的热情。但是，资产收缴和处理，有一套严格且成熟的流程。我们的首要职责是‘保管’和‘记录’，确保这些危险或来源不明的物品不会再次流入社会，造成危害。”
奥维里安试图解释：“兰开斯特先生，我完全理解安全的重要性。但我了解到，很多物品的物主早已死亡或永久监禁，财产在法律上已归属魔法部。让它们闲置在仓库里，不仅占用空间和人力维护，也是一种资源的浪费。如果我们能通过某种方式，比如定向拍卖其中一部分相对安全、或已净化的物品，将所得资金用于迫切的公共安全项目，比如傲罗的支出或……”
“拍卖？”兰开斯特打断了他，“乔南先生，你太年轻了。你以为我们没考虑过吗？首先，鉴定哪些物品‘安全’就是一个无底洞，需要耗费大量解咒员的时间及金钱，成本谁来承担？其次，公众会如何看待魔法部公开售卖‘黑魔法物品’？这会引起恐慌和巨大的非议！”
他身体微微前倾，语气带着一种近乎顽固的优越感：“而且，你似乎忽略了一个最关键的问题。这些被定罪者真正有价值的财产——金加隆、金砖、传家宝——几乎都在古灵阁的金库里！我们只能拿到一些边角料。你想动古灵阁里的东西？年轻人，你是打算去跟那些妖精们，比一比谁更能算计吗？”
就在这时，办公室门被轻轻敲响。
“进来。”兰开斯特不耐地说。
门开了，本杰明·科恩（去年他和奥维里安同期入职）抱着一摞待签字的信件走了进来。“兰开斯特先生，这些是今天需要您过目的……”他在看到奥维里安时礼貌性地点了点头，将羊皮纸们放在桌上。
兰开斯特只是挥了挥手示意他放下。科恩放下信件没有多停留，安静地退了出去，轻轻带上了门。
这个小插曲似乎更坚定了兰开斯特结束谈话的决心。
他靠回椅背，语气不容置疑：“这个议题到此为止。我们组的职责是保管和记录，不是经营和冒险。如果你没有其他关于现有流程的问题，我还有很多文件需要处理。”
逐客令下得干脆利落。
再谈下去也是徒劳。兰开斯特的拒绝有他的道理，他站在规则和惯性束缚里太久了，并且乐于待在这种稳定的氛围里。奥维里安只能道谢后离开了。
被拒绝的挫败并没有持续太久，奥维里安一向是个脑袋里存着一堆“偏不”念头的叛逆分子。兰开斯特指出的问题确实存在，尤其是古灵阁这个几乎无解的难题。但他不相信没有迂回的办法。
他刚走出不远，就在走廊拐角被人唤住了。回头一看，是本杰明·科恩。
“乔南，这边。”科恩压低声音，将他拉到旁边一个存放清洁用品的僻静凹槽处，“我刚刚听到了一点……你跟兰开斯特先生提了想动用仓库里那些‘死资产’？”
奥维里安有些意外，但点了点头：“是有这个想法，可惜兰开斯特先生认为这是天方夜谭。”
科恩脸上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他快速说道：“我之前也有问过。他说的那些问题，比如古灵阁，确实麻烦，但我觉得并非完全无解。”
“你有什么思路吗？”奥维里安很有兴趣听听科恩的意见。这位比他高一届的拉文克劳学长，和他一同入职法律执行司，被分在兰开斯特的组里处理信件。奥维里安还记得他入职的时候问过“魔法部为什么没有财政部门”的问题。
“我天天看这些流程，早就觉得那些东西堆着浪费了。”科恩解释道，眼神里闪烁着不同于平日处理琐事时的光彩，“而且，我在麻瓜世界长大，对那边的一套呃，财政运作，有点了解。或许能提供点不同角度。快下班了，找个地方聊聊？”
奥维里安正需要新鲜的思路，立刻同意。两人来到了魔法部大厅角落那间家养小精灵经营的茶室，找了个安静的卡座。
点了两杯红茶后，奥维里安没有透露太多细节，只是概括性地描述了想建立“罚没资产再利用循环”的构想，以及兰开斯特提出的主要障碍。
“如果这些收缴上来的物品不能创造收益，那感觉完全没有存在的必要。”奥维里安说，他其实还思考过这是不是因为某些收缴关乎着一些官员的“额外收入”，但并没有对科恩言明，“我是想推进一些无主的不动产的拍卖，土地、房产，这些是古灵阁无法干涉的资产。”
奥维里安认为这是最直接、阻力最小，也最容易看到成效的方式。可以作为整个计划的突破口。
科恩听得非常专注，他本就对组内工作熟悉，立刻抓住了关键。
“兰开斯特先生觉得动不了古灵阁，那我们就不直接动！”他身体前倾，开始在桌面上用手指比划：“我有一个想法，我们不能命令妖精交出金库，但我们可以……拍卖进入金库的‘权利’。”
“权利？”奥维里安挑眉。
