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3、圣诞出航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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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跳进水里，詹姆斯和西里斯就像两条精力无穷的海豚，一路追逐着一群闪着磷光的小鱼，越游越远。
西里斯甚至试图去抓一条色彩极其艳丽的鱼，被詹姆斯用眼神制止——大副说过尽量不要打扰海里的生物。
随着离海面越远，两人周围越暗，离了这群发光小鱼，两个人好像进入了一个多云的雾天。西里斯跟丢了漂亮的鱼，无奈地耸了耸肩，但詹姆斯给他一个“看我的”的表情，从紧身的湿衣袖口费尽地抽出他偷偷带来的、属于他某位祖先的旧魔杖——几番尝试（水下念咒太难了）后一个荧光闪烁在昏暗的海水里亮起来。
明显的亮光吸引来了很多小鱼，跟着光源绕圈圈跳舞。
就在他们跟着鱼群上翻下潜地玩闹时，詹姆斯忽然被一道反射的光晃了下眼。
他好奇地游过去，拨开一片巨大的海藻，发现来自一个半埋在沙子和珊瑚碎片里的、样式古老的木箱一角，箱角包着的金属在荧光闪烁的光芒下反射出微弱的光。
“西里斯！快来看！”詹姆斯兴奋地挥手，说的话变成了“咕噜咕噜”，从鳃里吐出了一连串的泡泡。
西里斯也“咕噜咕噜”地笑着朝他游过来。
两人合力将箱子挖了出来。箱子没有锁，但被水泡得很难打开。西里斯尝试用旁边的石块撬，詹姆斯则推开撞他身上的不知名的丑丑鱼，灭了魔杖——不管旁边的鱼群了——他想着说不定能用“阿拉霍洞开”。
几次“咕噜咕噜”的尝试后，箱子终于被开了一条缝。里面没有预期的金币，而是铺着已经腐烂的天鹅绒，上面静静地躺着一顶造型古朴、略显黯淡却依旧能看出精湛工艺的银色王冠，王冠正中镶嵌着一颗硕大的透明的宝石，内部仿佛有海水在流动。
“梅林咕噜啊……”詹姆斯惊叹，伸手想去拿。
就在这时，那颗宝石闪烁了一下，一股无声的波动以王冠为中心迅速扩散开去。
几乎同时，周围的海水仿佛“活”了过来。从珊瑚丛的阴影里，从礁石的缝隙中，无数身影迅速浮现，将他们两人团团围住！
是人鱼！
他们身材高大，皮肤是各种深度的灰色或绿色，头发如同漂浮的海藻，眼睛是冰冷的、没有瞳孔的白色或黄色。他们手持粗糙但尖锐的珊瑚长矛和石刃，脸上带着明显的愤怒和威胁。他们张开嘴，露出尖利的牙齿，发出一种极高频率、极其刺耳的嘶嘶声和咔嗒声，显然是他们的语言，充满了警告意味。
詹姆斯和西里斯立刻背靠背，紧张地握住手中的“武器”——詹姆斯是那根旧魔杖，西里斯则是刚捡的边缘锋利的石块。他们完全听不懂人鱼在说什么，但敌意是显而易见的。
“我们咕噜是路过的咕噜……”詹姆斯试图解释，但声音在水下模糊不清，而且对方显然听不懂。
一个人鱼朝两人游过来，用长矛威胁性地指向詹姆斯手中的王冠，西里斯立刻扔出石块格挡。珊瑚长矛和石头碰撞，发出沉闷的声响，更多的人鱼围拢过来。
就在僵持不下时，两束光线由远及近。
奥维里安和哈勃赶到了。奥维里安看到被重重包围的两人和詹姆斯手中的王冠，瞬间明白了大半。两人游上前，举起双手表示没有武器。
人鱼们警惕地看着两个新来者。
哈勃尝试用他知道的人鱼问候语（音节古怪，像是水流和气泡的声音）打招呼，但对方似乎只是稍微迟疑。人鱼的语言频率太高，奥维里安在水里听着都觉得是在尖叫。
奥维里安立刻改变策略。他抽出魔杖，不太熟练地念出人鱼语翻译咒。
他再次尝试，这次他的声音通过魔法转化，变成了一种混合了气泡声和颤音的古怪调子：“我们是来自英国的游客，无意冒犯。”他指了指詹姆斯手中的王冠，“这是你们的吗？”
人鱼群最前方那个看起来像是首领的、脖子上带有项链的人鱼，用长矛指着王冠，发出一连串急促的声音。通过魔法，几个人大致听到：“窃贼！神圣之物！玷污！”
因为人鱼也有方言差异，这个魔咒只能翻译关键词，无法做到字字对应。
奥维里安第一次尝试这个魔咒，马上调整了自己的话术，更简单了：“和平。我们只是好奇，并非偷窃。”
看出人鱼们不再那么激动，奥维里安和哈勃对视一眼，挑战性地补上几个词：“在废墟发现的，没有主人，怎么确认归属。”
这是一个试探。他并非想要占有王冠，而是想将单纯的“被迫归还”转变为某种基于合理解释的“自愿返还”，从而占据更有利的位置，或许能为这次意外的闯入争取到一些谅解甚至……转机。
西里斯和詹姆斯吃惊地看向他，两人不是刚入学的孩子了，并不会对捡到的宝藏难以割舍。尤其是西里斯，他是第一次直接见到奥维里安在“可靠的兄弟、有趣的朋友”外的这种样子，一种陌生又熟悉的感觉。詹姆斯则眨了眨眼，似乎还没完全反应过来奥维里安在做什么，但本能觉得这很“主席”。
