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7、黑暗号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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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75年新年后，霍格沃茨特快列车喷吐着白色的蒸汽，将回家过寒假的学生们送回城堡。
“——昨天一回家我爸爸就开始展示他没用上的厨艺（豆包可不会让客人去准备晚餐），‘砰’地一声，直接把厨房天花板熏黑了一大块！”奥兰多比划着家里的鸡飞狗跳，“我妈差点用扫帚把他连同蛋糕一起扫出家门！”
路易安也说：“安娜回家只有一天的时间，她就嚎了好几次说想你们……”
“哈哈哈那你告诉安娜我们暑假还过去，”艾登靠在座位上整理着新买的时髦外套。
奥维里安也跟着加入了关于奥兰多爸爸“爆破蛋糕”的调侃，随后别上徽章和几个人告别说：“还要去开会，我晚点再过来。”
级长车厢里的气氛与冬季的寒冷似乎合到了一起，带着一种近乎凝滞的沉闷。
以往，在前两年跨学院课堂的合作下，起码四学院的级长是能够平和聊聊天的，但现在却没人说话，只有赫奇帕奇和格兰芬多的几个脑袋凑一起。斯莱特林的级长，尤其是七年级的佩斯和法利（亚克斯利当然已经被开除级长籍了），坐在角落，表情平淡，感觉与其他学院的级长格格不入。
“怎么了？”奥维里安问苏菲。
“啊，阿米莉亚·博恩斯没有返校，不知道出了什么情况。”苏菲对社交气氛并不敏感，只是简述工作问题。她今年带了眼镜，和发箍一起戴着，显得耳朵负担很大的样子。
奥维里安也迅速进入工作状态，看向拉文克劳的庞德：“博恩斯只有开学第一周的图书馆的巡逻，你能帮忙先分担一下吗，庞德？我们会调整你后面的排期，不会让你一直忙。”
拉文克劳的五年级的女级长，身材高挑的庞德立刻点头：“没问题。”
“好，”奥维里安拿出级长排班表，“那我们重新调整一下夜间巡逻的配对……”
会议在一种压抑但高效中继续进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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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学第一天的礼堂，奥维里安刚在格兰芬多长桌旁坐下，猫头鹰邮件就到了。
《预言家日报》落在他面前。他习惯性地展开报纸，目光迅速扫过头版——关于魔法交通司飞路网维护的新闻——然后第二版，第三版……
终于，他看到了原因：标题是《纯血家族的防御漏洞，博恩斯庄园遭遇不明魔法扰动》，篇幅短小，措辞极其克制。
报道轻描淡写地称博恩斯家在新年期间遭遇了“不明原因的魔法扰动”，造成“部分财产损失”，但“幸无人员重伤”。
文章花费了大量笔墨赞扬魔法部相关部门“反应迅速，处理得当”，并提醒巫师检查并升级家庭、庄园防护魔法。
这报道透着一股欲盖弥彰的味道。
啊，难怪。奥维里安忽然想起昨天晚餐后，他路遇了斯莱特林的罗斯。罗斯似乎远远看到了他，正当奥维里安想打个招呼的时候，她却很快扭过头，和她的姐妹们走开了。
“有什么大事情吗？”路易安凑过来。
“赫奇帕奇的博恩斯没有返校——她家里出事了。”奥维里安将报纸推过去。
路易安快速读完，镜片后的眼睛瞪大了些，随即流露出不赞同：“这报道……太避重就轻了。媒体应该秉持公正，客观报道事实，而不是……刻意淡化事件，赞扬自己。”
艾登又习惯性地给不爱吃的配菜戳成泥，他说：“重点是，学校里一个五年级女级长因为家里被袭击没来上学！我们现在该考虑的是学校的安全问题，啊，不对，还有，”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些，“我们毕业后该怎么办。”
“如果魔法部对这种事情都是这种态度，路易安，”奥维里安用手指点了点那篇报道，“你毕业后想进魔法部的几率，恐怕会更低。”
奥兰多突然“咦”了一声，他本来是想看最后一个版面的休闲板块的：“哎……你们看，这里什么时候多了个‘寻人启事’专栏？以前好像没有这么集中……‘寻找失踪的玛丽·艾萨克’，‘卡特米尔二世，最后一次出现在对角巷’……”
他抬起头，背着光的脸有点像他当警察的爸爸：“这不太对劲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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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间，奥兰多和路易安去图书馆写作业了，约会回来的艾登一脸严肃地走到奥维里安床边：“奥维，我刚从邦尼那儿回来……听了些博恩斯家的事情。”
奥维里安放下手里的《高级魔药制作》，看向他。
“是食死徒袭击的庄园。黑魔标记直接出现在他们家上空。”艾登的声音几乎低不可闻，他顿了顿，透露出一些担忧：“邦尼让我们在学校里也尽量低调点，尤其……别轻易和斯莱特林那些人起冲突。”