“对！‘金库提款权’！”科恩的语速加快，带着麻瓜金融的思维痕迹，“魔法部判决后，理论上那个金库就被冻结了。我们不拍卖里面的具体加隆，我们拍卖的是‘被魔法部授权，可以一次性清空指定金库的特殊凭证’。中标者拿着这个凭证，在妖精的监督下进去搬东西。这样就能换种方式拿到钱了！”
奥维里安忍不住轻轻拍了一下桌子：“绝了，科恩！”
这个概念在奥维里安看来是一石三鸟的计划：既能让妖精保全原则，魔法部也拿到了钱，市场也会运作起来。这个“金库提款权”的概念，完美地绕开了古灵阁的壁垒。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投机商人们举着号码牌疯狂竞价的场景。
得到奥维里安的肯定，科恩更加兴奋，继续发散思维：“还有！如果我们和古灵阁建立了长期合作，以后可以像英格兰银行那样收归国有……”
“归给谁？魔法部吗？”奥维里安这次果断地摇了摇头，打断了科恩的畅想，“本杰明，这个想法在我们这里，尤其是在涉及古灵阁和妖精的问题上，这比直接攻打古灵阁还要不现实。”
“为什么？”科恩愣了一下。
“想想魔法史。古灵阁是一个独立的、由妖精统治的王国。巫师和妖精之间爆发过多少次冲突和战争？历史上任何试图将触手伸进古灵阁金库的巫师势力，都遭到了妖精们最激烈、最持久的反抗。”
奥维里安向他指出：“你想‘收归国有’，这无异于宣战。到时候别说动用里面的钱了，巫师能不能继续在古灵阁存钱都是问题。”
科恩张了张嘴，显然被这层他已经快忘掉的魔法史震住了：“是我太想当然了，把麻瓜那套直接套用过来。还是你考虑得周全。”他生活在麻瓜世界，习惯了政府拥有最高权力，却忘了魔法世界是多个智慧种族并存的、有着更复杂历史纠葛的社会。
“你的想法已经给了我巨大的启发，”奥维里安总结道，“本杰明，我们能合作起草一份详尽的方案，将‘不动产拍卖’和‘金库提款权拍卖’作为核心支撑，并设计好资金管理和监督机制吗？这或许会占用你的一些下班时间，但我向你保证，一旦在合适的时机提出，我会明确你的署名权。”
“当然！！我当然可以！”科恩非常乐意，没有哪个年轻人会拒绝这种机会。
两人又就细节讨论了许久，直到茶冷透，窗外的天色也开始泛暗。魔法部大厅里，下班的人流逐渐增多。
“差不多了，”奥维里安看了看时间，“今天真是收获巨大，谢谢你，本杰明。”
“别客气，奥维里安，能参与这些的事情，我求之不得！”科恩充满了对未来的憧憬。
两人一起走出茶室，融入下班的人流，向大厅出口走去。刚走到金色喷泉附近，奥维里安就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
埃德温穿着和奥维里安同色的长款风衣，安静地站在喷泉旁，当他看到奥维里安时，脸上露出了一个温和的微笑。
奥维里安的脸上也不自觉地浮现出笑意，加快脚步走了过去：“怎么没给我写消息？等很久了吗？”
“正好今天下班早。”埃德温摇摇头，很自然地伸手帮奥维里安理了理因为一天奔波而有些歪斜的领带，然后他才看到奥维里安身后的本杰明·科恩，笑着打招呼：“嗨，科恩，好久不见。”
“埃尔顿！”科恩是埃德温的同级同学，尽管不在一个学院，之前也有过不少接触。他看着眼前这对默契十足的情侣，眼神中不由自主地流露出一丝羡慕，“你们这是一起下班？”
“嗯，”埃德温点点头，“顺路。”
奥维里安也笑了笑，没有多解释。他们的关系在学生时代的朋友圈不是秘密，但在魔法部大厅这样的公开场合，依旧保持着低调。
科恩看着他们，感叹道：“真好啊。每天忙得像家养小精灵一样，下班还能有人一起走，回同一个家。我这天天回那个冷清的单身公寓，对着墙壁吃速食餐，真是没法比。”
他的语气里带着真诚的调侃，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落寞。在动荡的时局里，一份稳定的、温暖的私人关系，显得尤为珍贵。
埃德温温和地笑了笑：“总会遇到的。走吧，别挡着后面人的路。”
三人一起走向飞路网入口。科恩在进入一个壁炉前，还不忘回头对奥维里安做了个“保持联系”的口型。
奥维里安笑着点头，然后和埃德温也先后步入了通往他们家的飞路网。
作者有话说
第98章 筹集资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