人鱼首领的怒气似乎又被勾起了些许，他周围的战士们发出低吼。翻译咒捕捉到的情绪充满了“毋庸置疑”的意味：“血脉传承！圣地守护！即为证明！”
奥维里安没有退缩，但他也见好就收，不再深入纠缠“。他立刻顺势表现出“理解”和“尊重”，同时再次强调他们的无害：“我们明白了。尊重你们的传统与信仰。”他清晰地对着詹姆斯打了个“交出去”的手势。“归还。我们归还这份神圣的传承。”
詹姆斯立刻依言，小心翼翼地将王冠递出。这个主动且迅速的归还举动，极大地安抚了人鱼们的情绪。
人鱼首领一把抓过王冠，确认无恙后，他紧绷的神情终于缓和下来。他沉默地看了几人片刻，对身后一名人鱼简短地吩咐了几句。那名人鱼迅速潜向深暗的礁石丛。
很快，他返回时，手里捧着好几个巨大而厚重的、闪烁着虹彩的贝类。人鱼首领撬开其中一个，里面是满满一捧硕大圆润、光泽莹润的珍珠。
他将这些贝类推向奥维里安，发出的咔嗒声通过翻译咒转化为：“陆地者懂得敬畏，归还圣物。这些送给你们。两清。”
奥维里安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略带惊讶的敬意，郑重地伸出双手接过：“感谢你们的慷慨。也感谢人鱼的神圣信仰和友谊。”
人鱼首领最后看了他们一眼，发出一声悠长的、如同鲸歌般的鸣叫，挥了挥手。周围的人群战士们迅速收起武器，灵活地摆动尾鳍，无声无息地融入深蓝之中，消失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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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他们浮出水面，爬上甲板时，立刻被众人围住了。詹姆斯迫不及待、添油加醋地讲述着刚才的惊险经历，当然，重点突出了自己的“英勇”和“发现宝藏”的功劳。
“……然后我就用了阿拉霍诺拉，差点就成功了……”詹姆斯手舞足蹈。
“差点？”波特夫人敏锐地抓住了关键词，伸出手，脸上带着了然的微笑，“交出来吧，詹姆斯。你偷偷带出来的那根魔杖。”
詹姆斯瞬间蔫了，不情不愿地掏出那根旧魔杖：“哦，妈妈……”
“回去再跟你算账。”波特夫人收起魔杖。
这不影响詹姆斯继续讲故事，在场的女孩子们都给足了他情绪价值：“……然后唰地一下！好多影子就从黑乎乎的地方冒出来了！是人鱼！拿着长矛！牙齿尖尖的——”
尤其是安娜贝尔，她听得最入迷，抱着路易安的胳膊，小声又带着点憧憬地问：“真的吗？人鱼？他们有漂亮的尾巴和长长的头发吗？会唱歌吗？”
路易安用他那种一贯认真的口吻：“不，安娜，真正的人鱼——至少是魔法世界的种类（他又委婉了一点没有击碎妹妹的幻想）——并非童话里的模样。它们更倾向于……呃……一种功能性的外观，适应深海环境和狩猎。”
西里斯懒洋洋地靠在船舷边，接口道：“没错。刚才那些家伙，皮肤跟礁石一个颜色，头发像打了结的海藻，牙齿嘛……反正绝对不想被它们咬一口。”他做了个夸张的龇牙表情。
“而且他们的歌声，”詹姆斯抢着补充，努力想营造更恐怖的气氛，“不是‘啊~啊啊~’那种，而是‘咔哒咔哒！滋滋！’难听死了！”
阿黛拉也笑着加入：“确实不算符合人类审美。更像……有点凶巴巴的水下居民。”
“但他们很强壮，水下最厉害的群居生物了。”柳金客观地评价道。
安娜贝尔的童话滤镜好像破碎了一点点，但随即又被这种大家描述的“真实”的生物吸引了：“那他们很厉害！”
奥维里安则将人鱼赠与的珍珠倒在铺着软布的桌子上，珠光宝气顿时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而这些，就是这次‘不太美丽’的邂逅带来的、还算美丽的人鱼的纪念品了。”
“哇！”安娜贝尔惊呼。
“梅林啊，这太美了！”邦尼眼睛发亮。
“见者有份！”詹姆斯大喊。他一边抓起珍珠，一边继续兴奋地吹嘘惊险过程。
西里斯则依旧靠在一旁，看着大家凑上去分珍珠，不经意地和奥维里安说：“‘如何确认归属？’……真有你的，奥维。我还以为我们得打一架呢。”
奥维里安感觉并不是很想让西里斯提这个，他将几颗黑珍珠递给西里斯：“只是觉得，事情弄清楚没坏处。幸好，他们很讲道理。”他将自己的行为轻描淡写地总结完，让其他人也没了探究的想法。
埃德温在一旁听着，看了看奥维里安，又看了看那些珍珠。
回船舱前奥维里安又拉住了西里斯：“哎，你的珍珠有什么安排吗？”
“没有。怎么了？”
“回学校可以挑几个给我，我把前几年送你和雷古勒斯的窥镜改到这个上面。”他摸摸自己的衣领，示意那个几年前送出的圣诞礼物，“更新版。更有用和好看。”
作者有话说
第73章 圣诞出航4