“我也听了点消息，”奥维里安拍了拍艾登的肩膀，让他坐下，“好像是博恩斯先生在魔法法律执行司挡了某些人的路，不肯在某些文件上签字。”
艾登就着奥维里安的手腕坐下，有点低落地说：“邦尼说我们这半年要少见面……可我们都去见过家里人了啊。”
奥维里安沉默着。
就在这时，宿舍门被敲响了，西里斯和他的抱怨一起冲进来。
“梅林的破袜子！你们绝对想不到我收到了什么‘新年礼物’！一封来自我亲爱的母亲的、措辞‘优美’的吼叫信！骂我是个‘忘恩负义、玷污门楣的叛徒’，因为我‘不幸地’错过了圣诞晚宴，没能亲眼觐见斯莱特林的荣光！”他夸张地模仿着布莱克夫人尖利的嗓音，然后翻了个白眼，“食死徒新年晚宴是吧？我真庆幸自己那时候正在海边卖货，不用看他们亲吻那位的袍角……”
奥维里安闭上眼，只觉得一股烦躁涌上心头：Fine，真是新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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博恩斯家的事件并非孤例。它像一声号角：大规模的、针对性的袭击，正式拉开了序幕。
接下来的几天，《预言家日报》上那些“魔法事故”和“寻人启事”多了起来，偶尔还会有一些小篇幅的报道，提及某位魔法部官员因“健康原因”离职，或是某个与麻瓜有贸易往来的商铺“意外失火”。
消息灵通的学生间开始流传更多信息：比如几年前毕业的、很受欢迎的格兰芬多学长，吉迪翁·普威特——他曾经在奥维里安一年级时，全力支持这几个学弟的决斗俱乐部的建立——他的家也遭到了袭击。
校园内仿佛从新年的一夕之间变成另一个世界。
一些麻瓜出身的学生们变得更加沉默，尤其是赫奇帕奇，博恩斯还未返校，校园气氛的紧绷让小獾们聚在一起时也显得忧心忡忡。
相反，部分斯莱特林学生却像是被某种气息鼓舞了，态度愈发张扬。
一天下午，奥维里安就在走廊上恰好撞见了一起冲突。
六年级的斯莱特林，特拉弗斯，正带着几个男生，堵住了一个赫奇帕奇的男生。
“……纯血统的叛徒！”特拉弗斯的声音尖锐而充满恶意，“博恩斯家只是第一个！不清洗掉你们这些玷污血统的家伙，魔法世界永远无法纯净！”
“泥潭环绕！”他说着一个魔杖动作，一道扭曲的、带着不祥灰绿色的光芒射向赫奇帕奇男生的脚下——不是任何标准咒语。地板立刻变得粘稠、滑腻，还冒出小小的、令人作呕的气泡，让那个男生踉跄了一下，摔倒进突然变泥泞的地面里。特拉弗斯和他的同伴发出一阵哄笑。
另一个斯莱特林得意地嚷道：“怎么样，泥巴种，喜欢这‘家里的’味道吗？”
尽管当时有斯莱特林的级长在场，奥维里安还是赶紧冲了过去：“特拉弗斯！立刻停止你们的行为！侮辱同学？除了扣分外，我们还会立刻报告学院院长！”
特拉弗斯悻悻地收了手，但脸上毫无悔意，反而挑衅地看着奥维里安：“我们只是开个玩笑，练习一下……嗯，‘创新咒语’。”他特意强调了“创新”两个字，眼神里满是优越感，“我们的级长可以作证，是吧？”他朝斯莱特林级长那边努努嘴又笑起来。
斯莱特林的六年级级长贝恩顿愣住了。
奥维里安先检查了一下那个赫奇帕奇男生，确认他只是受了惊吓，没有受伤，让他赶紧离开。然后，他冷冷地看向特拉弗斯：“练习创新咒语？如果霍格沃茨的校规对你来说是‘玩笑’，我不介意让你去和斯拉戈霍恩教授……或者费尔奇，开个更深刻的‘玩笑’。”
几个斯莱特林撇撇嘴，带着人走了。
除了高年级的几个刺头，奥维里安还从西里斯那边听说，连前两年还算踏实、只是有些傲慢的四年级埃弗里家的次子，最近也开始吹嘘起纯血统论了。奥维里安对此感到可悲，甚至有一丝理解这种家庭压力下的扭曲，但理解不代表能接受现实。
现实就是，他和苏菲的校园管理工作，遇到了前所未有的极端困难。
当天，斯莱特林七年级的佩斯、六年级贝恩顿，私下找到了奥维里安和苏菲。
佩斯脸色苍白，眼神躲闪：“……我们没办法。亚克斯利、特拉弗斯他们……我们很难管得住。”她的意思很明显，他们自身难保，更别提有效管理了。
奥维里安沉默了半响，点点头：“我明白。”
“你明白？你就只是明白？”苏菲难以置信地看着他，“他们是级长！这是失职！我们必须向麦格教授……”
“苏菲！”奥维里安打断她，挥手让两位斯莱特林先离开，“冷静下。”
苏菲气得胸口起伏，她转向奥维里安，语气激动：“奥维里安·乔南！你明白什么？你这是在纵容！你知道他们有多嚣张吗？自创黑魔法？公开威胁？我们必须采取更强硬的措施！”
奥维里安看着她因愤怒而明亮的眼睛，轻声说：“苏菲，如果我在斯莱特林，如果我父母还在英国，我也没有勇气。我的制止会成为我家族的噩耗，我也许也不会有机会再从假期里回到霍格沃茨。”
苏菲愣住了，她看着奥维里安浅色眼睛里的疲惫，她张了张嘴，想反驳，却发现喉咙发紧。
但她随即扬起下巴，语气倔强而绝望：“既然他们是找‘纯血叛徒’的麻烦，那好，我们‘泥巴种’自己来处理！我们不需要看他们的眼色！”
“苏菲·涅尔瓦！”奥维里安一把抓住了她的胳膊，真的有点气，“你那么聪明，不知道你们才是他们最明确的目标吗！”
但苏菲显然听不进去了。她狠狠地瞪了奥维里安一眼，猛地转身离开。
作者有话说
第77章 黑暗号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